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會面
聲音哽住了，眼眶有些泛紅，但他還是在笑著的。
那副笑容是難以用言語敘述的振奮——
像是終於見到了一個只在夢中出現過的人；
又像是終於有機會親口說出那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宇內靜望向日向，安靜佇立著，稍後才緩緩開口，語調較之方才柔和舒緩了許多：
「謝謝你，你的這番話，對我來說很重要呢。」
日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拼命忍住眼淚，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
三人在便利店內的休憩區坐著，日向手裡握著那盒快要化了的冰淇淋，卻完全忘記了吃。
光野站在一旁，擰開牛奶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安靜地觀察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前輩。
宇內天滿——烏野的「小巨人」…
他在錄像里看過那場比賽。
畫面中那個矮小瘦削的身影在網前高高躍起…
越過比他高出近二十公分的攔網手。
將球重重砸下的瞬間！
至今仍是烏野排球部的經典畫面…
但眼前的這個人，和錄像里那個銳利，充斥著熱血青春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長發、寬鬆的衣著、溫和的語調…
如果不是日向認出來，光野無論如何都無法與那位傳說中的小巨人匹配是的。
大概只會認為只是一位在附近居住的普通藝術工作者什麼的吧。
日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仍然帶著細微的顫抖，但比剛才是要穩的多了：「宇內前輩，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前輩當時在全國大賽上，面對那些比自己高很多的攔網手，是怎麼做到的？」
日向緊緊盯著宇內，目光坦蕩直白，滿是純粹至極的求知，「我看過前輩的比賽錄像很多遍，前輩的身高並不占優勢，但前輩能在那種級別的比賽中頻繁得分！我想知道，前輩依靠的是什麼…」
宇內目光微微低下垂，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有些遙遠的時光…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日向，開口：「說實話，沒有什麼秘訣什麼的…」
日向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我當時能做的，就是把我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宇內緩緩說著，語調平淡，內里卻裹藏著股出眾的氣場，「我的身高是天生的，我改變不了。
但我的彈跳、我的速度、我的線路選擇、我的時機…
這些都是可以通過訓練來提高的。既然我跳得沒他們高，那我就跳得比他們快；既然高度拼不過，那我就拼變化！」
最後，他凝望著日向，目光是真摯的，裹著十足的溫熱：「我不知道你現在遇到了什麼樣的對手，但你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已經有了面對他們的覺悟！剩下的，就是相信自己能做到。」
「……」
日向佇立著，表情很是認真，用力點了點頭，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挺了挺胸膛，滿滿的自豪自然而然流露了出來：
「宇內前輩，我們今年打進全國大賽了！」
宇內挑了挑眉眼，臉上沒什麼明顯的神色，讓人有些難以捉摸：「哦？」
「真的！」日向用力點了點頭，「IH預選賽，我們贏了白鳥澤，拿到了宮城的代表名額！」
他說完這句話時，停頓了會，聲音里多了一絲更深層的東西：「自從前輩當年帶隊打進春高之後，烏野已經有很久沒有踏上過全國大賽的場地了！我們今年……終於做到了！」
這句話音輕飄飄落下，字句雖簡短，內里卻有著份沉甸甸的力量壓下似的…
宇內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是細微，但光野捕捉到了，那是種欣慰，還有副更複雜的其他情緒。
「……是嗎。」
宇內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你們知道嗎，我畢業之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關注烏野的成績。我知道這些年烏野一直在低谷里，我也知道很多人都覺得烏野再也回不到全國舞台了……」
他稍稍停頓著，嗓音掠過細碎的起伏，隱晦又不易捕捉：「所以你們能做到這件事——」
「比我當年打進全國大賽，更有意義！」
日向呆立在原地，嘴巴輕輕張開…
滿心錯愕…
「因為我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宇內說，語氣平靜而坦誠，
「我入學的時候，烏野還是一支強隊，有成熟的體系，有優秀的教練，有前輩們留下來的傳統！
我只是在那個基礎上，做了我該做的事。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是在烏野最低谷的時候，把它重新拉起來的。」
他重新望向三人，目光是誠懇溫熱，滿是鄭重的期許：
「你們做到的，比我當年做到的更難。」
日向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前輩。」
宇內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的街道，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
「白鳥澤啊……我當年在縣內比賽的時候，也和他們交過手。那時候的白鳥澤就很強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依然是宮城的霸主。」
「是的！」
日向接話道，「他們有牛島若利——全國級別的主攻手，左手扣球超級厲害！我們決賽的時候差點就輸了……」
他絮絮叨叨地講起了那場決賽的經過…
講到他和影山的快攻，講到光野在關鍵時刻的扣殺和指揮，講到最後一球落地時全場沸騰的聲音！
宇內全程都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目光里儘是「原來如此」、「真不容易」的神色。
「……」
等日向講完，宇內才開口道：「聽你這麼一說，白鳥澤確實還是那支白鳥澤。但你們能贏他們，說明你們已經具備了在全國舞台上競爭的實力了。」
他再次抬眼，目光逐一落在三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不過，全國大賽和縣內比賽可是兩回事。你們在宮城打贏了白鳥澤，不代表到了全國就能一帆風順…」
「……」
那副笑容是難以用言語敘述的振奮——
像是終於見到了一個只在夢中出現過的人；
又像是終於有機會親口說出那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宇內靜望向日向，安靜佇立著，稍後才緩緩開口，語調較之方才柔和舒緩了許多：
「謝謝你，你的這番話，對我來說很重要呢。」
日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拼命忍住眼淚，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
三人在便利店內的休憩區坐著，日向手裡握著那盒快要化了的冰淇淋，卻完全忘記了吃。
光野站在一旁，擰開牛奶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安靜地觀察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前輩。
宇內天滿——烏野的「小巨人」…
他在錄像里看過那場比賽。
畫面中那個矮小瘦削的身影在網前高高躍起…
越過比他高出近二十公分的攔網手。
將球重重砸下的瞬間！
至今仍是烏野排球部的經典畫面…
但眼前的這個人，和錄像里那個銳利，充斥著熱血青春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長發、寬鬆的衣著、溫和的語調…
如果不是日向認出來，光野無論如何都無法與那位傳說中的小巨人匹配是的。
大概只會認為只是一位在附近居住的普通藝術工作者什麼的吧。
日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仍然帶著細微的顫抖，但比剛才是要穩的多了：「宇內前輩，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前輩當時在全國大賽上，面對那些比自己高很多的攔網手，是怎麼做到的？」
日向緊緊盯著宇內，目光坦蕩直白，滿是純粹至極的求知，「我看過前輩的比賽錄像很多遍，前輩的身高並不占優勢，但前輩能在那種級別的比賽中頻繁得分！我想知道，前輩依靠的是什麼…」
宇內目光微微低下垂，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有些遙遠的時光…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日向，開口：「說實話，沒有什麼秘訣什麼的…」
日向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我當時能做的，就是把我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宇內緩緩說著，語調平淡，內里卻裹藏著股出眾的氣場，「我的身高是天生的，我改變不了。
但我的彈跳、我的速度、我的線路選擇、我的時機…
這些都是可以通過訓練來提高的。既然我跳得沒他們高，那我就跳得比他們快；既然高度拼不過，那我就拼變化！」
最後，他凝望著日向，目光是真摯的，裹著十足的溫熱：「我不知道你現在遇到了什麼樣的對手，但你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已經有了面對他們的覺悟！剩下的，就是相信自己能做到。」
「……」
日向佇立著，表情很是認真，用力點了點頭，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挺了挺胸膛，滿滿的自豪自然而然流露了出來：
「宇內前輩，我們今年打進全國大賽了！」
宇內挑了挑眉眼，臉上沒什麼明顯的神色，讓人有些難以捉摸：「哦？」
「真的！」日向用力點了點頭，「IH預選賽，我們贏了白鳥澤，拿到了宮城的代表名額！」
他說完這句話時，停頓了會，聲音里多了一絲更深層的東西：「自從前輩當年帶隊打進春高之後，烏野已經有很久沒有踏上過全國大賽的場地了！我們今年……終於做到了！」
這句話音輕飄飄落下，字句雖簡短，內里卻有著份沉甸甸的力量壓下似的…
宇內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
那種變化很是細微，但光野捕捉到了，那是種欣慰，還有副更複雜的其他情緒。
「……是嗎。」
宇內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你們知道嗎，我畢業之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關注烏野的成績。我知道這些年烏野一直在低谷里，我也知道很多人都覺得烏野再也回不到全國舞台了……」
他稍稍停頓著，嗓音掠過細碎的起伏，隱晦又不易捕捉：「所以你們能做到這件事——」
「比我當年打進全國大賽，更有意義！」
日向呆立在原地，嘴巴輕輕張開…
滿心錯愕…
「因為我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宇內說，語氣平靜而坦誠，
「我入學的時候，烏野還是一支強隊，有成熟的體系，有優秀的教練，有前輩們留下來的傳統！
我只是在那個基礎上，做了我該做的事。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是在烏野最低谷的時候，把它重新拉起來的。」
他重新望向三人，目光是誠懇溫熱，滿是鄭重的期許：
「你們做到的，比我當年做到的更難。」
日向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前輩。」
宇內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的街道，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
「白鳥澤啊……我當年在縣內比賽的時候，也和他們交過手。那時候的白鳥澤就很強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依然是宮城的霸主。」
「是的！」
日向接話道，「他們有牛島若利——全國級別的主攻手，左手扣球超級厲害！我們決賽的時候差點就輸了……」
他絮絮叨叨地講起了那場決賽的經過…
講到他和影山的快攻，講到光野在關鍵時刻的扣殺和指揮，講到最後一球落地時全場沸騰的聲音！
宇內全程都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目光里儘是「原來如此」、「真不容易」的神色。
「……」
等日向講完，宇內才開口道：「聽你這麼一說，白鳥澤確實還是那支白鳥澤。但你們能贏他們，說明你們已經具備了在全國舞台上競爭的實力了。」
他再次抬眼，目光逐一落在三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不過，全國大賽和縣內比賽可是兩回事。你們在宮城打贏了白鳥澤，不代表到了全國就能一帆風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