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遺憾滑球的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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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陽光把紅土烤得發燙,空氣在投手丘和本壘板之間扭曲升騰。

  本鄉正宗的球棒已經揮出了一半。

  一千克重的特製金屬球棒,在他變態的核心力量驅動下,撕裂空氣,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他的右腳死死釘在紅土裡,鞋釘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大腿肌肉緊繃到了隨時會崩斷的臨界點。

  視網膜里,那顆白色的棒球正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直奔內角高位而來。

  初速一百四十三公里。

  不夠快。

  本鄉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這點速度,連他揮棒的殘影都追不上。他的右手食指死死卡在球棒底部的凹槽里,強行鎖死手腕的翻轉,把整個上半身的爆發力全部灌注在這一擊上。

  他要在全場大聯盟球探的注視下,把這顆球連同佐藤焰那張討人厭的臉,一起砸個稀巴爛。

  球棒的甜點區已經切入了棒球的飛行軌跡。

  就在金屬表面即將撞上白色皮革的那個瞬間。

  空氣里突然炸開一聲極其尖銳的裂帛音。

  「嘶啦——」

  那不是球棒揮動的聲音,而是棒球表面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異響。

  佐藤焰在放球的最後一刻,戴著碳纖維指套的中指和食指死死併攏,在塗滿軍工級防滑粉的球皮上,刮出了一道違背常理的縱向下旋。

  流體力學的法則在這一刻被強行撕開了一個缺口。

  棒球前方驟然形成了一個高壓氣室。那股恐怖的下旋摩擦力硬生生啃掉了一塊氣流,拽著整顆球在距離本壘板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向著外角發生了劇烈的橫向平移!

  平移了整整兩個球位!

  本鄉正宗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眼睜睜看著那顆球從自己的球棒上方詭異地滑了過去。

  「當!!」

  沉重的金屬球棒狠狠砸在空氣中。

  揮空的巨大慣性瞬間反噬。本鄉那鎖死的手腕根本來不及卸力,整個上半身被這股蠻力扯得向前栽倒。

  他的右膝重重砸在紅土上,揚起一片刺眼的沙塵。

  緊接著。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在本壘板後方炸開。

  紅隊的拉美裔捕手整個人往後仰倒。那顆球砸進手套的瞬間,附帶的恐怖旋轉力直接把厚重的牛皮內襯扯出了一股焦糊味。捕手的手腕被這股蠻橫的物理重量推得向後折過去,連人帶護具一屁股摔在沙地上。

  風吹過鐵絲網的嗚咽聲,蓋過了看台上的呼吸。

  主審裁判舉起右手的動作僵在半空,嘴巴半張著,連判決都忘了喊。

  看台最前排。

  一個戴著墨鏡的大聯盟球探手一抖,測速槍直接砸在水泥台階上,塑料外殼摔得粉碎。旁邊另一個球探手裡的原子筆,生生戳破了筆記本的紙張,黑色的墨水在紙面上暈染開來。

  沒有下墜。

  沒有減速。

  在高速行進中直接橫向折射的直球軌跡。

  這根本不在現代棒球的物理框架之內。

  投手丘上。

  佐藤焰緩緩放下左臂。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發燙的紅土上,瞬間蒸發。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中指上那枚黑色的碳纖維指套表面,正升騰起一縷細微的青煙。軍工級防滑粉在極度摩擦產生的高溫下發生了碳化,結成了一層灰白色的硬殼,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溶劑氣味。

  指尖連著神經的痛覺,順著小臂一路往上鑽,左肩的韌帶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佐藤焰把手揣迴風衣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在本壘板旁邊的本鄉正宗。

  「你們自詡掌握了絕對力量的真理,企圖用蠻力碾壓一切。」

  佐藤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氣。

  「今日我便以這殘破的肉身,砸爛你們那可笑的物理法則。」

  本鄉正宗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捕手手套里那顆還在微微冒煙的棒球。右手虎口因為剛才的揮空反震,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柄往下滴。

  他引以為傲的下沉重心,他進化到極致的握力,在剛才那道違背常理的軌跡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本鄉緩緩抬起頭。

  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忌憚的情緒。他咬破了嘴唇,口腔里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怪物……」

  這兩個字從本鄉的牙縫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比賽結束!!紅隊獲勝!!」

  主審裁判終於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吼出了最後的判決。

  看台上爆發出壓抑已久的譁然。幾個球探直接翻過欄杆,連滾帶爬地往紅隊的休息區沖,手裡揮舞著名片。

  佐藤焰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

  他轉過身,踩著鬆軟的紅土,一步步走下投手丘。

  腦子裡的算計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這套從外公筆記里死磕出來的惡魔握法,硬體問題確實靠著碳纖維指套和防滑粉強行解決了。但這股反作用力依然大得離譜。

  剛才那一球,他只用了一百四十三公里的初速。如果把初速提到一百五十公里,哪怕有指套保護,指骨也會當場折斷。

  這是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核武器。

  但足夠了。

  有了這顆球,回國後的甲子園預選賽,那些企圖靠著純粹力量打爆他的重炮手,全都會在揮空的瞬間,連同自尊一起摔進泥潭裡。

  紅土在鞋底摩擦出乾澀的聲響。

  佐藤焰拎起放在休息區長椅上的單肩帆布包,把那瓶剩下的灰白色粉末塞進最深處的夾層。

  太平洋彼岸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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