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簽約最高待遇版稅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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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徑直找到上次買電腦那個老闆。

  「林老弟,又來照顧生意了,今兒要弄點什麼?」老闆一見是他,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上來。

  「拿台手機,信號抗造的。」林淵開門見山,語氣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老闆心領神會,從櫃檯最底下的保險箱裡掏出一個黑盒子,推到玻璃面上。

  「摩托羅拉V998,上周剛到中關村的新批次,這玩意兒現在就是身份的象徵,整個海淀的高校里能掛著它走路的學生,一雙手都數得過來。」老闆比劃了一個手勢,「你老弟是個痛快人,機器加入網費,我給你包圓了,九千八。」

  林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把紅皮存摺拍在櫃檯上,花一萬塊錢在這個年代買個塑料殼子確實離譜,但他要的根本不是排面,能和人隨時聯繫就行。

  「走,去銀行劃帳。」

  拿著這台機器走出櫃檯,林淵扯出那根短小的天線,直接撥通了人大男生宿舍走廊的座機號碼。

  嘟了不過兩聲,電話被接通,傳來老馬粗暴的嗓音:「找誰,趕緊的,我還要打水!」

  「我,林淵。」

  電話那頭猛地靜了一秒,接著爆發出興奮的聲音:「老林,你這速度夠可以啊,號多少,趕緊報過來,我拿筆寫牆上!」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老馬扭頭大吼的動靜:「胖子,別洗你那個破頭了,老林電話號碼過來了!」

  林淵報完那一串數字,交代了一句有急事直接打這個號碼,便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這一刻,他與外界的聯繫徹底打通。

  當天傍晚,林淵已經躺在了北京發往上海的特快列車臥鋪上。

  伴隨著車廂規律的搖晃,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處理器,重新推演著整個棋局,兜里揣著一百三十萬的巨款,他原本的計劃是用這筆錢去敲開北影廠的大門,把《心理罪》這種重口味的商業懸疑片投向院線。

  但現在,局勢變了。

  京圈那幫滿清遺老和媒體的反撲,比他預想的還要陰毒,這幾天,那些大報刊鋪天蓋地給他扣上「暴民」、「流氓無產者」的帽子。

  一張無形的文化絞殺網已經徹底張開,企圖把他牢牢封死在泥沼里。

  如果這個時候,他去拍一部純粹追求血腥感官刺激的商業片,只要片子一露頭,那幫掌握著審查話語權的老爺們只需輕飄飄扣上一頂「宣揚暴力、毫無底線」的帽子,就能順理成章地將他連同他在文壇建立的現實主義大旗一起連根拔起。

  想徹底踩碎這群人高高在上的虛偽面具,就絕對不能留一絲話柄,必須在最正統、他們最擅長的陣地上,用極其宏大的社會痛點,正面擊碎他們的優越感。

  林淵閉上眼睛。計劃必須調整,《歲月如鋼》現在就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次日上午。上海巨鹿路,《萌芽》編輯部。

  林淵一把推開主編辦公室的門。

  老周本來正低頭看稿子,聽到動靜一抬頭,霍然起身,大步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臉上全是的興奮。

  「你小子,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殺過來了!」老周一把抓住林淵的肩膀。

  林淵順勢在沙發上坐下,語氣波瀾不驚:「事多,買了票就上車,打電話純屬浪費時間。」

  「你這脾氣啊,讓我說你啥好呢。」老周轉身走向辦公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到在林淵面前的茶几上。

  嘩啦一聲,幾十份南方的各類都市報、青年報散落一地。

  每一份的頭版頭條,全是用極其醒目的大字印著林淵的名字,以及他在人大禮堂里那句振聾發聵的反擊。

  「你自己看看!」老周指著那些報紙,聲音到現在還是非常極,「復旦、中大、華南理工……整個南方的大學圈子發聲餓了!你那篇《攤位》,現在成了這幫南方學生奉為經典!」

  老周越說越激動:「京城那幫人天天在報紙上罵你流氓無產者,他們以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就能把你按死?可是在南方,我們這可沒有北方的條條框框。」

  林淵靠在沙發上,眼神中沒有絲毫得意:「他們罵得越凶,說明他們越恐懼底層的聲音被放大,南方報業向來敢說話,這場輿論戰,算是徹底打響了。」

  「何止是打響。」老周拉開抽屜,將一份早就擬定好的合同重放到在茶几上。

  「《下崗紀事》的單行本出版合同,百分之八的版稅!」老周帶著笑意看著林淵,「你給我透個底,這是咱們雜誌社建刊以來給出的最高頂格待遇!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沒有任何銷量對賭。」

  林淵看都沒看合同上的那些繁瑣條款,直接拔出桌上的簽字筆,翻到最後一頁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極其果斷,極其利落。

  簽完字,林淵把筆一放,抬眼看著老周:「老周,格局還是小了。」

  老周一愣,看著林淵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疑惑地問道:「最高版稅都給你了,南方媒體都在給你搖旗吶喊,你還想要多大的格局?」

  林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邀請函放到老周面前。

  「這個月二十五號,北京大學南閣文學社牽頭,在燕南園舉辦一場關於轉型期底層文學的聯合論壇。」林淵的語速不急不緩,面帶笑意,「他們邀請我,去做絕對主講人。」

  這幾句話一出來,老周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他盯著茶几上那張蓋著北大鮮紅公章的邀請函,滿臉地不可思議,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北京大學?!

  全中國最高學府,文科的絕對巔峰,居然親自下場給一個大一新生搭台唱戲?!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這場輿論中,北大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林淵這邊,把全國最硬、最不可撼動的一塊金字招牌,直接站到了林淵這一邊!

  京圈那些大主編天天標榜自己代表正統,可現在,正統的祖師爺出面了,而且是要把舞台交給他們口中的「暴徒」!

  老周足足愣了半分鐘,突然爆發出狂笑。

  「好,好,太好了!」老周渾身激動,指著那張邀請函,「北大既然敢給你定調子,你這把火只要在燕南園點起來,南方媒體絕對會衝進京城。」

  沒有片刻猶豫,老周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

  電話剛一接通,老周直接用咆哮的聲音吼道:「老李,聽著,馬上通知印刷廠,把下半個月排好的那些什麼風花雪月散文集全給我停了,全部停機!」

  「不管賠多少錢,把林淵的《下崗紀事》全線拉滿排版,所有機器連夜給我印,二十五號之前,我要看到十萬冊新書鋪進全國各地的高校書報亭,誰敢攔著,直接讓他來找我!」

  啪!

  老周掛斷電話,看著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林淵。

  這哪裡是個十九歲的大一新生!

  老周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深吸了兩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嚴肅:「《下崗紀事》的事安排妥了,但你別忘了,程主編那邊還壓著對賭協議。《收穫》那才是純文學的最高殿堂,也是這次能不能成功的關鍵。」

  林淵連姿勢都沒換,只是把手探進軍大衣的內口袋。

  下一秒。

  他直接摸出兩張黑色的3.5英寸軟盤,隨手扔在茶几上。

  啪。

  軟盤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且沉重的響聲。

  「四十萬字。」林淵的語氣冷得像冰,「三線建設時期的重工業悲歌,《歲月如鋼》全稿。」

  林淵站起身笑著對老周說道。

  「走吧,老周,帶我去見程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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