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釀得不錯
翌日卯時剛過，天邊才泛起一點亮白，青霜峰還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裡，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
林晚抱著那個罈子，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整個人困得要死，眼皮像被人縫上了，睜都睜不開，腳下踩著石階，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踩空。
她昨晚一宿沒睡。
從青霜峰迴去之後，她就抱著那個罈子犯了難。
她一個上輩子連飯都炒不好的社畜，這輩子修了仙也沒點亮釀酒技能，讓她釀酒簡直是開玩笑。
可師命難違，不好喝就要被種成人花。
她盯著那個罈子看了半天，最後咬咬牙，把罈子打開。
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來，帶著淡淡的梅花香氣，聞著倒是挺好聞的。
酒液清澈，泛著一點淡淡的琥珀色，看上去就是個好東西。
林晚聞了聞，覺得這酒本身應該就不錯。
但師尊說了，要她接著釀，意思就是還得加工一下。
所以她昨天想了想，開始翻箱倒櫃找材料。
上輩子她雖然不喝酒，但公司團建去過幾次酒廠，看過釀酒的過程。
什麼發酵啊，勾兌啊，雖然不懂原理，但流程大概記得。
可問題是，這是靈酒，不是普通的酒。
她一個築基期小廢物，拿什麼加工。
想了半天，她決定加點料，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包靈果乾，那是她平時當零食吃的，酸酸甜甜的，又翻出一小罐蜂蜜，是她從凡間帶來的，一直沒捨得吃，本來打算泡水喝的。
靈果乾搗碎，蜂蜜兌水，調成一碗糊糊，然後小心翼翼地倒進罈子里攪勻。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喝，反正她覺得比原來好喝。
但師尊的口味……
她想起師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萬一師尊喜歡喝烈的，她這甜滋滋的玩意兒，會不會直接被判定為不好喝？
林晚打了個寒顫，腦子裡全是送酒的場景，越想心裡越慌。
不能再想了。
林晚忽然嘆了口氣。
「系統。」她小聲開口。
【在。】
「你說，師尊到底喜歡什麼口味？」
【系統無法讀取目標內心想法，請宿主自行探索。】
「廢話。」她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她抱著罈子，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晨霧還沒散，石階上濕漉漉的，踩上去有點滑。
林晚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林晚啊林晚，你上輩子給老闆打工，這輩子給師尊打工，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都是打工，還都是熬夜趕工!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
早知道修個仙還要這麼累，她不如當初直接躺平，讓人家大能一巴掌拍死算了，說不定還能穿回去。
她嘆了口氣，繼續往上爬。
爬著爬著，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晨霧裡的梅林，比平時更美，白茫茫一片，梅花若隱若現，冷香幽幽飄過來，沁人心脾。
林晚站在梅林邊，被這冷風一吹，腦子忽然清醒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罈子。
「來都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梅林。
穿過梅林，竹樓就在前面了。
那道白色身影，已經立在那裡了。
竹樓前，師尊今日穿得比平時隨意些。外袍松松披著，墨發也沒怎麼束，就這麼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晨風吹過，衣袂輕輕飄動，像是要隨風而去似的。
她靠在廊柱上，手裡捏著一片梅花，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來了？」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林晚連忙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師尊沒讓她起來，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懷裡的罈子上，又移回她臉上。
「昨晚沒睡？」她問。
林晚一愣。
這也能看出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估計是黑眼圈太重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老實點頭：「是。」
師尊輕哼一聲:「你倒是費了心思。」
「進來。」師尊轉身往竹樓里走，「讓本座嘗嘗你的手藝。」
林晚抱著罈子，硬著頭皮跟上去。
竹樓里，師尊在矮几後坐下，抬手示意她把罈子放上來。
林晚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到矮几上，然後退後兩步，垂手站著。
心跳得厲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師尊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伸手打開壇蓋。
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來，帶著淡淡的果香和蜜香，比昨晚聞著更濃郁了些，香氣在室內瀰漫開來，聞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師尊挑了挑眉，她拿起旁邊的酒勺，舀了一小勺，倒進杯里。
酒液清澈，微微泛著一點淡金色，在晨光里看著格外誘人。
師尊端起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師尊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師尊喝了一口。
然後……
眉頭蹙起，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忽然掠過一絲殺意。
林晚心臟驟然停跳，身子瞬間緊繃。
而後她下意識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去。
「師尊饒命！」
她趴在地上，聲音都在抖：「弟子愚笨，實在不會釀酒，瞎折騰了一宿，也不知道對不對師尊胃口……師尊饒命，弟子下次不敢了，弟子……」
話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她先是疑惑，而後半信半疑地抬起頭。
師尊坐在矮几後，端著那個杯子，眉眼微微彎起，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釀得不錯。」師尊說。
林晚愣愣地看著她，腦子轉不過彎來。
釀得不錯？
那剛才的殺氣……
草!!!
師尊看著她這副傻樣，眼底那絲笑意更深了。
「本座方才只是皺個眉，你就跪下了？這般膽小，怎麼在修仙界混？」
林晚暗暗地舒了一口氣，趴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該起來還是該繼續跪著。
師尊放下杯子。
「起來吧，本座說了，釀得不錯。」
林晚抱著那個罈子，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整個人困得要死，眼皮像被人縫上了，睜都睜不開，腳下踩著石階，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踩空。
她昨晚一宿沒睡。
從青霜峰迴去之後，她就抱著那個罈子犯了難。
她一個上輩子連飯都炒不好的社畜，這輩子修了仙也沒點亮釀酒技能，讓她釀酒簡直是開玩笑。
可師命難違，不好喝就要被種成人花。
她盯著那個罈子看了半天，最後咬咬牙，把罈子打開。
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來，帶著淡淡的梅花香氣，聞著倒是挺好聞的。
酒液清澈，泛著一點淡淡的琥珀色，看上去就是個好東西。
林晚聞了聞，覺得這酒本身應該就不錯。
但師尊說了，要她接著釀，意思就是還得加工一下。
所以她昨天想了想，開始翻箱倒櫃找材料。
上輩子她雖然不喝酒，但公司團建去過幾次酒廠，看過釀酒的過程。
什麼發酵啊，勾兌啊，雖然不懂原理，但流程大概記得。
可問題是，這是靈酒，不是普通的酒。
她一個築基期小廢物，拿什麼加工。
想了半天，她決定加點料，反正死馬當活馬醫。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包靈果乾，那是她平時當零食吃的，酸酸甜甜的，又翻出一小罐蜂蜜，是她從凡間帶來的，一直沒捨得吃，本來打算泡水喝的。
靈果乾搗碎，蜂蜜兌水，調成一碗糊糊，然後小心翼翼地倒進罈子里攪勻。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喝，反正她覺得比原來好喝。
但師尊的口味……
她想起師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萬一師尊喜歡喝烈的，她這甜滋滋的玩意兒，會不會直接被判定為不好喝？
林晚打了個寒顫，腦子裡全是送酒的場景，越想心裡越慌。
不能再想了。
林晚忽然嘆了口氣。
「系統。」她小聲開口。
【在。】
「你說，師尊到底喜歡什麼口味？」
【系統無法讀取目標內心想法，請宿主自行探索。】
「廢話。」她翻了個白眼，「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她抱著罈子，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晨霧還沒散，石階上濕漉漉的，踩上去有點滑。
林晚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林晚啊林晚，你上輩子給老闆打工，這輩子給師尊打工，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都是打工，還都是熬夜趕工!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
早知道修個仙還要這麼累，她不如當初直接躺平，讓人家大能一巴掌拍死算了，說不定還能穿回去。
她嘆了口氣，繼續往上爬。
爬著爬著，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晨霧裡的梅林，比平時更美，白茫茫一片，梅花若隱若現，冷香幽幽飄過來，沁人心脾。
林晚站在梅林邊，被這冷風一吹，腦子忽然清醒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罈子。
「來都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梅林。
穿過梅林，竹樓就在前面了。
那道白色身影，已經立在那裡了。
竹樓前，師尊今日穿得比平時隨意些。外袍松松披著，墨發也沒怎麼束，就這麼散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晨風吹過，衣袂輕輕飄動，像是要隨風而去似的。
她靠在廊柱上，手裡捏著一片梅花，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來了？」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林晚連忙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師尊沒讓她起來，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懷裡的罈子上，又移回她臉上。
「昨晚沒睡？」她問。
林晚一愣。
這也能看出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估計是黑眼圈太重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老實點頭：「是。」
師尊輕哼一聲:「你倒是費了心思。」
「進來。」師尊轉身往竹樓里走，「讓本座嘗嘗你的手藝。」
林晚抱著罈子，硬著頭皮跟上去。
竹樓里，師尊在矮几後坐下，抬手示意她把罈子放上來。
林晚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到矮几上，然後退後兩步，垂手站著。
心跳得厲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師尊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伸手打開壇蓋。
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來，帶著淡淡的果香和蜜香，比昨晚聞著更濃郁了些，香氣在室內瀰漫開來，聞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師尊挑了挑眉，她拿起旁邊的酒勺，舀了一小勺，倒進杯里。
酒液清澈，微微泛著一點淡金色，在晨光里看著格外誘人。
師尊端起杯子，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著師尊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師尊喝了一口。
然後……
眉頭蹙起，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忽然掠過一絲殺意。
林晚心臟驟然停跳，身子瞬間緊繃。
而後她下意識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去。
「師尊饒命！」
她趴在地上，聲音都在抖：「弟子愚笨，實在不會釀酒，瞎折騰了一宿，也不知道對不對師尊胃口……師尊饒命，弟子下次不敢了，弟子……」
話沒說完，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她先是疑惑，而後半信半疑地抬起頭。
師尊坐在矮几後，端著那個杯子，眉眼微微彎起，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釀得不錯。」師尊說。
林晚愣愣地看著她，腦子轉不過彎來。
釀得不錯？
那剛才的殺氣……
草!!!
師尊看著她這副傻樣，眼底那絲笑意更深了。
「本座方才只是皺個眉，你就跪下了？這般膽小，怎麼在修仙界混？」
林晚暗暗地舒了一口氣，趴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該起來還是該繼續跪著。
師尊放下杯子。
「起來吧，本座說了，釀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