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考前最後一夜，我在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收拾書本。英子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筆袋邊緣，眼神有點發空。
陳銘走過來，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
「發什麼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英子抬頭，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像是剛回過神。
「嗯……差不多了，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陳銘把她散落在桌角的卷子疊整齊。
「就好像，熬了這麼久，明天真的要上考場了，反而有點不敢相信。」
陳銘把她的書包拎起來，背在自己肩上，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不敢相信也得面對，不過你放心，我陪著你。」
「我知道。」英子小聲說，「可我還是有點慌。」
「慌什麼？」陳銘低頭看她，語氣很輕。
「怕自己發揮不好，怕考不上想去的學校，怕……怕讓所有人失望。」
陳銘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
「你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失望。你努力的樣子，我比誰都清楚。」
「可是我還是怕。」英子聲音低了下去。
陳銘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你就記住一句話：你在裡面考試，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不管你考成什麼樣，我都在。」
英子鼻子一酸，連忙低下頭。
「你別這麼說，我會哭的。」
「哭也沒事，我陪著你哭。」陳銘聲音放軟，「但今天不許哭，明天要上考場，要開開心心、平平靜靜的。」
兩人慢慢走出教學樓，晚風一吹，英子才覺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鬆了一點。
「陳銘，」她忽然開口，「如果我考砸了怎麼辦？」
「沒有如果。」陳銘說得很乾脆。
「萬一呢？」
「沒有萬一。」他側頭看她，眼神很穩，「你付出多少，我最清楚。你一定可以。」
「可我還是會亂想。」
「那就想我。」陳銘說得理所當然，「一緊張，就想我在考場外面等你，一想就不慌了。」
英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立刻收住。
「你怎麼這麼會說。」
「只對你說。」
走到宿舍樓下，英子停下腳步，不肯往上走。
「我還不想上去。」
「我知道。」陳銘陪著她站在路燈下，「再陪你站一會兒。」
「明天早上，你真的會準時來嗎？」英子抬頭問。
「我哪天晚過？」陳銘笑，「我比鬧鐘還準時。」
「那你要給我帶熱的豆漿。」
「好。」
「還要奶黃包。」
「好。」
「還要幫我檢查文具。」
「全都給你檢查好，一筆一划都不落下。」
英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我有點捨不得現在這樣。」
「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每天一起上課，一起刷題，一起放學，捨不得……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陳銘的心輕輕一軟。
「傻姑娘，又不是不見面了。不管考到哪裡，我都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真的？」
「比真金還真。」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我這輩子，就打算跟著你了。」
英子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你別總說這種話，我真的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想現在就抱著你不放。」
陳銘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抱著她的力道很輕，卻很穩，像是抱著一件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那就抱著，抱到你不想抱為止。」
英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陳銘，我好怕明天。」
「不怕。」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就當是一場普通考試。你平時怎麼做，明天就怎麼做。」
「可是我一想到考場那麼安靜，我就手心出汗。」
「出汗也沒事，我給你帶紙巾。」
「我怕我寫著寫著腦子空白。」
「空白了就停三秒，深呼吸，想我，然後繼續寫。」
「我怕我塗錯答題卡。」
「我陪你一起檢查。」
「我怕……」
英子說了一連串的怕，陳銘一句都沒有打斷，全都耐心接著。
等她說完，他才慢慢開口：「英子，你聽著。」
「嗯？」
「你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場考試。你的努力，你的緊張，你的不安，我全都替你分擔一半。你只需要拿出一半的力氣，剩下的一半，我來扛。」
英子在他懷裡輕輕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知道。」
「我真的不想輸。」
「你不會輸。」
「我也不想離開你。」
陳銘抱緊了她一點，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誰告訴你要離開了？不管考完試怎麼樣，我們都不會分開。」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英子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害怕了。」
陳銘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軟，很認真。
「這樣夠不夠？」
「不夠。」英子小聲說，「再親一下。」
他又親了親她的眼角，替她吻掉未乾的眼淚。
「現在呢？」
「……還是有點怕。」
陳銘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那我只能把話再說一遍。」
「什麼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
英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輕輕笑了出來。
「有你在，我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本來就是。」陳銘捏了捏她的臉，「上去吧，早點睡覺，不准再胡思亂想。」
「那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
「一定。」
「不許睡過頭。」
「我定十個鬧鐘。」
「也不許不理我。」
「我什麼時候敢不理你？」
英子一步三回頭地往樓道里走，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陳銘一直站在路燈下，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揮著手，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回到房間，宋倩看見她紅紅的眼睛，也沒多問，只是遞過來一杯溫牛奶。
「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啊？」
「媽，我會努力的。」
「媽知道。」宋倩摸了摸她的頭，「你已經很棒了。」
英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坐起來，翻開那本星空紀念冊。
她沒有寫很長的句子，只是一筆一畫，寫得很輕、很認真。
今天晚上，我很慌，很怕，很捨不得。
可是陳銘抱著我的時候，我忽然就安心了。
他說，他會一直在。
他說，我去哪，他去哪。
他說，考場內外，他都不離我左右。
有他這句話，我好像什麼都能扛過去。
明天，我會好好考。
不為別的，就為了不辜負自己，不辜負他。
等我出來，第一眼，一定要看到他。
寫完，她把冊子合上，放在枕頭邊。
窗外的星星很亮，像他的眼睛。
英子閉上眼睛，嘴角輕輕揚起來。
她不再害怕明天，不再害怕考場，不再害怕未知。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
天一亮，一推開門，那個少年就會站在晨光里，等她。
陳銘走過來，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
「發什麼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英子抬頭，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像是剛回過神。
「嗯……差不多了，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陳銘把她散落在桌角的卷子疊整齊。
「就好像，熬了這麼久，明天真的要上考場了，反而有點不敢相信。」
陳銘把她的書包拎起來，背在自己肩上，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不敢相信也得面對，不過你放心，我陪著你。」
「我知道。」英子小聲說，「可我還是有點慌。」
「慌什麼？」陳銘低頭看她，語氣很輕。
「怕自己發揮不好，怕考不上想去的學校，怕……怕讓所有人失望。」
陳銘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
「你從來沒有讓任何人失望。你努力的樣子，我比誰都清楚。」
「可是我還是怕。」英子聲音低了下去。
陳銘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你就記住一句話：你在裡面考試，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不管你考成什麼樣，我都在。」
英子鼻子一酸，連忙低下頭。
「你別這麼說，我會哭的。」
「哭也沒事，我陪著你哭。」陳銘聲音放軟，「但今天不許哭，明天要上考場，要開開心心、平平靜靜的。」
兩人慢慢走出教學樓，晚風一吹，英子才覺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鬆了一點。
「陳銘，」她忽然開口，「如果我考砸了怎麼辦？」
「沒有如果。」陳銘說得很乾脆。
「萬一呢？」
「沒有萬一。」他側頭看她，眼神很穩，「你付出多少，我最清楚。你一定可以。」
「可我還是會亂想。」
「那就想我。」陳銘說得理所當然，「一緊張，就想我在考場外面等你，一想就不慌了。」
英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立刻收住。
「你怎麼這麼會說。」
「只對你說。」
走到宿舍樓下，英子停下腳步，不肯往上走。
「我還不想上去。」
「我知道。」陳銘陪著她站在路燈下，「再陪你站一會兒。」
「明天早上，你真的會準時來嗎？」英子抬頭問。
「我哪天晚過？」陳銘笑，「我比鬧鐘還準時。」
「那你要給我帶熱的豆漿。」
「好。」
「還要奶黃包。」
「好。」
「還要幫我檢查文具。」
「全都給你檢查好，一筆一划都不落下。」
英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我有點捨不得現在這樣。」
「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每天一起上課，一起刷題，一起放學，捨不得……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陳銘的心輕輕一軟。
「傻姑娘，又不是不見面了。不管考到哪裡，我都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
「真的？」
「比真金還真。」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我這輩子，就打算跟著你了。」
英子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你別總說這種話，我真的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忍不住想現在就抱著你不放。」
陳銘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抱著她的力道很輕，卻很穩，像是抱著一件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那就抱著，抱到你不想抱為止。」
英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陳銘，我好怕明天。」
「不怕。」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就當是一場普通考試。你平時怎麼做，明天就怎麼做。」
「可是我一想到考場那麼安靜，我就手心出汗。」
「出汗也沒事，我給你帶紙巾。」
「我怕我寫著寫著腦子空白。」
「空白了就停三秒，深呼吸，想我，然後繼續寫。」
「我怕我塗錯答題卡。」
「我陪你一起檢查。」
「我怕……」
英子說了一連串的怕，陳銘一句都沒有打斷，全都耐心接著。
等她說完，他才慢慢開口：「英子，你聽著。」
「嗯？」
「你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場考試。你的努力，你的緊張，你的不安，我全都替你分擔一半。你只需要拿出一半的力氣，剩下的一半，我來扛。」
英子在他懷裡輕輕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知道。」
「我真的不想輸。」
「你不會輸。」
「我也不想離開你。」
陳銘抱緊了她一點，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誰告訴你要離開了？不管考完試怎麼樣，我們都不會分開。」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英子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害怕了。」
陳銘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軟，很認真。
「這樣夠不夠？」
「不夠。」英子小聲說，「再親一下。」
他又親了親她的眼角，替她吻掉未乾的眼淚。
「現在呢？」
「……還是有點怕。」
陳銘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那我只能把話再說一遍。」
「什麼話？」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
英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終於輕輕笑了出來。
「有你在，我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本來就是。」陳銘捏了捏她的臉，「上去吧，早點睡覺，不准再胡思亂想。」
「那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
「一定。」
「不許睡過頭。」
「我定十個鬧鐘。」
「也不許不理我。」
「我什麼時候敢不理你？」
英子一步三回頭地往樓道里走，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陳銘一直站在路燈下，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揮著手，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回到房間，宋倩看見她紅紅的眼睛，也沒多問，只是遞過來一杯溫牛奶。
「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啊？」
「媽，我會努力的。」
「媽知道。」宋倩摸了摸她的頭，「你已經很棒了。」
英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坐起來，翻開那本星空紀念冊。
她沒有寫很長的句子，只是一筆一畫，寫得很輕、很認真。
今天晚上，我很慌，很怕，很捨不得。
可是陳銘抱著我的時候，我忽然就安心了。
他說，他會一直在。
他說，我去哪，他去哪。
他說，考場內外，他都不離我左右。
有他這句話，我好像什麼都能扛過去。
明天，我會好好考。
不為別的，就為了不辜負自己，不辜負他。
等我出來，第一眼，一定要看到他。
寫完，她把冊子合上，放在枕頭邊。
窗外的星星很亮，像他的眼睛。
英子閉上眼睛，嘴角輕輕揚起來。
她不再害怕明天，不再害怕考場，不再害怕未知。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
天一亮，一推開門，那個少年就會站在晨光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