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和矮大緊直接對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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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無語,我感覺沒寫什麼,怎麼被人一直舉報,章節都在不斷地審核,實在苦惱,有一章怎麼改都發不出來,現在又有幾章需要調整,怎麼看個小說還有那麼多大侄子呢,好難受啊】

  演播廳內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那些發自底層的認同感,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矮大緊引以為傲的知識分子優越感上。

  不能認輸。

  這檔節目是面對全國播出的,一旦他今天在這個大一學生面前徹底啞火,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公知意見領袖」人設就會瞬間崩塌。

  「觀察、判斷、決策。」

  矮大緊掃了一眼台下前排那個還在拍大腿叫好的工裝大叔,立刻意識到,絕不能在「HOA(物業委員會)強制拍賣房屋」這個絕對的黑歷史裡繼續糾纏。

  林淵把人的恐懼感挑動得太精準了,在這個點上硬拼,毫無勝算。

  必須強行挽尊,然後立刻轉移戰場,拋出一個在九十年代絕對無解、國內老百姓根本無法拒絕的概念!

  「林淵同學,你的口才確實不錯,很會煽動情緒。」矮大緊猛地坐直身體,「啪」地一聲展開手裡的摺扇,再次試圖用這個極具文人氣息的動作找回節奏。

  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種見慣了大世面的從容與不屑:「但是,你這依然是在用咱們國內較低的收入水平,去硬套人家高度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生活成本。」

  全場的掌聲漸漸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他身上。

  矮大緊抓住這個空當,立刻拋出自己的邏輯防線。

  「大家仔細想想,這房產稅有什麼稀奇的,其實這非常正常。」矮大緊用摺扇指了指腳下,「咱們國內現在搞商品房,你在買房的時候,那可是把整整七十年的土地出讓金,一次性全都交齊了攤在房價里。」

  他轉頭看向林淵,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這就等於是一次交完了七十年的稅,而且等七十年到期了,咱們不一樣還得面臨再次補稅的問題,這些大家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全都知道。」

  矮大緊不再看林淵,而是直接面向觀眾席,拋出那個年代極具迷惑性的「高收入論」。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你說的什麼『隨時會因為交不起稅被收走房子』這種極端情況,人家那邊是什麼收入水平,普通的汽車修理工、餐廳服務員,每個月的工資都是大幾千美金,換算一些好幾萬呢!」

  「人家工作穩定,收入極高,每年交個百分之一的房產稅,對人家來說就相當於咱們國內每個月交幾十塊錢的物業費,大家說說,誰會因為每個月交幾十塊錢的物業費,就嚇得覺得自己馬上要失去房子了?」

  台下的觀眾面面相覷。

  1998年,外匯牌價是一比八,大幾千美金的工資對當時月薪普遍只有幾百塊的中國老百姓來說,確實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如果真的這麼有錢,那交點房產稅好像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矮大緊敏銳地捕捉到了觀眾眼中的猶豫,他知道自己的強行找補起作用了。

  但他並沒有就此停下,他非常清楚,靠著強詞奪理只能暫時穩住陣腳,想要徹底翻盤,必須拿出另一張王牌。

  既然燈塔國的體制太現實、太殘酷,那他就直接切換到另一個充滿浪漫主義與極度人文關懷的烏托邦。

  「當然,燈塔國作為純粹的資本市場,確實講究優勝劣汰,有些地方可能顯得過於冰冷。」矮大緊語氣一轉,將那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重新掛在臉上,。

  但是,除了燈塔國,在其他方面,西方國家,尤其是西歐那幾個老牌發達國家,那套制度才是真正值得我們全方位學習的燈塔!」

  將摺扇合攏,在手心敲打著,聲音中充滿了對那種制度的無限推崇。

  「什麼是文明,不是你有多少高樓大廈,而是你如何對待底層的弱者,西歐國家的福利制度,就是文明的最高體現!」

  矮大緊的目光看向全場觀眾。

  「就拿最直接的看病來說,咱們這邊老百姓最怕什麼,怕生大病,但在西歐那些國家,人家真的實行了完全免費的醫療!」

  「只要你拿著醫保卡走進醫院,不管你是感冒發燒,還是做心臟搭橋手術,甚至住幾個月的院,你一分錢都不用掏!」

  前排的那位碎花襯衫大媽愣住了,下意識地問道:「真的一分錢不掏,那他們圖個啥?」


  「當然不是白給,平時工作的人需要交醫療保險,這是肯定的。」矮大緊十分熟練地圓上這個邏輯,「但是,只要你的收入低於他們規定的最低保障線,或者你乾脆就是個沒有工作的人,這筆保險費,國家直接免了,但你照樣享受和富人一模一樣的免費醫療!」

  矮大緊攤開雙手,極具煽動性地反問:「這就叫什麼,這就叫兜底,人家不僅在金錢上兜底,更在時間上、在對人的尊重上,做到了極致!」

  他根本不給林淵插話的機會,直接拋出另一個連主持人都無法抗拒的福利。

  「大家再看看他們對工人的保護,就拿生孩子來說,在西歐,一個女員工懷孕生子,國家和企業必須給她放最少幾個月,甚至長達一到兩年的帶薪產假!」

  聽到「一到兩年的帶薪產假」,主持人李嵐的眼睛瞬間亮了,作為一名在職場打拼的女性,她太清楚平衡家庭和工作的痛苦了。

  「不僅是女人。」矮大緊加重了語氣,說出那個年代國內男人想都不敢想的制度,「就連男方,作為父親,同樣也可以享受長達幾個月的帶薪陪產假!」

  台下徹底安靜了。

  這種近乎神話般的制度,在90年代末剛剛經歷過下崗潮、為了保住飯碗拼命加班的國人聽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大家可能會想,他們憑什麼這麼幹,是因為他們錢多得沒處花嗎?」矮大緊自己提出問題,然後給出了一段充滿光輝的解答。

  「根本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人家的文化里,更看重父母對孩子的陪伴,他們認為,一個健康成長的下一代,比企業幾個月的利潤要重要一萬倍,這就是對人的終極尊重!」

  矮大緊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現在學聰明了,不再死磕燈塔國,而是拉上西歐國家,用一套無懈可擊的福利組合拳,重新占據了道德和文明的制高點。

  這種全方位的保障,連現在最苛刻的挑剔者都找不出毛病,更別說這些每天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普通老百姓了。

  李嵐握著話筒,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沒有去看導播的提示,這是她發自內心的贊同。

  「大緊先生剛才說的這一點,確實讓人非常震撼。」李嵐側過身,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我也聽身邊不少去過歐洲留學或考察的朋友談起過這些事,他們的制度在人性化、在照顧弱勢群體方面,確實有著極其成熟的考量,也更讓人感到溫暖。」

  主持人的表態,就像是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台下觀眾原本被壓抑的嚮往。

  右側觀眾席上,那位戴著厚重眼鏡的文學青年立刻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真理的狂熱。

  「大緊老師,您說得太對了,我最近正好在看一些海外見聞的文章,還有一本叫《意林》的雜誌試刊文集,裡面全都是講這些的!」

  青年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開始大聲分享他看到的西方人文故事。

  「你們不知道,人家歐洲那邊對生命的尊重已經到了什麼地步,我看過一篇文章,說歐洲某個小鎮上,為了保護海邊的一種非常罕見的海龜,他們全鎮的人在晚上都會把那種非常傳統的路燈調暗,甚至直接關掉,就是為了不干擾它們!」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觀眾。

  「還有一篇,講一個歐洲的上班族,他早上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遇到了一隻受傷的小鳥停在馬路中間,為了不碾壓這隻小鳥,他直接把車停在路中央,後面的車隊排了幾公里,竟然沒有一個人按喇叭催促,大家就那麼安靜地等著野生動物救援中心的人來處理。」

  青年越說越激動。

  「最後那個人上班遲到了,但他的老闆不僅沒有扣他工資,反而當眾表揚了他對生命的敬畏,大家想想,連一隻烏龜、一隻小鳥他們都能如此耐心、如此溫柔地對待,那他們對待自己國家的工人、對待孕婦,福利能不好嗎?」

  隨著青年的分享,演播大廳內的風向開始發生微妙的轉變。

  90年代末,國門初開,巨大的經濟差距讓無數國人對西方世界產生了一種帶有濾鏡的膜拜,這些散見於各種流行雜誌上的雞湯故事,就是支撐他們仰望那座燈塔的精神食糧。

  不少大爺大媽也跟著點頭,雖然他們不懂什麼叫人文關懷,但聽起來確實非常高級,非常善良。

  張志剛輔導員坐在台下,眉頭深深鎖起,他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思想入侵,矮大緊不僅用福利堵住了現實的缺口,還利用這些精心包裝的文化雞湯,重新奪回了話語權。


  林淵要怎麼破這個局?

  否定這些故事?

  那就會立刻被扣上「冷血」、「缺乏人文素質」的帽子。

  李嵐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這個一直安靜聽著的大一學生身上。

  「林淵同學。」李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探討意味,「大緊老師剛才提到的西歐免費醫療體系,以及那位觀眾分享的那些充滿人文關懷的社會現象,確實是我們在民間經常能看到、聽到的,對於這些,你有不同看法嗎?」

  所有的鏡頭對準了林淵。

  矮大緊端起茶杯,嘴角帶著一抹勝利在望的冷笑。他不信林淵敢在全國電視觀眾面前,去抨擊「免費看病」和「給孕婦放長假」這種政治絕對正確的福利。

  林淵坐在那裡,並沒有立刻開口。

  十分平靜地看了一眼台下那個滿臉漲紅的文學青年,又看了看旁邊胸有成竹的矮大緊。

  然後,在全場錯愕的目光中,林淵竟然抬起雙手,輕輕地鼓了兩下掌。

  「大緊先生說得非常有條理,那位同學分享的故事也很生動。」林淵的語速非常平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我完全同意剛才大家所說的一切。」

  矮大緊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頭一皺。

  這小子認慫了?

  「西歐國家在二戰後建立起來的這套從搖籃到墳墓的福利制度,確實存在。他們極高的失業救濟金、完全免費的公共醫療、以及長達一兩年的產假,這些都不是編造的。」

  林淵十指交叉,目光坦然。

  「並且,我非常認同李老師的觀點,這種在物質極大豐富的基礎上,對弱勢群體的傾斜和照顧,確實值得我們這個正在發展中的國家,在未來的道路上去借鑑、去學習。」

  全場鬆了一口氣,連李嵐也露出了微笑,她以為這場針鋒相對的辯論終於要在一種「求同存異」的和諧氛圍中收尾了。

  矮大緊更是徹底放鬆下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拿起摺扇輕輕扇了起來,算這小子識相,知道有些鴻溝是靠嘴皮子抹不平的。

  「但是。」

  林淵的聲音突然提高,這兩個字瞬間將那種和諧的氛圍打破。

  臉上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穿百年歷史周期的冷靜。

  「我們不僅要學習他們建立福利制度的初衷,我們更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套被大緊先生奉為人類文明燈塔的制度,在完美運轉了幾十年後,到底埋下了什麼樣足以摧毀整個國家根基的隱患。」

  林淵身體前傾,目光直逼矮大緊。

  「大緊先生,你把這些福利說得天花亂墜,但你可能還沒意識到,不能完全直接按照他們的模式來照搬。因為這套體系本身存在極其致命的邏輯漏洞。」

  林淵語氣森寒,一字一頓。

  「這個漏洞,比你剛才極力掩飾的燈塔國房產稅,還要致命十倍,只是現在,那些吃著福利迷幻藥的人,還沒有徹底痛出來而已。」

  演播廳內鴉雀無聲,剛剛還在為「烏龜過馬路」而感動的觀眾,全都被林淵這番近乎詛咒般的定論驚到了。

  李嵐敏銳地嗅到了新一輪風暴的降臨,她不僅沒有切斷話題,反而順著林淵的話直接追問下去。

  「林淵同學。」李嵐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好奇,「西歐的福利全都是在為底層的窮人、為孕婦、為普通工人考慮,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進步,這套制度怎麼會存在比失去房子還要致命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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