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非斯文狩心關係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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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槐序來京市並不全是想把宋鶴眠藏進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他還有件要緊事處理。

  那個遠在米國的組織,已經發現了解槐序身邊的宋鶴眠。

  宋鶴眠……

  不需要替「從前」擔負那些麻煩。

  而解槐序可以。

  「你從前……幫那個組織做過什麼事?」

  解槐序雖然是這麼問的,語氣卻已經像是在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在夜色遮掩下的神情難以看清。

  宋鶴眠坦言:「騙人奪財,按規矩分款。」

  這是實話。

  「那你一共騙了多少……錢。」

  宋鶴眠比劃了一個數字。

  「……幾個零?」

  宋鶴眠又比劃了一個同樣的數字。

  解槐序唇角動了動。他勾起了宋鶴眠的手指,與宋鶴眠十指相扣。

  兩人相互擁抱時,解槐序埋首在宋鶴眠的頸窩處,呼吸間都是解槐序再熟悉不過的氣味兒。

  「小朋友,我的錢也很多。」

  解槐序聲音里染著誘哄,「不如你也惦記惦記?」

  宋鶴眠一口咬住他,用行動回應自己可以惦記點兒別的。

  「宋鶴眠……」

  復古洋樓內的老者微微頷首,對宋鶴眠和解槐序笑道:「果然是個帥小伙,難怪小樹總跟我提起你。」

  宋鶴眠偏頭看向身旁的解槐序。他今天倒是難得沒有穿西裝,而是一套低調的迷彩作戰服。

  「你和周叔聊,我去幫阿姨摘菜。」

  解槐序捏了下宋鶴眠的肩膀。

  在解槐序的背影消失在二樓後,宋鶴眠立即就察覺到了來自於周老略帶危險氣息的視線。

  不是尋常老者能有的。

  那是久經戰場,磨礪而出的血腥氣。

  周老轉動著輪椅,拍了拍自己膝蓋上的相冊。他笑容和藹,語氣里卻難藏長久養成的壓迫感。

  「來,小宋。我好久沒跟人聊過過去的事兒了。」

  宋鶴眠起身,半蹲在周老身邊。

  ……

  「周老認了我做義子。」

  解槐序點了點頭:「一會兒讓秦叔在商場附近停下,你和我去給周老挑份禮物。他之前還嚷嚷著要滋補身體。」

  「哥哥不意外?」

  宋鶴眠挑眉望著解槐序。車窗外有迫近天際的橙紅色陽光透過車窗,跳躍在解槐序的發頂,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與此同時,解槐序的指尖已經輕點了下宋鶴眠的鼻尖。

  「小沒良心的,你不是早就跟周老聊過了麼?」

  宋鶴眠瞥了一眼前面開車的秦叔。

  早早就留意後面兩人動靜的秦叔,見狀立刻把擋板升上去,老老實實地開車。

  「周老確實什麼都跟我說了。」

  宋鶴眠點著解槐序的胸口,失笑道:「人家老爺子最滿意的可是你。哥哥卻把這麼好的身份,留給了我。」

  「再好的身份也分給誰。」

  解槐序唇角動了動:「更何況,那老爺子還是我救下來的。他卻反過來想當我爹,這是占我便宜。」

  宋鶴眠失笑道:「我成了周老的義子,哥哥就沒被占便宜了?」

  他語氣揶揄。

  解槐序聞言要去掐宋鶴眠的臉頰。然而宋鶴眠已經早有準備地摟住了他的脖頸,俯身與他低聲耳語,喊出一個稱呼。

  「……」

  「哥哥?」

  宋鶴眠故意吐著熱氣。

  解槐序乾脆握住宋鶴眠的手腕,惡狠狠地啄吻上了宋鶴眠的唇瓣。

  最後這商場理所應當地沒有去上,兩人倒是一回了家,就把房門一關。從傍晚到凌晨,才算是雲收雨歇。

  周老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一生無子卻威望頗重。他在京市的存在,就是腰板再硬的人見了,也得是抖三抖。


  而宋鶴眠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子,不僅成了周老的義子,還與解槐序糾纏不清。

  「哼……」

  周老踱了兩下拐杖,蒼老的面上依舊冷意逼人:「老頭子我認了誰當兒子,也得聽你們編排了?」

  「不敢,不敢。」

  年輕人面如菜色。

  周老將宋鶴眠的手托在掌心,道:「我年紀大了,需要一個小輩養老送終。」

  他用行動宣告了宋鶴眠。僅僅只是一次小小的家宴,就已經足夠有效。

  自此以後,宋鶴眠再不是那些人眼中解槐序的「軟肋」。

  宋鶴眠當真也就心安理得地當起了金絲雀。

  自從宋鶴眠和解槐序來到京市,解槐序確實沒再像在京市那樣,完全限制了宋鶴眠的自由。

  而關於他自己何時意識到了那些微妙的不對勁,解槐序也並沒有跟宋鶴眠提及。這就像是逐漸變成了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實。

  那些來自於解槐序身上隱藏最深的焦慮不安,也在京市的日子裡,化作了盛夏的晚風。

  裹著濃厚的灼熱而來,卻悄無聲息地隱入夜色。

  解槐序過往數十年是個利益至上的理智者,而當他遇到了宋鶴眠,他選擇心甘情願地做一個理智失控的瘋子。

  宋鶴眠和解槐序一起去看海,是即將離開京市的前一晚做的決定。

  那時兩人剛剛結束了溫存,甚至彼此的髮絲還帶著濕潤的水珠。

  「眠眠……」

  「嗯?」

  「我們去看海吧。」

  解槐序抬眸,眼底深處只倒映著宋鶴眠,「就從現在開始。」

  等兩人再能被人聯繫到時,已經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剛剛擁有兒子,就被兒子拋棄的周老氣得打電話,恨不得指著解槐序鼻子怒罵。

  「解槐序!你把宋鶴眠給老子拐到哪兒去了?!」

  解槐序扒拉著自己的沙灘褲,氣定神閒地報了小島的名字。

  周老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氣,氣得差點兒破音。

  「你個混球!誰讓你帶著我兒子亂跑的?!」

  「什麼你的?」

  解槐序皺眉,「宋鶴眠是我的。」

  周老更多的怒罵聲,被解槐序掛斷電話,隔絕在大洋彼岸。

  直到宋鶴眠和解槐序結伴回來,周老的氣還沒升起來,就被解槐序一句「爸」給堵了回去。

  周老白眼一翻:「你不是不願意當我兒子麼?滾滾滾,我現在可不認你這混球!」

  「那可不行。」

  解槐序半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支煙,遞到了周老的嘴邊。

  「我是不當你的兒子,但不妨礙我現在當你的『兒媳夫』。」

  他語氣依舊平靜溫和,卻怎麼聽怎麼欠揍。

  在周老給自己拍下一巴掌前,解槐序牽起宋鶴眠的手一溜煙地跑了。

  「……」

  在原地的周老保持著抬手的動作,在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後。他咂吧了下唇縫間被解槐序塞進來的那支卡比龍。

  真是數十年如一日,解槐序依舊是那個徹頭徹尾的混球。

  不過解槐序能依舊當個「混球」也很好。

  返程的路上,宋鶴眠還不忘記戳一下解槐序。

  「哥哥,你什麼時候是周老的『兒媳夫』了。」

  解槐序表情依舊鎮定。

  宋鶴眠卻沒給解槐序躲避的機會,他扯著解槐序的手腕,道:「我想聽呀,哥哥。」

  「宋小鳥……」

  解槐序難得臊得慌,覺得面上發燙。

  「我們訂婚吧,哥哥。」

  宋鶴眠撓了撓解槐序的掌心,在他驟然亂了的呼吸里,將他的慌亂的吐息封印在唇齒間。

  「從此以後,」宋鶴眠將解槐序的手掌倒扣,「所有人都知道,我完完整整地屬於你。」

  解槐序的眼神兀地變深了。

  而很快,解總也向宋鶴眠證明了自己確實早有此意。

  訂婚宴的安排事宜都是由解槐序親手敲定的,甚至細緻到了賓客邀請函。

  「你就,真要跟宋鶴眠訂婚了?」

  段昶弘滿眼難以置信。

  解槐序視線瞥向他,「不然呢?我還沒想把公司全拋給那些老東西,然後拿著分紅提前退休。」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想再關著宋鶴眠了。相比較於那種非常手段,兩人敲定了關係,確實更為有效。

  段昶弘震驚的其一是,解槐序這種精明到稱得上不擇手段的人,明擺著知道了宋鶴眠的身份,居然會願意「不計前嫌」,跟他繼續糾纏不休?

  其二就是……

  宋鶴眠那個騙子居然也同意了?

  「他有名字。」

  解槐序遞出鍍金嵌鑽的邀請函,面上平靜無波,語氣卻暗藏深意。

  段昶弘舉手認輸:「得,我也不多嘴。你老樹開花,見色忘友,怪我沒提前點醒你,你自己嘗得歡就行。」

  解槐序捏了一把段昶弘的肩,只留下一句等再見到宋鶴眠,他自會知曉。

  滸市商圈有名有姓的解總人過三十,突然要訂婚了。而訂婚的對象,還是個從海外回來的年輕小朋友,據說過了年才能到二十,嫩得可以掐出一把水來。

  名流權貴們異常震驚。

  解總原來喜歡男人?

  而且還是年輕小朋友?

  解總這人看著穩重自持,居然喜歡這一口?

  那當初他們還讓自己兒子躲什麼,洗乾淨里往上沖多好!還能努努力,釣回解槐序這個「金龜婿」!!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解總已經有了好的了,自然再也看不上他們家裡的歪瓜裂棗。

  訂婚宴上不明所以的歪瓜裂棗們互相安慰,暗道解槐序訂了婚收了心,終於可以自由去那些場所瀟灑,不用擔心衝撞了他。

  「解總這麼急,剛定了關係,就要和你訂婚?」

  張強捧著香檳杯,滿眼一言難盡。

  他的好哥們,從此以後成了真正意義上有家室的人。

  張強是更沒有膽子帶著宋鶴眠瞎胡鬧了。

  宋鶴眠舉起香檳杯與張強碰了下,「解總不急。」

  「嗯?」

  「是我提議的。」

  「……」

  宋鶴眠舉起酒杯,在唇邊輕抿了一口。他的視線越過了人影綽綽,最後落在了那抹西裝革履的背影。

  解槐序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自幼開始,就經歷了太多次失去。

  失去父母,失去自由,失去情感,甚至失去了做人最基本的選擇權。

  他掙扎著回了國,一躍成了滸市的企業新貴,短短數年就紮下根基,成了無數人眼裡的傳奇。

  全然理智,連情感都可以是精心掩飾後可操控的價碼。

  解槐序過往人生里是處處被貼上「價值」和「利益」,只用金錢來衡量的。

  而宋鶴眠就是在換一種方式告訴他。

  不必計算。

  宋鶴眠自會來到解槐序的身邊。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解槐序顯然也是感受到了宋鶴眠的視線。

  解槐序越過人群,大步而來,握住了宋鶴眠的手掌,又不容拒絕地與他十指相扣。

  「有幸在今日,得諸位蒞臨。」

  解槐序微微一笑,聲音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和,「我的愛人年紀還小,並不習慣長久且繁瑣的社交場合,希望諸位給我一個小小且微不足道的面子……」

  宋鶴眠斂眸,在解槐序身邊站立,自然地與他動作相依。

  「……可以在儀式結束後,允許我帶他準時離席。我家小朋友年輕貪玩,還有重要的學業不能落下。」

  解槐序微抬手掌,將香檳一飲而盡。

  他言語和煦,處處將宋鶴眠剛好地護在身後。有解槐序這麼一說,也沒人好意思,更沒人敢去觸宋鶴眠的霉頭。

  直到喧囂落幕,宋鶴眠都沒太咂吧出幾口酒味兒,反倒是等他和解槐序一起回了房間,被迫從解總那兒嘗到了不少。


  宋鶴眠扶著解槐序,替他脫去身上熨燙妥帖的西裝。

  雖然說在平常的時候,宋鶴眠可以輕而易舉地抱起解槐序,還能帶著人在房間裡各個地方轉圈。

  但這畢竟是個喝醉了酒的成年人,更何況解總得了名分,人也熱情了不少。

  「哥哥,你先別動了。」宋鶴眠哭笑不得,把解槐序伸向自己衣擺的爪子「提溜」出來。

  解總埋首在宋鶴眠頸窩處,吧唧吧唧地親著,語氣沙啞:「小朋友,你剛把我騙到手,就不讓碰了?」

  不能和醉鬼講道理。

  宋鶴眠選擇先把人衣裳脫了,再放進浴缸。

  然而解總卻很喜歡纏著宋鶴眠「講道理」。

  因此宋鶴眠很快就被淋了個透。

  「解小樹……」

  他壓低聲音。

  解槐序倚著浴缸,懶洋洋且沒骨頭似的朝著宋鶴眠伸出手。

  「好眠眠,今晚我都給你騙。」

  宋鶴眠眯起眼睛,喉頭滾動了兩下。

  再然後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不斷,偶爾還有幾聲微弱的哼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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