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來自南大教授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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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堂內的空氣依舊處於一種被高熱度灼燒後的餘溫中。

  那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如同穿雲破霧的巨響,直接瓦解了短髮女生構建出的所有外來理論堡壘,她的肩膀明顯鬆懈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摳著衣角,嘴唇翕動,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羞愧、錯愕,以及一種原有認知被連根拔起後的茫然,極其清晰地寫在她的臉上。

  林淵站在聚光燈下,看著對方這幅失去戰意的模樣,並沒有展現出任何高高在上的跋扈,他單手持麥,聲線重新恢復了那種溫和,但這溫和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位同學。」林淵的目光直視著她,「你是一位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青年,能夠坐在這個百年名校的禮堂里,本身就證明了你的能力和智商。」

  女生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意外,她本以為自己會迎來更加猛烈的嘲諷。

  「我不希望你被那些居心叵測、夾帶私貨的舶來品蒙蔽了雙眼。」林淵用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筆記本。

  「如果我是你,在面對所謂的不公時,我絕不會站在原地去空喊那些輕飄飄的口號,我會把這股不服輸的勁頭,完完全全用在我的專業學習上。」

  林淵的聲音通過音響,穩穩地落在每一個南大學子的心頭。

  「等你拿出了最頂尖的科研數據,等你做出了讓行業矚目的學術成果,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上講台,讓全校師生、讓這個社會看清楚——我是一個女生,但在我的專業領域,我就是當之無愧的最強。」

  林淵微微前傾身體,給出最後的定調:「真正的尊重和平權,永遠是靠自己用硬實力打下來的,謝謝。」

  說完,林淵十分果斷地關掉了麥克風的開關,他沒有去等女生的回應,轉身走回主席台,將麥克風輕輕平放在桌面上。

  台下安靜了兩秒。

  隨後,掌聲再次如潮水般湧起,這一次的掌聲不再像先前那般狂熱與躁動,而是帶著一種極其厚重的敬意與深思。

  許多女生看著那個從容走下講台的月白色背影,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澤,林淵最後這番話,沒有貶低,沒有說教,而是給她們指明了一條最踏實、最不可辯駁的強者之路。

  林淵沿著台階走下,來到第一排的教授席位前。

  歷史系的劉教授早已經站起身,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學究,用那雙滿是皺紋卻精光閃爍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淵。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劉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林淵同學,我教了幾十年的書,見過的才俊不知凡幾,但今天,你腦子裡裝的這些東西,這種剖析問題的犀利程度,實在是讓我這個老頭子都感到驚訝。」

  劉教授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衣襟,由衷地感嘆:「但我更高興,因為在這個迷茫的當口,能有你這樣一個頭腦清醒的年輕人站出來,這是整個文化界的幸事。」

  林淵看著眼前這位治學嚴謹的老者,原本身上的那種尖銳鋒芒瞬間收斂,他十分自然地落後劉教授半個身位,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乾淨笑容。

  「劉教授,您這頂帽子實在太高了,我可戴不穩。」林淵的語氣十分謙和,「我剛才說的那些觀點,其實很多也是廣大群眾心裡潛藏的想法。」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他們平時忙於生計,或者礙於那些報刊上名流的面子,沒有機會表達出來。」

  「我也就是運氣好,借著南大這個風水寶地,把大家的常識簡單整理了一下,再原原本本地說出來而已,論做學問,我還有很長的路要向各位前輩學習。」

  旁邊一位穿著夾克衫的王教授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轉過頭,伸手指了指林淵。

  「你小子,這會兒怎麼倒謙虛起來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真實性子。」王教授一邊跟著眾人往禮堂大門走,一邊打趣道,「剛才你在台上舌戰群儒,三言兩語就把幾百年的歷史積弊扒得乾乾淨淨,那時候的張揚勁兒去哪了?」

  王教授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林淵:「不過說實話,我老頭子還是更喜歡你站在講台上的那種性格,張揚但又絕不失禮貌,邏輯嚴密又敢於亮劍,不管面對什麼刁鑽古怪的質問,都能表現得那麼從容不迫,這才是我們年輕一代該有的精氣神!」

  「老王說得對。」劉教授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走出大禮堂。

  劉教授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開的憂慮,他看著道路兩邊行色匆匆的學生,嘆息了一聲。


  「林淵,你今天在台上講的東西,確實切中了現在的時弊。」劉教授雙手背在身後,聲音顯得有些沉重,「我們國家現在面臨的機遇極大,但挑戰更是前所未有,教員他老人家幾十年前就提醒過我們,隊伍里是會混進壞人的。『

  「現在你看那些報紙和電視節目,這些『壞人』正打著交流接軌的旗號,明目張胆地在拉攏、腐蝕我們周邊的普通人,甚至在試圖影響我們的下一代。」

  劉教授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淵:「面對這種文化上被全面滲透的被動局面,你對此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另外幾位教授也紛紛停下交談,將視線集中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們現在已經完全不把林淵當成一個普通學生看待,而是將其視作一個可以進行對等思想博弈的智者。

  林淵在原地站定。

  這是老一輩知識分子對陣地失守的痛心,他們渴望找到一種立刻見效的猛藥,去扭轉這股崇洋媚外的歪風邪氣,但在時代的滾滾洪流面前,僅僅靠道德的呼籲是極其蒼白無力的。

  「劉老。」林淵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十分理智的回答,「其實,我能有什麼好辦法,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抓住每一次機會,不斷地努力輸出常識,把那些被顛倒的邏輯重新掰回正軌。」

  林淵看著教授們微微有些失望的眼神,立刻補充了下半句:「因為想要在現階段徹底改變大多數人的想法,那是非常困難,甚至是不切實際的。」

  「為什麼這麼說?」王教授皺眉追問。

  「原因很簡單。」林淵的語氣變得極度客觀,「我們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和西方確實存在著肉眼可見的巨大差距,人的天性都是趨利避害的,嚮往更好的物質生活,這是生物生存的自私本能,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改變。」

  林淵抬起手,指了指遠處的城市天際線:「現在大多數普通老百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走出國門去真正了解西方,那些公知和書報雜誌上描繪的所謂『完美無瑕的燈塔』,「

  」其實絕大部分,是我們自己的人,因為現實生活中的匱乏,在腦海里自發給他們進行了各種美好的濾鏡補充,這是一種弱勢群體面對落差時,產生的極度不自信和心理代償。」

  幾位教授靜靜地聽著,這種把文化崇拜直接降維到經濟學與心理學層面的剖析,讓他們感到醍醐灌頂。

  「但是。」林淵的聲線陡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懾人的亮光,「這種濾鏡是有保質期的,只要我們穩住陣腳,等我們的工業體系真正運轉起來,等我們的經濟跨入高速發展的車道,等普通老百姓的餐桌變豐富了、錢包鼓起來了。」

  林淵的雙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粉碎的動作。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在看待這些國際問題時,就會自然而然地帶上一種平視甚至俯視的底氣,如果到了那一天,還有人拿著老黃曆,在檯面上繼續宣傳『國外的月亮就是比國內圓』那一套……」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笑意:「我相信,這種人在我們的社會裡將徹底喪失生存的土壤,他們只要一露頭,不僅忽悠不到任何人,反而會被全社會的老百姓當成毫無常識的跳樑小丑,遭到集體的唾棄與鄙視。」

  一陣清冷的微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幾位教授站在原地,胸口因為林淵描繪出的這幅宏大圖景而感到陣陣發熱,這就是歷史唯物主義的最強音,沒有無緣無故的文化自卑,一切的答案,都在未來的工廠與經濟指標里。

  「好,說得透徹!」劉教授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角的皺紋都因為舒展而顯得生動起來,「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你說的沒錯,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有這麼一天,而且按照現在國家的發展勢頭,這一天,絕不會太遠了!」

  劉教授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幾位老同事,臉上突然露出了極其促狹的笑容。

  「各位,我現在突然覺得有點遺憾了。」劉教授指了指行政樓的方向,調侃道,「今天老陳那個老頑固因為去開會沒來,這老小子天天把那幾本西方翻譯過來的文獻當聖經供著。」

  「你們說,要是他今天坐在禮堂下面,親耳聽見林淵這番把西方神話扒皮抽筋的推演,他會是個什麼反應?」

  王教授立刻反應過來,樂不可支地接話:「那還用問,估計林淵話還沒講完,老陳就得氣得連速效救心丸都掏出來了,絕對能把那老小子氣得七竅生煙!」

  「哈哈哈哈!」

  一陣極其暢快且毫無顧忌的大笑聲,在南大的林蔭道上空迴蕩開來,這種老一代知識分子之間的幽默打趣,讓整個氛圍變得十分輕鬆融洽,林淵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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