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宿敵,要親親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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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獰氣」以惡為養分,同樣地既想要紮根於人身,這個人也得攜帶足夠的惡才可以。

  最初林染羽的目標確實是南宮冀,在他眼裡南宮冀紈絝且不學無術,換男朋友如同換衣服。

  然而不知為何,他後來又將目標打在了謝槐序的身上。

  只是謝槐序不同於「獰氣」過往所能接觸的任何一個靈魂,「獰氣」並不能感染謝槐序。

  林染羽只好暫時將謝槐序這個最好的目標放棄。

  [結果林染羽發現你的靈魂其實也不錯,讓「獰氣」吃掉你的靈魂,不僅可以增加之後再接觸到謝槐序的可能,還能從南宮冀身邊除掉你這個礙眼的存在。]

  一石二鳥。

  如意算盤被林染羽是打得啪啪響。

  這一次林染羽藉機感染南宮冀,也十有八九不是為了南宮冀身上那點兒微不足道的惡,而是為了宋鶴眠。

  光球嘶一聲[宿主,你從前都是當惡鬼吞別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想吞你。]

  異想天開。

  痴人說夢。

  倒反天罡。

  宋鶴眠那點兒下馬威沒把林染羽勸退,隨橙想呢,反而還給了他一些古麗。

  宋鶴眠糾正了一下光球的錯誤[首先,我也不是一一開始就是惡鬼的。]

  [其次,我沒有吞噬過靈魂。]

  [最後,林染羽不只是想吞噬我的靈魂,他還相中了我的身體。]

  光球漫不經心[哦哦哦……嗯??看上你的什麼了???]

  啥東西?!

  宋鶴眠笑一下[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具新生的軀體對於別人的誘惑力有多大。]

  瑪麗蘇這樣現代科學觀念強大的世界不明顯。

  如果是其他的一些世界,古代落地權謀世界裡他就可以是那個占星術中,得宋鶴眠者得天下的占卜謎語。

  修仙文里那就更不得了了,那就是修仙固本的絕佳補品,堪稱行走的「爐鼎」。

  光球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給你填的新設定?!]

  好不容易換了這麼多個世界,終於可以沒病沒災了。

  現在好了……

  成「魅魔體質」了!

  太惡俗了,它還只是個剛剛轉正的小系統嗚嗚嗚。

  宋鶴眠漫不經心地抽出一縷黑霧,在掌心裡一點點地揉搓成齏粉。

  [仙君乃是槐樹之身,他以身養我數個世界。]

  宋鶴眠的骨,宋鶴眠的肉,宋鶴眠的魂。

  皆因槐序仙君而重塑。

  槐樹養鬼,養得就是宋鶴眠這隻從無盡淵底下爬出來,終得肉身的鬼。

  只是……

  宋鶴眠嘆口氣[我的記憶磋磨掉了太多,竟然想不太起來,原來哥哥從前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他原來喜歡這樣的我。]

  [……]

  哦,那真是爽死你了呢。

  光球甚至有些懷疑宋鶴眠那脾氣秉性就是跟謝槐序學出來的。

  要不然怎麼能跟二月春風似的,咔嚓咔嚓地像把剪刀。

  果然裴郁有句話說得不錯,高層世界的神就他媽是一群神經病。

  [哦,我說過嗎?]

  光球[?]

  光球[……臥槽?]

  那道冷淡似水中月的聲音不過忽然而來,便忽然而去。

  光球在驚訝之餘,不禁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顫。

  所以……

  高層世界其實是一直注視著小世界的動靜的?

  有件事光球從來沒細想過,宋鶴眠也從未主動提及過。

  那就是宋鶴眠與槐序仙君究竟是因何結緣,又因何事一方為鬼囚於無盡淵下,另一方靈魂入小世界保守蹉跎的?

  還有裴郁……

  他又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宋鶴眠指尖輕柔地點了一下光球,打斷了它的思緒紛飛。


  [……宿,宿主。]

  他昳麗的眉眼染笑,卻似乎早就輕而易舉地看透了光球那點兒小九九。

  [去,替我用高層的手段去找一趟謝家。]

  [……啊?]

  宋鶴眠笑意淺淺[讓林染羽多忙一忙。]

  這樣才好幫助林染羽,鼓勵他為了還錢而多多努力。

  宋鶴眠可沒忘記,自己在林染羽那兒還有一串零的欠條。

  好人好事是給人做的。

  惡鬼又不需要。

  —

  「解釋。」

  謝槐序將一沓資料攤開放在宋鶴眠眼前。

  資料詳細地就差把那個人小時候幾歲尿褲子,幾歲爬牆拽人家花都給寫上了。

  [……宿主,這不能怪我。]

  隨橙想,謝槐序人都不在謝家了,那安插的眼線還是夠靈敏的。

  謝家也是辦事效率太高。

  光球前腳送出去的資料,謝家酒吭哧吭哧地開始查了。

  估計主角受林染羽屁股都還沒挨著床呢,自己的前半生已經一乾二淨了。

  「嗯,沒話說了?」

  謝槐序眉眼間的霜雪消退,勾唇似笑非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宋家還有這個能耐呢。」

  「你不讓我動手,自己卻聯絡謝家聯絡的乾脆利落。」

  「宋小鳥。」

  宋鶴眠:「……」

  借著臥室曖昧的暖色光線,宋鶴眠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轉身欲走。

  而謝槐序的動作也很快,他扯住了宋鶴眠的手腕,用力一拽將人扔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謝哥,我跟你說了,林染羽今天會走那條路,他也絕對會故意在你眼前摔東西。」

  宋鶴眠雙手半舉,擋住了謝槐序如冰般實質的視線,眯起眼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瞧著他,語氣那叫一個有理且蠻橫:「我這是用哥哥的東西,讓林染羽知道我的人,不是他能隨便招惹的。」

  直球,不講理。

  但專治悶騷。

  謝槐序一手慢悠悠地握住宋鶴眠的手腕,眼神划過他的臉頰。

  隨後視線停頓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

  宋鶴眠瞭然地歪頭問:「哥哥,要摸摸嗎?」

  「……」

  床頭燈被一隻手拍滅,緊接著就又被另一隻手悄然點亮。

  謝槐序被宋鶴眠鬧得臉皮子發燙,他剛要騰出一隻手去推宋鶴眠的胸口,卻已經被宋鶴眠眼疾手快地撈起來。

  「……宋小鳥。」

  謝槐序咬牙切齒地道。

  他自己話一出口,才發現已經沙啞透了,處處都帶著尚未滿足的谷欠念。

  宋鶴眠吻去謝槐序額角的細汗,在昏黃的燈光下笑得跟偷了腥的貓兒似的。

  「謝哥,不小啦。」宋鶴眠尾音拉得長長的。

  謝槐序:「……」

  謝槐序深吸一口氣,額角卻不住地抽動幾下。

  他倒是從來沒發現,宋鶴眠這麼會在某些方面插科打諢。

  偏偏對謝槐序還是足夠有奇效。

  最後謝槐序正事沒能拿起來好好給宋鶴眠掰扯清楚,自己先一步很沒有骨氣地栽倒在了宋鶴眠的手裡。

  從這件事裡,謝槐序也咂吧出了一個新的道理。

  有些事也不是非得到最後才是快樂。

  別的方法也可以。

  人的道德底線,就是這樣在被一點點地拽下來,最後什麼也不剩的。

  等謝槐序恍然回神時,人已經被宋鶴眠帶著送進了浴室。

  貴族學院為老錢們提供的環境是數一數二的,但那也得是分給誰去比。

  如果說是宋鶴眠背後的宋家,這這棟別墅上上下下加起來估計也就夠宋家莊園一個臥室那麼大。

  謝槐序平時都住在校區,倒還算習慣,但不代表宋鶴眠會習慣。


  他眼看著宋鶴眠長手長腳地跟自己縮在一起,出了浴室兩人一起倒在床上時,謝槐序用手指戳了一下宋鶴眠的胸肌。

  「等學院放假,我想跟你回一趟宋家,跟叔叔阿姨談一談咱們兩個結婚的事。」

  宋鶴眠盯著謝槐序,末了笑道:「哥哥,咱們兩個現在這樣,你說這種求婚的話……不合適吧?」

  謝槐序聞言視線下移,隨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時刻謹記著規規矩矩辦事的謝管理員,終有一日情緒上頭,就嘴快地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說了。

  還是在床上。

  兩個人剛剛洗乾淨的時候。

  宋鶴眠見謝槐序那一臉懊惱,笑眯眯地親了親謝槐序的唇角。

  「不過,我聽到了。」

  謝槐序眼底划過一抹震顫之色,而後用力地摟住了宋鶴眠的腰身,將彼此之間壓縮得半分距離也不剩。

  「……這次不能算。」

  謝槐序將手指擠進宋鶴眠的指縫間,與他十指交握。

  「我會安排好求婚,在一個最適合你我的地方。」

  讓當下的一瞬,定格為永恆。

  謝槐序已經習慣了數次重來,又數次遺忘。

  但他仍然想在有限的人生里,去記住每一個瞬間。

  即使前路未來於謝槐序仍然是未知。

  不過那也沒有關係。

  至少謝槐序此時此刻,真真切切地擁有宋鶴眠,而宋鶴眠也真真切切地擁有著他。

  —

  謝家的動作確實足夠快,林染羽的身邊已經被謝家悄無聲息地插入了眼線。

  不過也如宋鶴眠所料,這次謝家就要收斂得多。

  「謝家不急著動手,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是怕打草驚蛇,惹得林染羽再躲起來叫他們掌握不到信息。」

  宋鶴眠笑一下,慢悠悠道:「而第二種可能,就是謝家很想要林染羽身上的某種東西。他們在觀察,就像林染羽可以在十餘年前擺脫了暗殺,影響了那名殺手,如今又可以……」

  「影響了南宮冀。」

  南宮冀最近確實是過得不大順。

  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個前前前前前男友,去聯繫了媒體控告南宮家仗勢欺人。

  天地良心,南宮冀從來那都是只談願意的,不談強迫的。

  貴族學院裡都有大把大把的年輕男孩對他投懷送抱,外面更是如雲如林。

  他那兒犯得上因為就想談個戀愛,去用盡各種手段逼人。

  強扭的瓜還不甜。

  然而那些證據卻一茬一茬,跟雨後春筍一樣往外冒。

  有些事南宮冀確實做過,只不過被人巧妙地掐頭去尾,增加了春秋筆法,就換了另一個意思。

  偏偏輿論風波從來都不管真假,抽出來好使就行了。短短几天,家大業大的南宮家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南宮冀也被暫時地讓南宮家「放逐」,日子過得不爽快,人都不在「校園F4」的群里咋呼了。

  等宋鶴眠讓光球一翻,果不其然南宮冀暫時落住在了主角受林染羽家。

  「獰氣」是個會掌握人心的好手,先是誘導放大南宮冀的惡,再讓他陷入困境,這時林染羽再偽裝接近,成為那個願意幫助,願意理解南宮冀的人。

  人傻錢多還花心的南宮冀直接一秒鐘上套,還能順手給自己打個死結。

  等到時機成熟,「獰氣」再對南宮冀的靈魂進行收割。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林染羽還沒等讓「獰氣」徹底蠶食南宮冀的靈魂,就先一步等到了謝家的殺手。

  雨夜裡,林染羽按照尋常路線買好了晚飯和次日要用的食材。

  他打著傘從狹小的生鮮食材店擠進雨幕,踩著泥濘的雨水,壓著力氣不去迸濺起水花。

  貴族學院是一個處處都分好了等級的地方。吃穿用度,每一樣都像是將人打包好成了包裝漂亮,等待出售的玩偶。

  明明即使是玩偶,林染羽也應該是那一排包裝漂亮的玩偶之一。


  只是……

  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天際,將林染羽清秀面龐上每一處猙獰的神色都照得明晃晃。

  只是連同這道閃電一起暴露出的,不只有林染羽神色。

  還有遠處那一抹身穿黑色特製斗篷,將整個人的身體都籠罩在其中,看不清楚是誰的人影。

  林染羽卻頓時表情驟變,手裡的東西和握著的傘,都紛紛掉落在地。

  身穿黑斗篷的人影站得很近,但那個位置卻太過於閉塞。

  兩棟高樓間狹窄的通道,連閃電都不能照射得清楚。

  林染羽根本不敢動,因為他無法確定這個人已經出現了多久,還是一直在這裡。

  如今又在他眼前驟然出現……

  是為了殺他的嗎?

  林染羽下意識地捂緊了脖子,驚恐萬狀地急促喘息。

  然而那道人影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在緊跟著的雷聲中消失不見了。

  四周再度恢復平靜,只餘下淅淅瀝瀝的雨水嘩啦不斷。

  林染羽卻渾身脫力般,無力地跌坐在地。

  被發現了?

  還是被發現了?!

  怎麼會……

  明明他已經!

  他已經借了命了!!

  借了很多命了!!!

  林染羽抓撓著臉頰,在心頭狂叫【滾出來!!你滾出來,回答我!!!】

  【謝家的人,為什麼會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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