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商×將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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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店的匠人祝某是信得過的,卻是不知這圖紙是否有旁人見過?」

  祝響然的摺扇合攏,點點下巴,又說,「不知當時小姐與何人來得本店?」

  圖紙是瀟湘閣和買家一人一份,自家定製的首飾本就一支難求,工藝與成色都是上乘,先前也不是沒有過偷圖紙的。

  祝響然含著笑,看出了那名丫鬟的坐立難安,眼波一轉,對秦小姐使了個眼神。

  秦小姐偏了偏頭。

  「喜鵲,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姐……」

  喜鵲瞪大雙眼,慌亂地搖頭,支支吾吾地說,「冤,冤枉……」

  秦小姐給後方帶來的侍衛一個眼神,便壓下去帶走了。

  「各位見笑了。」

  「無妨,既然誤會解除了,瀟湘閣便是重新給小姐定做一件首飾。」

  祝響然看了場鬧劇,微微一笑,說,「秦小姐若是有空,便隨夥計去師傅那裡。」

  「那便是謝過公子了。」

  瀟湘閣對面的酒樓二樓包廂里,某人捏著茶杯,皮笑肉不笑。

  郎才女貌,佳人才子。

  好不般配。

  【季弦安好感度:35】

  祝響然身體一僵。

  「將軍。」

  季弦安的暗衛從樑上飛來,作了個揖。

  「祝公子從前年便開始接手家裡事務,在京城、揚州、蘇州、等地皆有商行,去年您未談下來的花枝樓的幕後主人便是他。」

  「婚配如何?」

  暗衛一時卡了殼,他本以為是要查祝公子的底細,發展下去是否會對大燕不利,沒想到……

  不可揣摩主上!

  「祝公子的父母近期在挑選適齡女子,不過祝公子面見聖上後,便再無人肯嫁。」

  誰家的九族嫌命長,敢和當今聖上搶人?

  季弦安喝了口茶,看向窗外。

  「下去吧。」

  黑影閃過,包廂內只留有季弦安一個人。

  季弦安喜歡極了他笑,眸子微垂,似潤玉光的眼眸中儘是愉悅與溫和,時不時漏出一點狡黠來,而眼底是艷紅色的小痣,在陽光中恍若仙人。

  可惜有情無意。

  要是祝響然知道季弦安這麼想,准拉著他的衣角直呼冤枉。

  【宿主,季弦安走了。】

  【嗯。】

  祝響然依舊看帳本。

  【不去解釋嗎?】

  【我解釋什麼?解釋我看見他偷窺我嗎?】

  【不是,就是,男配亂想了。】

  【可是我們現在連友人都不是,我要是現在追上去倒顯得我莫名其妙。】

  當夜戌時。

  祝響然早便洗漱好了在床上等著季弦安,燭火昏黃,夜風清涼。

  忽的一股邪風,蠟燭熄滅了,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藥香。

  祝響然輕笑一聲,一個翻身,又把季弦安壓在了身下。

  相同的人,相同的姿勢,就是地點不同,床榻柔軟,膝蓋在上面都陷下去大半。

  季弦安耳根通紅,沒想到兩次偷襲都不成,反倒自己被一次又一次地壓在身下。

  祝響然頭附過去,說:「將軍好雅興。」

  季弦安心下一惱,面上更為冰冷嚴肅,雙手一掙,祝響然順著力道躺在床上。

  季弦安站在床邊,不上不下的,也沒了火。

  他身著一襲黑袍,黑色鎏金腰封,寬肩窄腰,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眸中一片漆黑。

  就著月光看去,眼尾微紅,喉結旁的小紅痣格外吸睛,隨著呼吸起伏不定。

  禁慾而色氣。

  祝響然眸中暗沉,心中丈量著寬度。

  若是兩隻手……便是剛好。

  「將軍的腰封很襯您。」

  他躺在床上,身著一席月白長袍,剛沐浴完,髮絲如瀑,身上還帶著水汽,勾人的桃花眸眨一眨,便可勾人魂去,眼下的小痣張揚著,吸引著季弦安。


  應是近年病痛,身量細了些,手腕季弦安一手便可以攥住,可惜祝響然武功略勝他一籌。

  著實可惜。

  祝響然一個起身,卻未點燃蠟燭,邊往門口走邊回頭,狡黠地說:「草民近日尋得一壇梅酒,陳釀了三十年,不知可入得將軍法眼?」

  「叫我平瀾就好。」

  不知怎的,他不想他喊他將軍。

  祝響然一愣,笑意更深。

  「平瀾,弦安……」

  弦安則平瀾。

  「是個好名字。草民……便叫我聆風。」

  聆風響然。

  二人來到院中,石桌上便放了壇天子笑及兩大海碗。

  季弦安挑了挑眉,站那不動了。

  「以為我會用瓷杯?」

  祝響然率先坐下,打開那壇酒,未等倒下去,香氣四溢,梅子的爽口混著獨有的清冽,不甜不澀,不濃不膩,艷而不妖,卓爾不群。

  「飲酒當豪,品茶當雅,那便是海碗又如何?」

  季弦安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們從天南聊到海北,聊江南水漲,燕子梧桐,聊金戈鐵馬,氣吞萬里。

  他說:「平瀾,如若有緣,我也要去漠北看一看。」

  他說:「若有機會,便帶你去一趟漠北。」

  直至一壇見底,祝響然猛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季弦安面前。

  「阿弦……我好喜歡你……」

  季弦安酒醒了。

  祝響然迷濛著眼睛,盯著季弦安,像是要把他刻在眼裡,伸手要去摸季弦安的眼尾,卻在半空中停住,輕笑一聲,落在身側。

  「祝響然。」

  季弦安的酒徹底醒了,他抓住祝響然的手腕。

  「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祝響然不語,踉蹌著走到石凳上坐下,趴著像是睡著了。

  【宿主?】

  000有點擔心,不會宿主喝酒喝嘎了吧?

  【幹嘛。】

  【你還好嗎?】

  【我沒醉。】

  000肅然起敬,宿主敬業到了這種地步,就連喝酒也要攻略男配。

  祝響然只是醉了三分,其他的……誰知道呢?

  季弦安如今二十又四,七年前行軍漠北時,祝響然才十三歲,他可不曾見過祝響然。

  那他口中的阿弦是誰?

  若是……

  季弦安緊抿著唇。

  風吹得有些急了,若是任憑祝響然在這裡睡,第二天不說頭疼也得著涼。

  季弦安微乎其微地嘆口氣,半扶半抱著祝響然回到房間。

  衣服……算了。

  季弦安把人往被子裡一裹,團成一塊年糕,剛要起身回家,衣袖就被拽住了。

  「不要走……」

  祝響然嫌熱,把被子掙開,衣帶散亂。

  沐浴後他穿的月白色長袍看著是裹得嚴實,但只要衣帶一扯……

  咳。

  祝響然翻了個身,轉眼他在床內就露出了小半個胸膛,季弦安腦袋發熱,醉意又上來幾分。

  「祝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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