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高考第一天，我在考場外等你
天剛蒙蒙亮，英子幾乎是自己醒的。
沒有鬧鐘，沒有宋倩來叫，眼睛一睜開，第一反應就是摸過手機看時間。才六點，她卻已經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宋倩早就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語氣輕得很：「醒啦？不慌，時間還早，先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英子「嗯」了一聲，心跳卻已經輕輕快了起來。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眼底有一點點疲憊，卻更多的是緊繃。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墜，指尖一碰到那點涼，心就莫名穩了一點。
一低頭，手機亮了。
是陳銘發來的消息，簡簡單單幾個字：
【我在樓下了。】
英子的心猛地一跳，瞬間什麼緊張都忘了，抓起包就往外沖。
「媽，我下去一下！」
「哎——早餐還沒吃呢！」
「沒事，陳銘帶了！」
門輕輕關上，宋倩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揚起來。
樓下，路燈還沒完全熄。
陳銘就站在那片淡淡的光里，手裡拎著早餐袋，看見她跑過來，眉頭先輕輕一皺。
「跑什麼，不急。」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准考證袋，「東西都帶齊了？」
「嗯。」英子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怕你醒了看不見我，心慌。」陳銘說得理所當然，把溫熱的豆漿塞到她手裡，「先喝口暖的，別空腹。」
英子捧著豆漿，指尖暖得發燙，一路暖到心口。
「我昨天晚上，躺了好久才睡著。」
「在想什麼？」
「在想……萬一我考砸了怎麼辦。」
陳銘捏了捏她的臉，力道很輕：「不准說這種話。」
「就想想嘛。」
「想也不行。」他低頭，眼神很認真，「你一進考場，就只想著做題，別的什麼都別裝。」
「那你呢？」英子小聲問。
「我？」陳銘笑了一下，「我就在考場外面站著，哪兒也不去。你出來，第一眼就看見我。」
兩人慢慢往考點走，路上全是考生和家長，氣氛又緊張又熱鬧。
英子下意識往陳銘身邊靠了靠，手悄悄牽住他的衣角。
陳銘反手，穩穩握住她的手。
「緊張就抓著我，別鬆開。」
「會不會很丟人？」英子小聲嘀咕。
「丟什麼人。」他側頭看她，眼底全是溫柔，「男朋友本來就是用來給你壯膽的。」
到了考點門口，警戒線一拉，人潮湧動。
宋倩和童文潔、方圓也趕來了，幾人站在一旁，只敢遠遠看著，不敢多說話打擾。
英子腳步頓住，抬頭看著考場大樓，手心微微出汗。
「我……我有點腿軟。」
陳銘停下，把她拉到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彎下腰和她平視。
「喬英子，看著我。」
英子乖乖抬眼，撞進他眼底。
「你記住，」他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很清楚，「這只是一場考試，不是對你人生的審判。」
「可是……」
「沒有可是。」陳銘打斷她，語氣很穩，「你熬的夜，刷的題，掉的眼淚，我都看著。你配得上你想要的結果。」
英子鼻子一酸：「我怕我一進去，就什麼都忘了。」
「忘了解題，就別忘了我。」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你在裡面寫，我在外面等。你寫完，我就帶你走。」
「真的一直在？」
「一秒都不離開。」
旁邊有人在陸續進場，老師在喊時間。
英子深吸一口氣，掙開他的手，又有點捨不得，伸手輕輕抓了抓他的手指。
「那……我進去了。」
「去吧。」陳銘點頭，「別著急，別慌，看清楚題目。」
「嗯。」
「還有。」他忽然叫住她。
英子回頭。
陳銘往前半步，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加油，我的女孩。」
英子臉一紅，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卻用力點了一下頭，轉身跑進人群里。
陳銘就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直到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沒有找地方坐，就靠在不遠處的樹下，安安靜靜地站著。
太陽慢慢升高，人來人往，他一動不動，像一尊篤定的守望者。
方圓遠遠看著，輕輕拍了拍宋倩：「你放心，這孩子靠譜，比我們都穩。」
宋倩點點頭，眼眶有點熱：「我知道……有他在，英子踏實。」
考場裡，英子坐在座位上，手心還是有點涼。
她低頭，看見筆袋裡陳銘昨晚幫她重新削好的鉛筆，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墜，輕輕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陳銘，我在努力。
卷子發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提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所有慌亂，忽然都不見了。
她只想著解題，只想著把會的全都寫出來，只想著——
寫完，就能出去見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考場外，陳銘依舊站在老地方，偶爾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又放回口袋，目光始終落在出口，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有人在家長群里聊天，有人來回踱步，有人焦慮地抽菸。
只有他，安安靜靜，眼神篤定。
他在等一個人，等他的女孩，凱旋。
終於，結束的鈴聲劃破空氣。
考場裡，英子放下筆，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沒有檢查，也沒有發呆，第一反應就是——
可以出去見陳銘了。
考生們一窩蜂往外涌，人頭攢動。
英子被人群帶著走，視線卻在拼命掃，一眼一眼地找。
忽然，人群對面，一道目光直直落過來。
陳銘看見了她，瞬間站直身體，朝她伸出手。
隔著密密麻麻的人，他輕輕開口，口型很清楚：
「過來。」
英子眼睛一熱，什麼都顧不上了，撥開人群就往他那邊跑。
陳銘也往前走了兩步，伸手，穩穩把她拉進懷裡。
這一次，他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她一早上的緊張、不安、疲憊，全都抱進懷裡揉碎。
周圍人來人往，喧鬧嘈雜。
可英子耳朵里，只剩下他沉穩的心跳。
「考完了。」陳銘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輕的，帶著心疼，「辛苦了。」
英子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委屈、是釋放、是終於鬆了那口氣。
「我……我寫完了。」
「我知道。」陳銘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輕很穩，「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中間有一題卡了一下。」
「那也寫完了。」
「我好怕你走了。」
「我說過，」陳銘收緊手臂，一字一句，「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
英子哭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考場門口，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抹了抹眼睛。
「是不是很丟人？」
「不丟人。」陳銘替她擦乾淨眼角，眼底全是寵溺，「哭也好看。」
「上午……應該還行。」她小聲匯報。
「不管行不行，」陳銘牽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我都帶你去吃你愛吃的飯，中午好好睡一覺，下午繼續。」
「你不問問我考得怎麼樣嗎？」
「不問。」陳銘側頭看她，笑得溫柔，「你人好好的，比什麼答案都重要。」
英子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不像話。
她忽然覺得，這場高考，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在考場裡全力以赴，他在考場外，寸步不離。
沒有鬧鐘，沒有宋倩來叫，眼睛一睜開，第一反應就是摸過手機看時間。才六點，她卻已經半點睡意都沒有了。
宋倩早就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語氣輕得很：「醒啦？不慌，時間還早，先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英子「嗯」了一聲，心跳卻已經輕輕快了起來。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眼底有一點點疲憊，卻更多的是緊繃。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墜，指尖一碰到那點涼，心就莫名穩了一點。
一低頭，手機亮了。
是陳銘發來的消息，簡簡單單幾個字：
【我在樓下了。】
英子的心猛地一跳，瞬間什麼緊張都忘了，抓起包就往外沖。
「媽，我下去一下！」
「哎——早餐還沒吃呢！」
「沒事，陳銘帶了！」
門輕輕關上，宋倩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揚起來。
樓下，路燈還沒完全熄。
陳銘就站在那片淡淡的光里，手裡拎著早餐袋，看見她跑過來，眉頭先輕輕一皺。
「跑什麼，不急。」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准考證袋，「東西都帶齊了？」
「嗯。」英子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怕你醒了看不見我，心慌。」陳銘說得理所當然，把溫熱的豆漿塞到她手裡，「先喝口暖的，別空腹。」
英子捧著豆漿，指尖暖得發燙，一路暖到心口。
「我昨天晚上，躺了好久才睡著。」
「在想什麼？」
「在想……萬一我考砸了怎麼辦。」
陳銘捏了捏她的臉，力道很輕：「不准說這種話。」
「就想想嘛。」
「想也不行。」他低頭，眼神很認真，「你一進考場，就只想著做題，別的什麼都別裝。」
「那你呢？」英子小聲問。
「我？」陳銘笑了一下，「我就在考場外面站著，哪兒也不去。你出來，第一眼就看見我。」
兩人慢慢往考點走，路上全是考生和家長，氣氛又緊張又熱鬧。
英子下意識往陳銘身邊靠了靠，手悄悄牽住他的衣角。
陳銘反手，穩穩握住她的手。
「緊張就抓著我，別鬆開。」
「會不會很丟人？」英子小聲嘀咕。
「丟什麼人。」他側頭看她，眼底全是溫柔，「男朋友本來就是用來給你壯膽的。」
到了考點門口，警戒線一拉，人潮湧動。
宋倩和童文潔、方圓也趕來了，幾人站在一旁，只敢遠遠看著，不敢多說話打擾。
英子腳步頓住，抬頭看著考場大樓，手心微微出汗。
「我……我有點腿軟。」
陳銘停下，把她拉到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彎下腰和她平視。
「喬英子，看著我。」
英子乖乖抬眼，撞進他眼底。
「你記住，」他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很清楚，「這只是一場考試，不是對你人生的審判。」
「可是……」
「沒有可是。」陳銘打斷她，語氣很穩，「你熬的夜，刷的題，掉的眼淚，我都看著。你配得上你想要的結果。」
英子鼻子一酸：「我怕我一進去，就什麼都忘了。」
「忘了解題，就別忘了我。」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你在裡面寫，我在外面等。你寫完，我就帶你走。」
「真的一直在？」
「一秒都不離開。」
旁邊有人在陸續進場，老師在喊時間。
英子深吸一口氣，掙開他的手，又有點捨不得，伸手輕輕抓了抓他的手指。
「那……我進去了。」
「去吧。」陳銘點頭，「別著急，別慌，看清楚題目。」
「嗯。」
「還有。」他忽然叫住她。
英子回頭。
陳銘往前半步，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加油，我的女孩。」
英子臉一紅，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卻用力點了一下頭，轉身跑進人群里。
陳銘就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直到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沒有找地方坐，就靠在不遠處的樹下，安安靜靜地站著。
太陽慢慢升高，人來人往，他一動不動，像一尊篤定的守望者。
方圓遠遠看著，輕輕拍了拍宋倩：「你放心，這孩子靠譜，比我們都穩。」
宋倩點點頭，眼眶有點熱：「我知道……有他在，英子踏實。」
考場裡，英子坐在座位上，手心還是有點涼。
她低頭，看見筆袋裡陳銘昨晚幫她重新削好的鉛筆，擺放得整整齊齊。
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墜，輕輕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陳銘，我在努力。
卷子發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提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所有慌亂，忽然都不見了。
她只想著解題，只想著把會的全都寫出來，只想著——
寫完，就能出去見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考場外，陳銘依舊站在老地方，偶爾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又放回口袋，目光始終落在出口，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有人在家長群里聊天，有人來回踱步，有人焦慮地抽菸。
只有他，安安靜靜，眼神篤定。
他在等一個人，等他的女孩，凱旋。
終於，結束的鈴聲劃破空氣。
考場裡，英子放下筆，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沒有檢查，也沒有發呆，第一反應就是——
可以出去見陳銘了。
考生們一窩蜂往外涌，人頭攢動。
英子被人群帶著走，視線卻在拼命掃，一眼一眼地找。
忽然，人群對面，一道目光直直落過來。
陳銘看見了她，瞬間站直身體，朝她伸出手。
隔著密密麻麻的人，他輕輕開口，口型很清楚：
「過來。」
英子眼睛一熱，什麼都顧不上了，撥開人群就往他那邊跑。
陳銘也往前走了兩步，伸手，穩穩把她拉進懷裡。
這一次，他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她一早上的緊張、不安、疲憊，全都抱進懷裡揉碎。
周圍人來人往，喧鬧嘈雜。
可英子耳朵里，只剩下他沉穩的心跳。
「考完了。」陳銘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輕的，帶著心疼，「辛苦了。」
英子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委屈、是釋放、是終於鬆了那口氣。
「我……我寫完了。」
「我知道。」陳銘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輕很穩，「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中間有一題卡了一下。」
「那也寫完了。」
「我好怕你走了。」
「我說過，」陳銘收緊手臂，一字一句，「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
英子哭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考場門口，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抹了抹眼睛。
「是不是很丟人？」
「不丟人。」陳銘替她擦乾淨眼角，眼底全是寵溺，「哭也好看。」
「上午……應該還行。」她小聲匯報。
「不管行不行，」陳銘牽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我都帶你去吃你愛吃的飯，中午好好睡一覺，下午繼續。」
「你不問問我考得怎麼樣嗎？」
「不問。」陳銘側頭看她，笑得溫柔，「你人好好的，比什麼答案都重要。」
英子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不像話。
她忽然覺得，這場高考，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在考場裡全力以赴，他在考場外，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