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真實
不是肌肉在發力，而是骨架在帶動，像是一疊對齊碼好的卡牌，每一張邊緣都貼合到位，沒有多餘的偏移。
「感覺怎麼樣？」角名問道，手裡已經又拿起了一顆球，在指尖上轉動著。
「很不一樣。」
光野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新奇的光芒，「感覺……比以前省力了很多，但球速反而更快了。以前需要用力揮臂才能打出的球速，現在好像用七八成的力氣就能達到。」
「因為你的發力鏈條更順了。」
角名將球拋給他，動作隨意而精準，「以前你在用局部肌肉發力，現在你在用全身骨架傳導力量。前者容易累，容易傷，而且上限低；後者省力，穩定，而且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你現在只是剛剛找到感覺，等你的身體完全記住這個發力模式之後，球速和精度還會有進一步的提升。」
光野接過球，握在手中，感受著球皮的紋理和內部的壓力…
他眼裡透著平日裡少見的光亮…
那是困在瓶頸里好久，終於摸到往前沖的路子！
心裡泛起期盼的光亮歡喜！
「再來一組？！」
「再來一組。」角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回應著…
………
一邊的日向則占據在另外一邊的場地，正在反覆練習扣球。
他從球筐里一顆接一顆地拿出球，自己拋起，自己扣殺，落地後迅速調整姿態，然後重複下一個動作。
他的動作已經比一周前鷗台回來的時候流暢了許多，起跳與落地的銜接幾乎沒有停頓…
但練著練著，他的動作開始出現了一些遲疑。
他在空中停滯的那一瞬間…
那個從星海那裡學到的核心發力技巧。
總是感覺差了一點什麼。不是完全做不到，而是不穩定。
有時候能成功滯空，在空中製造出那寶貴的半秒停頓…
有時候卻會在空中失去平衡，導致扣球的力量和角度都大打折扣，球要麼下網，要麼飛出邊界。
他落地後，皺著眉頭，又試著做了一次空中的模擬動作…
收緊核心，在空中製造停頓。
但身體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動作的某些關鍵細節，他還沒有完全吃透。
他需要一個比他更懂這個技巧的人來幫他看一看…
日向抬起頭，目光在訓練館內掃視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光野的身影。
他正站在場地中央的區域，和角名倫太郎站在一起，兩人正在低聲交流著什麼。
光野的表情專注而認真，正在按照角名的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扣球動作。
他的動作很明顯地有些生澀，但每一次重複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
那種進步的速度，肉眼可見！
日向猶豫了一下，還是邁出了腳步。
但…
他沒能走出第二步。
一隻手從左邊伸過來，準確地扣住了他的左手腕。
手指修長，帶著一種克制的力道…
是月島的手…
幾乎在同一瞬間，另一隻手從右邊伸過來，握住了他的右手腕。
指腹有薄繭，握力強硬，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堅定…
那是影山的手…
日向一時間很錯愕！？
他轉頭看向左邊，月島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目光落在遠處的牆壁上…
仿佛自己什麼都沒做…
仿佛那隻手不是他的。
他又轉頭看向右邊，影山也正看著前方，表情同樣平靜，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仿佛那隻手也不是他的…
但…
兩隻手都沒有鬆開…
日向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們幹嘛？」
但…
月島沒有回答。
影山也沒有回答。
兩人幾乎是同時伸出手的，在意識到對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之後…
兩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那種『我怎麼會和他做同一件事』的微妙尷尬…
在空氣里漸漸蔓延開，好似一股細碎的震顫悄然拂過兩人。
沉默持續著…
然後，月島率先鬆開了手。
他別過臉去，聲音帶著故作鎮定的刻意：「……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去打擾他不合適。」
影山也鬆開了手，動作比月島慢了半拍。
他的表情同樣是鎮定的，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不太自然：「……嗯。」
兩人說完後，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那種『我剛才居然附和他的話』的彆扭感又不知不覺出現…
這讓兩人都不太自在。
似乎有無形的氣流在三人之間打轉。
但日向還是沒有理解。
他皺起眉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什麼不合適？我就是想找他幫我看看我的滯空扣殺，最近總是不穩定…」
「我知道。」
影山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那冷淡中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耐心，「但你現在不能去。」
「為什麼？」日向追問，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山沉默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說，而是先看了一眼場地中央的光野…
那個正在和角名交流的身影，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動作，表情專注。
緊接著他開口了，嗓門比平常壓得低了些，語氣格外認真，跟平時不太一樣：
「呆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日向歪了歪頭：「什麼問題？」
「你認識光野這麼久以來——」
影山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場地邊那個正在調整動作的身影，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有沒有見過一次，他是以學生的態度，向別人請教問題的？」
日向愣著…
他張開嘴，又閉上…
他垂下目光，認真地回憶著。
從認識光野的第一天起，光野好像就是一直是那個什麼都會的人。
訓練中遇到問題，大家會去問光野…
比賽中遇到困境，光野總能想出解決辦法…
就連教練有時候都會徵求光野的意見…
他從來沒有見過光野像現在這樣，站在另一個人面前，認真地聽取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自己的動作。
「……好像真的沒有。」
日向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繁瑣情緒，「光野好像什麼都會。我從來沒想過他也有不會的東西。」
月島鏡片反射著訓練館的燈光，他的聲音里，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那不就得了。那你還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嗎？」
日向看了看月島，又看了看影山，然後又看向那個正在調整動作的光野…
他目光在光野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理解的釋然：
「……我知道了。」
光野此刻正像一個普通的一年級生一樣，認真地聽著角名的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不知不覺間日向的嘴角也緩緩彎起一個笑容…
「……」
「感覺怎麼樣？」角名問道，手裡已經又拿起了一顆球，在指尖上轉動著。
「很不一樣。」
光野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新奇的光芒，「感覺……比以前省力了很多，但球速反而更快了。以前需要用力揮臂才能打出的球速，現在好像用七八成的力氣就能達到。」
「因為你的發力鏈條更順了。」
角名將球拋給他，動作隨意而精準，「以前你在用局部肌肉發力，現在你在用全身骨架傳導力量。前者容易累，容易傷，而且上限低；後者省力，穩定，而且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你現在只是剛剛找到感覺，等你的身體完全記住這個發力模式之後，球速和精度還會有進一步的提升。」
光野接過球，握在手中，感受著球皮的紋理和內部的壓力…
他眼裡透著平日裡少見的光亮…
那是困在瓶頸里好久，終於摸到往前沖的路子！
心裡泛起期盼的光亮歡喜！
「再來一組？！」
「再來一組。」角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回應著…
………
一邊的日向則占據在另外一邊的場地，正在反覆練習扣球。
他從球筐里一顆接一顆地拿出球，自己拋起，自己扣殺，落地後迅速調整姿態，然後重複下一個動作。
他的動作已經比一周前鷗台回來的時候流暢了許多，起跳與落地的銜接幾乎沒有停頓…
但練著練著，他的動作開始出現了一些遲疑。
他在空中停滯的那一瞬間…
那個從星海那裡學到的核心發力技巧。
總是感覺差了一點什麼。不是完全做不到，而是不穩定。
有時候能成功滯空，在空中製造出那寶貴的半秒停頓…
有時候卻會在空中失去平衡，導致扣球的力量和角度都大打折扣，球要麼下網，要麼飛出邊界。
他落地後，皺著眉頭，又試著做了一次空中的模擬動作…
收緊核心，在空中製造停頓。
但身體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動作的某些關鍵細節，他還沒有完全吃透。
他需要一個比他更懂這個技巧的人來幫他看一看…
日向抬起頭，目光在訓練館內掃視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光野的身影。
他正站在場地中央的區域，和角名倫太郎站在一起，兩人正在低聲交流著什麼。
光野的表情專注而認真，正在按照角名的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扣球動作。
他的動作很明顯地有些生澀，但每一次重複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
那種進步的速度，肉眼可見！
日向猶豫了一下，還是邁出了腳步。
但…
他沒能走出第二步。
一隻手從左邊伸過來，準確地扣住了他的左手腕。
手指修長，帶著一種克制的力道…
是月島的手…
幾乎在同一瞬間，另一隻手從右邊伸過來，握住了他的右手腕。
指腹有薄繭，握力強硬，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堅定…
那是影山的手…
日向一時間很錯愕！？
他轉頭看向左邊，月島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目光落在遠處的牆壁上…
仿佛自己什麼都沒做…
仿佛那隻手不是他的。
他又轉頭看向右邊，影山也正看著前方，表情同樣平靜，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仿佛那隻手也不是他的…
但…
兩隻手都沒有鬆開…
日向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們幹嘛？」
但…
月島沒有回答。
影山也沒有回答。
兩人幾乎是同時伸出手的，在意識到對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之後…
兩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那種『我怎麼會和他做同一件事』的微妙尷尬…
在空氣里漸漸蔓延開，好似一股細碎的震顫悄然拂過兩人。
沉默持續著…
然後，月島率先鬆開了手。
他別過臉去，聲音帶著故作鎮定的刻意：「……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去打擾他不合適。」
影山也鬆開了手，動作比月島慢了半拍。
他的表情同樣是鎮定的，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不太自然：「……嗯。」
兩人說完後，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那種『我剛才居然附和他的話』的彆扭感又不知不覺出現…
這讓兩人都不太自在。
似乎有無形的氣流在三人之間打轉。
但日向還是沒有理解。
他皺起眉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什麼不合適？我就是想找他幫我看看我的滯空扣殺，最近總是不穩定…」
「我知道。」
影山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那冷淡中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耐心，「但你現在不能去。」
「為什麼？」日向追問，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山沉默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說，而是先看了一眼場地中央的光野…
那個正在和角名交流的身影，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動作，表情專注。
緊接著他開口了，嗓門比平常壓得低了些，語氣格外認真，跟平時不太一樣：
「呆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日向歪了歪頭：「什麼問題？」
「你認識光野這麼久以來——」
影山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場地邊那個正在調整動作的身影，那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有沒有見過一次，他是以學生的態度，向別人請教問題的？」
日向愣著…
他張開嘴，又閉上…
他垂下目光，認真地回憶著。
從認識光野的第一天起，光野好像就是一直是那個什麼都會的人。
訓練中遇到問題，大家會去問光野…
比賽中遇到困境，光野總能想出解決辦法…
就連教練有時候都會徵求光野的意見…
他從來沒有見過光野像現在這樣，站在另一個人面前，認真地聽取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自己的動作。
「……好像真的沒有。」
日向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繁瑣情緒，「光野好像什麼都會。我從來沒想過他也有不會的東西。」
月島鏡片反射著訓練館的燈光，他的聲音里，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那不就得了。那你還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嗎？」
日向看了看月島，又看了看影山，然後又看向那個正在調整動作的光野…
他目光在光野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理解的釋然：
「……我知道了。」
光野此刻正像一個普通的一年級生一樣，認真地聽著角名的指導，一遍又一遍地調整著自己的動作。
不知不覺間日向的嘴角也緩緩彎起一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