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商×將軍(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祝響然!」

  季弦安嚴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羞赧,他掐住被角俯下身去想給人家蓋一下。

  祝響然卻突然直起身來湊過去,呼吸交融,肺里滿是季弦安身上的氣味,他眯著眼睛看著季弦安的眼睛,眼中透露出幾分瘋狂的占有。

  「弦、安。」

  見季弦安不出聲,祝響然疑惑著,又換了一聲——「平、瀾?」

  「嗯。」

  季弦安回應了一聲,若是他不應,祝響然能叫他一夜,嗓子壞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有些羞赧,只有他在牙牙學語的時候才有母親叫他平瀾。

  祝響然眼神亮亮的,像個稚童,偏執地不停咬緊字眼。

  「平瀾……」

  如果不是季弦安看清了剛剛他眼底的瘋狂,他還以為祝響然依舊是如今的乖巧模樣……

  未等季弦安想完,祝響然越湊越近,越湊越近。

  「你做什麼?」

  季弦安瞳孔微震,往後仰,卻架不住他越來越往前,一個不穩歪倒在床榻上。

  床是柔軟的雲錦,細膩的花紋繞出繁複的花樣,隨著流光閃爍,躺下去如同陷在了雲端。

  季弦安顧不得想那麼多了,祝響然的唇都快貼在了季弦安的喉結上。

  祝響然的手暗戳戳地扶上了他的腰。

  很細。

  和以前一樣的細。

  季弦安的腰不能說很細,他的身量和正常健身的人一樣,寬肩窄腰,甚至因為行軍打仗,還較常人更壯些,兩隻手握住後還會溢出來一點。

  不過,很細。

  掐起來也很合適。

  就像玩小貓頭的人,會把兩隻手中露出點縫隙來留給貓兒的鼻子,就是晚上時,在後面用手掐住腰間,大拇指間露出的一節蜜色皮膚更……

  令人遐想。

  本該是戰場上發號施令,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禁慾清冷的嗓音,因為一些原因軟成微弱的哭腔。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們剛認識,不能嚇到人家。

  多個小世界的任務,唯一不好的是他要在剛開始隱藏好自己的貪意。

  不過也算是一種情趣。

  思緒流轉,不過一霎,季弦安別過頭,祝響然的頭倒在他頸側。

  他怕弄疼了他,便只能推推祝響然的肩膀。

  「你起來。」

  「弦……安……陪我……」

  聲音漸隱。

  睡著了?

  季弦安把祝響然輕輕推到旁邊,蓋上被子,剛要走,袖子又被拽住了。

  「陪我……」

  季弦安盯著祝響然,良久,嘆了口氣。

  若是他真的討厭祝響然的親近,祝響然就是連一個衣角都碰不到。

  沒關係,古有秉燭夜談,就是好友之間聊得入神,時間不早了也會在友人家裡歇息。

  只是一張床罷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況季弦安也累了,又喝了酒,實在不好讓客人獨自回家。

  聆風應該也是這個意思。

  季弦安不再糾結,吹熄了燭,躺在他旁邊睡下了。

  祝響然待他迷迷糊糊地睡熟後,輕輕把人扒拉過來,帶到懷裡,暗中用眼神描摹著他的輪廓。

  若是穿著衣服睡覺,肯定不舒服。

  祝響然想著,偷偷扒拉下季弦安的外衣,惹得他嘟囔一聲,但也沒醒。

  便擁著一起入眠。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晨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季弦安睜開眼睛,發覺手被十指相扣,腰也被祝響然圈在懷裡。

  明明睡前是隔著很遠的。

  他在漠北的時候,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驚醒,而在祝響然的床榻間,被這般還能安眠。

  外衣也不見了。


  季弦安一動,祝響然就醒了,他恍若正常地把手抽走,道了聲:

  「晨安。」

  「晨安。」

  祝響然坐起身,衣襟微亂,一縷髮絲垂在頸側,輕輕勾住季弦安的目光。

  」昨夜……」祝響然開口,嗓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

  」你醉得厲害。」季弦安截住他的話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那裡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溫暖的,和他本人一般。

  他起身的動作有些急,黑色廣袖帶翻了枕邊的狐狸玉佩。祝響然伸手去接,兩人的指尖在晨光中接觸,又同時收回手。

  玉佩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裂了。」祝響然俯身拾起,裂紋順著玉佩上面的狐狸尾巴蜿蜒,一直裂到邊上。

  季弦安虛空中握了握,盯著那道裂痕,忽然想起漠北的白狐,溫暖的絨毛,是碳火稀缺時唯一的暖意。

  可惜這狐狸碎了,白狐他沒有留住,因為本身就是山林的孩子,玉佩也沒能留住……

  祝響然看出他的可惜與懊惱,微微一笑。

  「碎碎平安,是個好兆頭。」

  窗外傳來腳步聲,一位僕人端著漆盤站在廊下,進退兩難。銅碗裡的醒酒湯晃出一圈圈漣漪,映著兩個在房中相對無言的人影。

  「唔?是我昨天囑咐膳房備的醒酒湯。」

  祝響然邊出門邊說,「玉佩……等以後你請我喝好酒。」

  還狡黠地眨眨眼睛。

  季弦安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

  「湯來了。」

  季弦安去接,衣袖卻被案幾勾住。祝響然下意識放下湯碗去解,指尖擦過他腕間的脈搏。那一小塊皮膚突然變得滾燙,直到心裡。

  季弦安猛地抽回手,碗中的湯藥潑灑出幾滴,在祝響然的青衫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祝響然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攏成拳。

  」我該回去了。」季弦安聽到他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

  「不喝湯嗎?」

  「不了,一會兒有急事。」

  祝響然沒留他。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僕人才小聲問道:」公子不去送送將軍?」

  」他認得路。」祝響然端起已經涼透的醒酒湯一飲而盡,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玉佩的裂紋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竟是不知,飲酒後同床共枕一晚,二人竟是看著疏遠了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