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套路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們的訓練強度比我們平時的早訓高出不少呢。」
下一刻，日向已經迫不及待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橙色的髮絲向四面八方翹著，完全沒有固定的形狀。
但那雙眼睛已經完全亮了，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那光芒甚至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亮：
「……星海已經練了兩百個發球了？！」
「這還是保守估計嘞。」光野轉過頭看向日向，表情認真沒有絲毫破綻，
「我還是六點多看到的，到現在他們中間都沒有休息過呢。我回來的時候，他還在一球接一球地練，旁邊放著一筐球，已經用了一半了。」
日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下一秒，他一把掀開被子，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床上點了火似的，被子在空中翻飛了一瞬才落下：
「那我也不能睡了！」
他迅速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先是把T恤前後穿反了，領口勒住了脖子…
然後發現後又脫下來重新穿…
整個過程充滿了日向式的慌亂和『高效』，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兩百個發球」「星海已經練了兩百個了」……
田中也是一溜煙坐了起來。
他的狀態比日向好一些，畢竟是板寸頭，不需要打理，但那雙眼睛裡也已經完全清醒了，看不到半點睡意：
「等等，你說星海那小子已經練了兩百個發球了？」
「保守估計。」光野重複道，語氣依然是那副平平靜靜的。
「那我豈不是落後了！」田中一躍而起，動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個剛睡醒的人，差點踩到自己的被角絆倒，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然後他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穿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緊迫感，猶如有人在給他計時。
西谷也緊隨其後，他一邊繫鞋帶一邊問，動作利落而流暢，和剛才那個抱著枕頭不放的人判若兩人：
「光野，你還看到什麼了？上林那傢伙早上練什麼？具體是什麼項目？」
「上林前輩在做核心力量訓練，主要是平板支撐和側橋的變式。」光野語氣隨意，就好像事實本來就是這樣，「我觀察了一下，他的動作標準度很高，背部始終保持一條直線，臀部沒有上翹或下垂。而且每組之間的休息時間很短，大概只有二十到三十秒呢。」
「平板支撐的變式？」西谷的眼睛瞪圓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具體是什麼樣的變式？」
「在標準平板支撐的基礎上，交替抬腿和伸手臂，保持核心穩定。」光野比劃了一下動作，「每條腿抬十次為一組，他做了三組，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那我也得加練了！」西谷噌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翻著要找的衣服，興致被提了起來，動作里滿是急切，「上林那傢伙，居然偷偷加練核心力量！」
月島這時也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了一眼光野。
那一眼沒有太多的情緒，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閱讀一本有趣的書的目錄。
然後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慣常的淡漠：「一大早就用激將法，真有你的。」
光野穩穩迎住月島的視線，嘴上透著被拆穿後的坦蕩，話音縫隙里又夾雜著一絲不易顯露的難為情：「嘿嘿，有效就行。」
月島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也默默地開始穿衣服，但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一些。
那是一個「我不想承認但確實被刺激到了」的身體語言…
又是一個「我不會讓你知道我其實也被你這句話影響了」的微妙反應。
不到三分鐘，全員起床完畢。
沒有人再抱怨困什麼的，好勝心是最好的鬧鐘，比任何咖啡因都有效！
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忙碌的聲音…
拉鏈的嘩啦聲，找襪子、找髮帶的叫喊…
還有人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快點快點」，泡沫從嘴角溢出也顧不上擦。
影山依然站在原地，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著光野，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混合著挫敗和驚訝，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愧是你……」
光野轉過頭，笑著看向他，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調侃和得意：
「比起自己的進步，對手的內卷更讓人緊迫呢！」
影山咀嚼著這句話，沉默了許久。
目光低垂，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含義，又像是在反思自己的方法。
然後，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
「……我又輸了。」
光野下時間就聽到了，走過來，拍了拍影山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賤兮兮的得意：
「明天早上的牛奶，歸我了喲。」
影山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著不認輸和「下次不會再輸給你」的不服氣。
然後他別過臉去，輕輕「哼」了一聲。
但那聲「哼」聲中沒有真正的不滿，只有著一份彆扭，不願承認的認可。
「走了。」光野已經走到門口，回過頭，朝影山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笑意，「去吃早飯。聽說今天有黃金鮭魚飯糰呢！」
影山跟在光野身後走出房間，走廊里的晨光比房間裡更加明亮，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地板上。
兩人並肩跟著大部隊走了一段，影山忽然開口，目光沒有看向光野，而是盯著前方的夥伴們：
「你早就想好了吧。」
光野一時沒回過神來，腳步放慢了一些：「想好什麼？」
「想好用星海他們來刺激大家。」影山語氣里聽不出半點責怪什麼的，反倒像是把剛捋清楚的推斷直白講出來一般，「你套路我賭約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反應了吧。你又算好了每一步呢。」
光野腳步放慢了一些，隨口應了一聲，語氣微微輕了些，藏著些許被看透心思後的靦腆：
「嘿嘿，猜到了一些。但不確定一定有效。」
「結果有效了。」
「嗯。」
兩人又並肩往前踱著步子，走廊里漸漸飄來身前隊友們嬉笑打鬧的聲響，裹著鬆弛的暖意。
然後，影山的聲音才從旁邊傳來，語氣帶著些許不自在，聽著有些生硬：
「……下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光野眼底柔和地泛起幾分細碎的愉悅，始終維持著朝前踱步的姿態，話音裹著些許漫不經心的挑釁飄了過來：
「那就等你想到更好的辦法再說吧。」
影山安靜緘默了一小會兒，才緩緩開口，平日裡乾脆的聲線沉了下來，裹挾著執拗的認真：
「我會想到的！」
光野腳下步伐稍作停頓，很快又平穩前行…
人走在前頭，語聲慢悠悠飄來，夾雜著淺淺柔和笑意：
「我等著！」
「……」
下一刻，日向已經迫不及待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他的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橙色的髮絲向四面八方翹著，完全沒有固定的形狀。
但那雙眼睛已經完全亮了，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那光芒甚至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亮：
「……星海已經練了兩百個發球了？！」
「這還是保守估計嘞。」光野轉過頭看向日向，表情認真沒有絲毫破綻，
「我還是六點多看到的，到現在他們中間都沒有休息過呢。我回來的時候，他還在一球接一球地練，旁邊放著一筐球，已經用了一半了。」
日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下一秒，他一把掀開被子，動作快得像有人在床上點了火似的，被子在空中翻飛了一瞬才落下：
「那我也不能睡了！」
他迅速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先是把T恤前後穿反了，領口勒住了脖子…
然後發現後又脫下來重新穿…
整個過程充滿了日向式的慌亂和『高效』，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兩百個發球」「星海已經練了兩百個了」……
田中也是一溜煙坐了起來。
他的狀態比日向好一些，畢竟是板寸頭，不需要打理，但那雙眼睛裡也已經完全清醒了，看不到半點睡意：
「等等，你說星海那小子已經練了兩百個發球了？」
「保守估計。」光野重複道，語氣依然是那副平平靜靜的。
「那我豈不是落後了！」田中一躍而起，動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個剛睡醒的人，差點踩到自己的被角絆倒，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然後他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穿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緊迫感，猶如有人在給他計時。
西谷也緊隨其後，他一邊繫鞋帶一邊問，動作利落而流暢，和剛才那個抱著枕頭不放的人判若兩人：
「光野，你還看到什麼了？上林那傢伙早上練什麼？具體是什麼項目？」
「上林前輩在做核心力量訓練，主要是平板支撐和側橋的變式。」光野語氣隨意，就好像事實本來就是這樣，「我觀察了一下，他的動作標準度很高，背部始終保持一條直線，臀部沒有上翹或下垂。而且每組之間的休息時間很短，大概只有二十到三十秒呢。」
「平板支撐的變式？」西谷的眼睛瞪圓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具體是什麼樣的變式？」
「在標準平板支撐的基礎上，交替抬腿和伸手臂，保持核心穩定。」光野比劃了一下動作，「每條腿抬十次為一組，他做了三組，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那我也得加練了！」西谷噌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翻著要找的衣服，興致被提了起來，動作里滿是急切，「上林那傢伙，居然偷偷加練核心力量！」
月島這時也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看了一眼光野。
那一眼沒有太多的情緒，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閱讀一本有趣的書的目錄。
然後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慣常的淡漠：「一大早就用激將法，真有你的。」
光野穩穩迎住月島的視線，嘴上透著被拆穿後的坦蕩，話音縫隙里又夾雜著一絲不易顯露的難為情：「嘿嘿，有效就行。」
月島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也默默地開始穿衣服，但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一些。
那是一個「我不想承認但確實被刺激到了」的身體語言…
又是一個「我不會讓你知道我其實也被你這句話影響了」的微妙反應。
不到三分鐘，全員起床完畢。
沒有人再抱怨困什麼的，好勝心是最好的鬧鐘，比任何咖啡因都有效！
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忙碌的聲音…
拉鏈的嘩啦聲，找襪子、找髮帶的叫喊…
還有人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快點快點」，泡沫從嘴角溢出也顧不上擦。
影山依然站在原地，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的表情很複雜。
他看著光野，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混合著挫敗和驚訝，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愧是你……」
光野轉過頭，笑著看向他，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調侃和得意：
「比起自己的進步，對手的內卷更讓人緊迫呢！」
影山咀嚼著這句話，沉默了許久。
目光低垂，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含義，又像是在反思自己的方法。
然後，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
「……我又輸了。」
光野下時間就聽到了，走過來，拍了拍影山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賤兮兮的得意：
「明天早上的牛奶，歸我了喲。」
影山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著不認輸和「下次不會再輸給你」的不服氣。
然後他別過臉去，輕輕「哼」了一聲。
但那聲「哼」聲中沒有真正的不滿，只有著一份彆扭，不願承認的認可。
「走了。」光野已經走到門口，回過頭，朝影山揚了揚下巴，嘴角帶著笑意，「去吃早飯。聽說今天有黃金鮭魚飯糰呢！」
影山跟在光野身後走出房間，走廊里的晨光比房間裡更加明亮，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地板上。
兩人並肩跟著大部隊走了一段，影山忽然開口，目光沒有看向光野，而是盯著前方的夥伴們：
「你早就想好了吧。」
光野一時沒回過神來，腳步放慢了一些：「想好什麼？」
「想好用星海他們來刺激大家。」影山語氣里聽不出半點責怪什麼的，反倒像是把剛捋清楚的推斷直白講出來一般，「你套路我賭約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反應了吧。你又算好了每一步呢。」
光野腳步放慢了一些，隨口應了一聲，語氣微微輕了些，藏著些許被看透心思後的靦腆：
「嘿嘿，猜到了一些。但不確定一定有效。」
「結果有效了。」
「嗯。」
兩人又並肩往前踱著步子，走廊里漸漸飄來身前隊友們嬉笑打鬧的聲響，裹著鬆弛的暖意。
然後，影山的聲音才從旁邊傳來，語氣帶著些許不自在，聽著有些生硬：
「……下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光野眼底柔和地泛起幾分細碎的愉悅，始終維持著朝前踱步的姿態，話音裹著些許漫不經心的挑釁飄了過來：
「那就等你想到更好的辦法再說吧。」
影山安靜緘默了一小會兒，才緩緩開口，平日裡乾脆的聲線沉了下來，裹挾著執拗的認真：
「我會想到的！」
光野腳下步伐稍作停頓，很快又平穩前行…
人走在前頭，語聲慢悠悠飄來，夾雜著淺淺柔和笑意：
「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