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各人的領悟
他停頓了會，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赤木前輩說，好的防守者不是靠反應速度，而是靠預判，反應再快，也比不上球的速度。但如果你能提前判斷出球的走向，你就可以在球到達之前就站在那個位置上。」
「我以前一直覺得防守就是靠反應，靠身體。但今天下午我才發現，真正的防守，其實更多靠的是腦子。」
西谷沉默著思考了會，然後點了點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訓練。」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田中說著又靠回池壁上，臉上帶著股滿足的疲憊，「明天我還要去找他練。」
「……」
菅原和澤村坐在池子的另一端，兩人的姿態比其他人的要端正得多，安靜地泡著，偶爾交流幾句。
「大地你今天和北隊一組，感覺怎麼樣？」菅原問道，聲音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朦朧。
澤村想了想便脫口而出：「很穩。」
「穩？」
「嗯。」
澤村點了點頭，「他那種穩定，不是靠技術堆出來的，是一種……怎麼說呢，是一種氣場。他在場上的時候，你不會覺得有什麼好慌張的，因為他永遠在那個位置上，永遠用最合理的方式處理球。」
「我跟他配合了一下午，幾乎沒見他出現過任何判斷失誤。」
菅原慢慢點了下頭，似乎也有些了解了其中的門道：「聽起來有點像你會幹的事。」
澤村愣神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
「可別拿我跟北隊比，我可還差得遠呢。」
「我沒在恭維你哦。」
菅原語氣認真，給人一股確信感，「我是說真的，你在場上的時候，我們這些隊員也會有那種安心的感覺，可能你自己沒有意識到，但你在隊裡扮演的角色，和北隊在稻荷崎扮演的角色，本質上是一樣的。」
澤村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但他的目光中…
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而在池子的另一端，日向已經轉移了話題，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下午的訓練內容：
「然後治前輩讓我站在網前，不用扣球，只需要在球到達最高點的時候用手指去觸碰球面！一開始我怎麼都找不到節奏，要麼跳早了，要麼跳晚了，十球里只能碰到三四球！」
「後來呢？」山口也是配合地追問道。
「後來我慢慢找到感覺了！」
日向說著，雙手比劃著名，「我發現不能光用眼睛看球，要用身體去感受球在空中的位置。就像……就像你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球在哪裡一樣！」
「閉著眼睛？」田中插了一句，表情有些震驚和疑惑，「你真的閉眼了？」
「沒有沒有，只是個比喻！」
日向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說，你要讓你的身體記住那種節奏，治前輩說，真正的頂級攻手，是不需要用眼睛去找球的，他們的身體會自動知道球在哪裡。」
山口聽得漸漸入神，喃喃道：「聽起來好厲害……」
「對吧！」日向咧著大嘴笑著，「我覺得再練一段時間，我一定能掌握這個技能！到時候我和影山的快攻還能更快！」
「你先把現在的快攻打穩了再說吧。」影山的吐槽聲冷不丁地從旁邊傳來。
日向轉過頭，看到影山正坐在一邊，熱水沒過他的胸口，他的臉上看著還是平平淡淡的，但還是能看出一縷縷倦意。
「影山你這傢伙偷聽我們說話！」日向不滿地大喊道。
「我沒有偷聽。」影山面不改色地反駁，隨口就懟了回去，「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整個澡堂都聽得到。」
「我…」
「你…」
而光野則靜靜靠著池壁，目光無神地落在前方的水面上，腦海中還在回放著下午的訓練內容。
宮侑的那些傳球…
尾白說的那些話…
以及他自己在訓練中感受到的那種即時判斷的體驗…
這些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交替閃現著。
「光野！」這時日向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光野抬起頭，看到日向正朝他揮手：「你下午和侑前輩他們又練了什麼？快仔細說說！」
光野想了想，然後說：「練了一傳，和一些即興進攻。」
「即興進攻？」日向歪了歪頭。
「就是……不提前溝通和判斷，球來了就打。」
光野說著，自己也覺得這個描述有些過於簡陋，然後補充道，
「侑前輩說，我的身體習慣了交流和處理，但在高強度的比賽中，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接收指令。有些球，必須在它出現的瞬間就做出反應。」
日向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連忙再次催促著：「還有呢，這些你下午和我說了。」
光野點了點頭，繼續說：
「尾白前輩也說，真正的頂級選手，不是只會適應某一種風格，而是能夠在不同的風格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
「尾白前輩說的？」田中插了一句，表情認真了幾分，「全國前五的王牌說的話，分量可就不一樣了。」
「嗯。」光野確定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今天下午的訓練…
確實讓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那些東西，不會立刻改變他的打法…
但它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他的一部分。
「……」
從澡堂出來後，大部分人回了宿舍。
光野沒有立刻回去，他穿著拖鞋，走過連接澡堂和宿舍樓的走廊，夜風從敞開的窗戶中滲入…
吹在剛洗完澡的皮膚上，帶來陣陣舒適的涼意。
湊巧他在走廊的轉角處遇到了角名。
角名正靠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看到光野走過來，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還不去休息？」
「等一張照片導出。」角名目光持續停留在屏幕上，「今天拍了不少素材，整理一下。」
光野想起中午在食堂時角名舉起手機的那幾個瞬間，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你拍了多少張？」
「今天下午大概……一百張吧。」角名想了想，語氣隨意。
「emmm……一百多張？」愣神的光野的嘴角抽了抽。
「訓練的時候拍了一些，休息的時候也拍了一些。」
角名這時才終於抬起頭，看向光野，那雙日常慵懶的眼睛裡帶著抹認真的神色，「有些是技術參考用的，有些是留著以後用的。」
「以後用？」
「嗯。等你們畢業了，等我們畢業了，這些東西再看，就不一樣了。」
角名語氣淡淡地說，但那股平淡中，卻帶著幾點溫度，「現在看是訓練記錄，十年後看就是難得的回憶了。」
「你考慮得還挺遠的呢。」
「不算遠。」
角名收起手機，雙手插進口袋裡，「時間過得很快的，今天還是高二，明天就是高三了，今天還是合宿，明天就是全國大賽了。不趁現在多留點東西，以後會後悔的。」
光野沒有再多說什麼，心裡也默默認可著角名這番話。
「行了，不跟你聊了。」
角名直起身，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明天還有訓練，早點休息。」
「嗯…晚安。」
角名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擺了擺…
然後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
「……」
「我以前一直覺得防守就是靠反應，靠身體。但今天下午我才發現，真正的防守，其實更多靠的是腦子。」
西谷沉默著思考了會，然後點了點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訓練。」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田中說著又靠回池壁上，臉上帶著股滿足的疲憊，「明天我還要去找他練。」
「……」
菅原和澤村坐在池子的另一端，兩人的姿態比其他人的要端正得多，安靜地泡著，偶爾交流幾句。
「大地你今天和北隊一組，感覺怎麼樣？」菅原問道，聲音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朦朧。
澤村想了想便脫口而出：「很穩。」
「穩？」
「嗯。」
澤村點了點頭，「他那種穩定，不是靠技術堆出來的，是一種……怎麼說呢，是一種氣場。他在場上的時候，你不會覺得有什麼好慌張的，因為他永遠在那個位置上，永遠用最合理的方式處理球。」
「我跟他配合了一下午，幾乎沒見他出現過任何判斷失誤。」
菅原慢慢點了下頭，似乎也有些了解了其中的門道：「聽起來有點像你會幹的事。」
澤村愣神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
「可別拿我跟北隊比，我可還差得遠呢。」
「我沒在恭維你哦。」
菅原語氣認真，給人一股確信感，「我是說真的，你在場上的時候，我們這些隊員也會有那種安心的感覺，可能你自己沒有意識到，但你在隊裡扮演的角色，和北隊在稻荷崎扮演的角色，本質上是一樣的。」
澤村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但他的目光中…
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而在池子的另一端，日向已經轉移了話題，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下午的訓練內容：
「然後治前輩讓我站在網前，不用扣球，只需要在球到達最高點的時候用手指去觸碰球面！一開始我怎麼都找不到節奏，要麼跳早了，要麼跳晚了，十球里只能碰到三四球！」
「後來呢？」山口也是配合地追問道。
「後來我慢慢找到感覺了！」
日向說著，雙手比劃著名，「我發現不能光用眼睛看球，要用身體去感受球在空中的位置。就像……就像你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球在哪裡一樣！」
「閉著眼睛？」田中插了一句，表情有些震驚和疑惑，「你真的閉眼了？」
「沒有沒有，只是個比喻！」
日向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說，你要讓你的身體記住那種節奏，治前輩說，真正的頂級攻手，是不需要用眼睛去找球的，他們的身體會自動知道球在哪裡。」
山口聽得漸漸入神，喃喃道：「聽起來好厲害……」
「對吧！」日向咧著大嘴笑著，「我覺得再練一段時間，我一定能掌握這個技能！到時候我和影山的快攻還能更快！」
「你先把現在的快攻打穩了再說吧。」影山的吐槽聲冷不丁地從旁邊傳來。
日向轉過頭，看到影山正坐在一邊，熱水沒過他的胸口，他的臉上看著還是平平淡淡的，但還是能看出一縷縷倦意。
「影山你這傢伙偷聽我們說話！」日向不滿地大喊道。
「我沒有偷聽。」影山面不改色地反駁，隨口就懟了回去，「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整個澡堂都聽得到。」
「我…」
「你…」
而光野則靜靜靠著池壁，目光無神地落在前方的水面上，腦海中還在回放著下午的訓練內容。
宮侑的那些傳球…
尾白說的那些話…
以及他自己在訓練中感受到的那種即時判斷的體驗…
這些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交替閃現著。
「光野！」這時日向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光野抬起頭，看到日向正朝他揮手：「你下午和侑前輩他們又練了什麼？快仔細說說！」
光野想了想，然後說：「練了一傳，和一些即興進攻。」
「即興進攻？」日向歪了歪頭。
「就是……不提前溝通和判斷，球來了就打。」
光野說著，自己也覺得這個描述有些過於簡陋，然後補充道，
「侑前輩說，我的身體習慣了交流和處理，但在高強度的比賽中，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接收指令。有些球，必須在它出現的瞬間就做出反應。」
日向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連忙再次催促著：「還有呢，這些你下午和我說了。」
光野點了點頭，繼續說：
「尾白前輩也說，真正的頂級選手，不是只會適應某一種風格，而是能夠在不同的風格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
「尾白前輩說的？」田中插了一句，表情認真了幾分，「全國前五的王牌說的話，分量可就不一樣了。」
「嗯。」光野確定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今天下午的訓練…
確實讓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那些東西，不會立刻改變他的打法…
但它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他的一部分。
「……」
從澡堂出來後，大部分人回了宿舍。
光野沒有立刻回去，他穿著拖鞋，走過連接澡堂和宿舍樓的走廊，夜風從敞開的窗戶中滲入…
吹在剛洗完澡的皮膚上，帶來陣陣舒適的涼意。
湊巧他在走廊的轉角處遇到了角名。
角名正靠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看到光野走過來，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還不去休息？」
「等一張照片導出。」角名目光持續停留在屏幕上，「今天拍了不少素材，整理一下。」
光野想起中午在食堂時角名舉起手機的那幾個瞬間，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你拍了多少張？」
「今天下午大概……一百張吧。」角名想了想，語氣隨意。
「emmm……一百多張？」愣神的光野的嘴角抽了抽。
「訓練的時候拍了一些，休息的時候也拍了一些。」
角名這時才終於抬起頭，看向光野，那雙日常慵懶的眼睛裡帶著抹認真的神色，「有些是技術參考用的，有些是留著以後用的。」
「以後用？」
「嗯。等你們畢業了，等我們畢業了，這些東西再看，就不一樣了。」
角名語氣淡淡地說，但那股平淡中，卻帶著幾點溫度，「現在看是訓練記錄，十年後看就是難得的回憶了。」
「你考慮得還挺遠的呢。」
「不算遠。」
角名收起手機，雙手插進口袋裡，「時間過得很快的，今天還是高二，明天就是高三了，今天還是合宿，明天就是全國大賽了。不趁現在多留點東西，以後會後悔的。」
光野沒有再多說什麼，心裡也默默認可著角名這番話。
「行了，不跟你聊了。」
角名直起身，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明天還有訓練，早點休息。」
「嗯…晚安。」
角名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擺了擺…
然後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