第36章 皇商×將軍(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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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痛不痛?

  祝響然剛睡醒有些懵的大腦更懵了。

  我痛什麼?

  他半睜著眼睛,有些迷茫地抬頭看著季弦安。

  只見季弦安輕咳一聲,臉上多了幾分紅暈。

  你臉紅啥啊?

  祝響然腦袋都快不好使了,還被季弦安的下巴貼了貼。

  嗯?今天早上怎麼這麼主動?

  祝響然還沒想明白呢,就聽見他說:

  「昨日我可能有些急躁,然後……你覺得還好嗎?」

  ……

  「你腦袋裡天天都想什麼?」

  祝響然被無語笑了,偏頭往後一蹭,脫離了季弦安,隨後一手攬過另一床薄被,堪堪裹在身上。

  「啊……不是嗎?」

  「哼。」

  「那你縮我懷裡……」

  「你昨晚睡著了,拉著我不讓我走,還不讓我抱著,你說你要抱著我睡覺。」

  說著,祝響然晃了晃另一隻手的手腕,上面環著的,赫然是季弦安的手。

  季弦安愣了一下,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四處隨意地瞟了瞟。

  啊,這被子可真被子,這桌子可真……

  這是哪兒?

  季弦安穿上鞋,走到窗口往外看看,映入眼帘的是幾叢君子蘭和遠處的竹林。

  也許是待在祝響然身邊太有安全感了,直到現在,季弦安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偏殿。

  而是在另一個地方。

  這裡是祝響然在溫泉旁邊新修的房子,外圍是一圈灌木叢,再偏一些的便是竹林,風一吹,竹葉簌簌地響,鳥鳴幽幽,是個夏日的好去處。

  「喜歡嗎?」

  祝響然張口打了個哈欠,樹懶一樣掛在季弦安後面,環抱著他。

  季弦安便又被幽幽的薔薇花香纏繞著。

  「以後……」

  祝響然把頭靠在季弦安頸側,從口中吐出的,溫暖的風,直燙到了他的脖頸和耳垂。

  燙得通紅。

  「咱們來這裡,偷情。」

  祝響然溫柔地笑著,好像他正說著什麼,「今天天氣真好啊,咱們去郊外踏青吧。」之類的話。

  「偷情」是輕輕說的,比其他字眼還輕,卻在季弦安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如若不說倒還好,說出來了,就是讓人臉上發燒。

  「是嗎?」

  季弦安控制住他想去吻祝響然的心,把手搭在祝響然的手旁邊,十指相扣。

  他問: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光明正大地……偷情?」

  是和手下排兵布陣時的嚴肅,任誰聽他們的語氣,都不會覺得他們在討論這個。

  「唔……等你回來。」

  祝響然不舍地蹭蹭季弦安的脖頸,一縷髮絲落下,勾著他的皮肉,泛起細密的癢。

  季弦安難耐地縮縮脖子。

  祝響然便不再蹭了,他貪婪地嗅著季弦安身上被他浸染的薔薇花香。

  雖然還是有一點點淡淡的藥香和草木氣味,不過祝響然很喜歡。

  人是最具占有欲的生物。

  就像各國圍上的城池、金錢首飾被列為私有。

  就像季弦安身上的薔薇花香,像被祝響然打上印記,而祝響然身上,也會若有若無地纏繞著季弦安的草木藥香。

  就像現在這樣,在他的領地,這是他的伴侶,這是他此生的摯愛。

  但就是再不舍也沒辦法。

  據昨天「福公公」透露,皇上已經在密探那裡知道了匈奴和蒙古聯手的意圖,正準備起兵先下手為強。

  而這個帶兵出征的最佳人選,便是季弦安。

  這可是百戰百勝的季大將軍,從敵人的五十萬匈奴大軍中率領五萬人殺出重圍的季大將軍。

  這是大燕的戰神,大燕永遠的榮耀。


  祝響然當然想讓季弦安生活在他的保護圈裡,永遠不出來,永遠安全。

  但是季弦安不會想這樣。

  他是自由的駿馬,翻山越嶺,馳騁疆場,他愛這樣的生活,愛漠北的風光。

  以前飲酒,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談起漠北時,眼中滿是嚮往與自豪。

  祝響然不能為了防止駿馬不小心摔斷腿,就把他圈養在馬場裡,整日期待他的臨幸。

  他相信他,他也相信自己。

  祝響然不舍地摸了摸季弦安的頭髮,兩個人靜靜地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

  「祝響然……把你手上的辮子解開。」

  「唔?」

  祝響然有些心虛地拿著自己在季弦安頭上系的辮子,想了想,把它往他頭髮里藏了藏。

  「什麼辮子?」

  「……」

  季弦安回過頭,地上的兩三根髮絲。

  「我下次手藝會精進的。」

  祝響然拉著季弦安的袖子,討好地笑了笑。

  「最喜歡你了。」

  「我也最喜歡你。」

  季弦安馬上回答道。

  【宿主,你給男配下了什麼迷魂湯……】

  【這是迷魂湯嗎?明明是他喜歡我。】

  【……好。】

  一個兩個的都是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000搖著頭,嘀咕著,打開了ta和999的聊天小窗,甜甜蜜蜜地和999談天。

  祝響然:看破不說破。

  「我過兩天要去率軍出征了。」

  季弦安本是不知道的,可是今天祝響然有點反常,疑問句便硬生生地說成了陳述句。

  「嗯。」

  祝響然點點頭,又黏黏糊糊地說,

  「我會想你,然後給你寫信。」

  「好,我也會想你。」

  季弦安行軍多年,沒想過幾回燕京。

  剛剛就是想到要和響然分別,竟是有些鼻子發酸。

  他微微別過頭去,轉移話題道:

  「你今日這時候起床,皇上那邊……」

  「福公公說了,我不小心踩空,掉到了荷花池裡,染了風寒,怕傳染給陛下。而你,自然是去了郊外追查。」

  祝響然拉著季弦安走到竹林里的石桌上坐下,茶點餐具一應俱全。

  已是午時,二人不餓,便添了些茶喝著。

  「最近的這些事,全是你做的?」

  畢竟是紮根在地底,和大燕興衰息息相關的王公貴族和大臣們。

  「嗯。」

  祝響然點點頭,畢竟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根基不太穩固,從那些貪官污吏身上挖下百姓的血肉,還有些欣慰呢。

  結果也很好。

  行軍的糧草問題是不用愁了,夠他們三十萬大軍在漠北好吃好喝10多年。

  就是火藥問題……

  祝響然已經派人去尋原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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