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最後的一晚
當他走回沙灘時，看到月島正站在篝火堆旁，拿著一把鐵鍬，準備將餘燼掩埋。
他的動作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精準和克制…
每一鏟都落在合適的位置，不浪費力氣，也不留下隱患。
沙土覆蓋在餘燼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升起一縷縷白色的蒸汽和細煙。
「需要幫忙嗎？」光野走過去問道。
「不用。」月島沒有抬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聲音平淡，「馬上就好。」
光野沒有離開。
他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月島將餘燼一鏟一鏟地掩埋。
火星在接觸到沙土時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然後熄滅，升起一縷細細的白煙，在夜風中迅速消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混合著海風的鹹濕氣息。
光野靜立沉默少許，而後緩緩出聲，嗓音輕柔低沉：「……今天上午，謝謝你了。」
月島的動作停了一下，鐵鍬在半空中留了半秒，然後繼續落下。
他沒有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謝我什麼？」
「我在鷗台那邊的時候。」光野面露回憶地說，目光落在月島的背影上，「如果不是你支撐起攔網，影山和日向他們也不會進化得那麼順利…」
「你在網前的那些判斷和調整，我都看到了。你一個人扛起了整個攔網體系。」
月島沉默了會，然後繼續埋著餘燼，聲音依然平淡，但那平淡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大家支持著我，不是我一個人扛起了什麼。」
光野臉頰線條柔和了些許，沒有再說什麼。
他了解月島…
這個高個子副攻從來不喜歡被人當面誇獎。
那種時候他總會用冷淡和毒舌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但光野知道…
他聽到了，也記住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沙灘基本恢復了原貌。
長桌和椅子已經被搬走，整齊地碼放在存放區…
垃圾被裝進了黑色的垃圾袋，放在指定的回收點…
除了沙灘上那些凌亂需要海浪來抹平的腳步。
幾乎看不出這裡剛剛舉辦過一場熱鬧的晚宴。
「辛苦了。」
諏訪檢查了一遍場地，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漏任何垃圾或安全隱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效率很高呢。比我們自己收拾快多了。」
「那當然，我們烏野可是以行動力著稱的！」田中拍了拍胸口，一臉驕傲，但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疲憊…
「好了，回去吧。」大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屏幕的亮光在夜色中有些刺眼，「已經快九點半了，明天還要早起訓練，然後收拾行李。大家早點休息。」
兩隊人馬在沙灘入口處道別。
鷗台的隊員們站在路燈下，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烏野的隊員們站在通往學校的小路上，身後是被夜色籠罩的沙灘和海洋。
兩群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道著晚安。
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簡單的話語和真誠的笑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明天還會再見…
而且在全國大賽上，還會有更正式的交手！
「明天早上，訓練之前，別忘了。」星海光來看著光野，提醒道。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但光野知道他說的是那個手腕技巧的教學。
星海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那是他對排球的執著。
「忘不了。」光野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星海轉身，揮了揮手，沒有回頭，「明天見。」
「…明天見。」光野眼皮微微耷拉，笑容淡淡的，有點犯困地說。
兩群人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烏野的隊伍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海風從身後吹來，帶著沙灘和篝火殘留的氣息…
漸漸地被夜晚的涼意稀釋，最終只剩下純粹的海風味道。
沒有人說話。
那種沉默不是疲憊後的無言，而是一種滿足後的安靜…
就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結束後，躺在球場邊。
看著天空，什麼都不想說，只想讓那種充實的感覺在身體裡慢慢沉澱…
讓那些精彩的瞬間在腦海中慢慢回放。
………
大家洗漱完回到宿舍樓層時，走廊里的燈已經調暗了，只留下幾盞夜燈在牆角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腳下的路。
隊員們回到房間，動作都放得很輕…
生怕吵到已經休息的人。
房間裡，被褥整齊地排列在地板上，形成一個緊密而溫馨的陣列。
光野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讓人看得很清楚。
他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影山也跟著走了進來，門閂被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兩人都沒有說話。
光野摸到自己的鋪位，坐了下來，脫下拖鞋，將它們整齊地擺放在鋪位旁邊。
影山也在自己的鋪位上坐下，開始整理床頭的東西…
把手機放到充電器上，把毛巾疊好放在枕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準備好。
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和物品擺放的輕響…
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影山的微弱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猶豫：「光…」
「嗯？」光野的聲音也有些模糊，帶著睡意前的慵懶。
「……明天回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影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已經睡著的人，又像是在問一個他自己也不太確定要不要問的問題。
光野想了想，目光在黑暗中投向天花板，雖然什麼都看不見：
「先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整理一下。上午在鷗台那邊學到的東西，下午在比賽中驗證的東西，晚上和星海討論的那些技巧…這些都需要記下來，好好消化。」
他思索著頓了會，繼續道：
「然後，開始準備全國大賽。距離大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們需要把這些天學到的東西融入到訓練中去，變成我們自己的武器。」
黑暗中，他聽到影山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嗯」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窗外的月光在窗簾上投下搖曳的樹影…
「早點睡吧。」光野有些疲倦說道。
「嗯，你也是…」
影山的聲音里也已經帶上了一絲睡意。
光野躺了下來，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被子裡還殘留著白天陽光的味道，乾燥而溫暖。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今天的一幕幕畫面…
上午穿著白色背心站在鷗台陣中，感受著那種純粹的進攻節奏…
下午穿回橙黑色隊服站在烏野陣中，感受著隊友們無聲的支持和信任…
晚上在篝火旁與星海討論手腕技巧…在長桌前與諏訪隊長對話的箴言。
這一天，很長…
也很充實。
他的動作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精準和克制…
每一鏟都落在合適的位置，不浪費力氣，也不留下隱患。
沙土覆蓋在餘燼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升起一縷縷白色的蒸汽和細煙。
「需要幫忙嗎？」光野走過去問道。
「不用。」月島沒有抬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聲音平淡，「馬上就好。」
光野沒有離開。
他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月島將餘燼一鏟一鏟地掩埋。
火星在接觸到沙土時發出輕微的嘶嘶聲，然後熄滅，升起一縷細細的白煙，在夜風中迅速消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混合著海風的鹹濕氣息。
光野靜立沉默少許，而後緩緩出聲，嗓音輕柔低沉：「……今天上午，謝謝你了。」
月島的動作停了一下，鐵鍬在半空中留了半秒，然後繼續落下。
他沒有抬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謝我什麼？」
「我在鷗台那邊的時候。」光野面露回憶地說，目光落在月島的背影上，「如果不是你支撐起攔網，影山和日向他們也不會進化得那麼順利…」
「你在網前的那些判斷和調整，我都看到了。你一個人扛起了整個攔網體系。」
月島沉默了會，然後繼續埋著餘燼，聲音依然平淡，但那平淡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大家支持著我，不是我一個人扛起了什麼。」
光野臉頰線條柔和了些許，沒有再說什麼。
他了解月島…
這個高個子副攻從來不喜歡被人當面誇獎。
那種時候他總會用冷淡和毒舌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但光野知道…
他聽到了，也記住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沙灘基本恢復了原貌。
長桌和椅子已經被搬走，整齊地碼放在存放區…
垃圾被裝進了黑色的垃圾袋，放在指定的回收點…
除了沙灘上那些凌亂需要海浪來抹平的腳步。
幾乎看不出這裡剛剛舉辦過一場熱鬧的晚宴。
「辛苦了。」
諏訪檢查了一遍場地，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漏任何垃圾或安全隱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效率很高呢。比我們自己收拾快多了。」
「那當然，我們烏野可是以行動力著稱的！」田中拍了拍胸口，一臉驕傲，但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疲憊…
「好了，回去吧。」大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屏幕的亮光在夜色中有些刺眼，「已經快九點半了，明天還要早起訓練，然後收拾行李。大家早點休息。」
兩隊人馬在沙灘入口處道別。
鷗台的隊員們站在路燈下，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烏野的隊員們站在通往學校的小路上，身後是被夜色籠罩的沙灘和海洋。
兩群人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道著晚安。
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是簡單的話語和真誠的笑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明天還會再見…
而且在全國大賽上，還會有更正式的交手！
「明天早上，訓練之前，別忘了。」星海光來看著光野，提醒道。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但光野知道他說的是那個手腕技巧的教學。
星海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那是他對排球的執著。
「忘不了。」光野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星海轉身，揮了揮手，沒有回頭，「明天見。」
「…明天見。」光野眼皮微微耷拉，笑容淡淡的，有點犯困地說。
兩群人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烏野的隊伍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海風從身後吹來，帶著沙灘和篝火殘留的氣息…
漸漸地被夜晚的涼意稀釋，最終只剩下純粹的海風味道。
沒有人說話。
那種沉默不是疲憊後的無言，而是一種滿足後的安靜…
就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結束後，躺在球場邊。
看著天空，什麼都不想說，只想讓那種充實的感覺在身體裡慢慢沉澱…
讓那些精彩的瞬間在腦海中慢慢回放。
………
大家洗漱完回到宿舍樓層時，走廊里的燈已經調暗了，只留下幾盞夜燈在牆角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腳下的路。
隊員們回到房間，動作都放得很輕…
生怕吵到已經休息的人。
房間裡，被褥整齊地排列在地板上，形成一個緊密而溫馨的陣列。
光野走了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讓人看得很清楚。
他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影山也跟著走了進來，門閂被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兩人都沒有說話。
光野摸到自己的鋪位，坐了下來，脫下拖鞋，將它們整齊地擺放在鋪位旁邊。
影山也在自己的鋪位上坐下，開始整理床頭的東西…
把手機放到充電器上，把毛巾疊好放在枕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準備好。
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和物品擺放的輕響…
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影山的微弱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猶豫：「光…」
「嗯？」光野的聲音也有些模糊，帶著睡意前的慵懶。
「……明天回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影山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已經睡著的人，又像是在問一個他自己也不太確定要不要問的問題。
光野想了想，目光在黑暗中投向天花板，雖然什麼都看不見：
「先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整理一下。上午在鷗台那邊學到的東西，下午在比賽中驗證的東西，晚上和星海討論的那些技巧…這些都需要記下來，好好消化。」
他思索著頓了會，繼續道：
「然後，開始準備全國大賽。距離大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們需要把這些天學到的東西融入到訓練中去，變成我們自己的武器。」
黑暗中，他聽到影山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嗯」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窗外的月光在窗簾上投下搖曳的樹影…
「早點睡吧。」光野有些疲倦說道。
「嗯，你也是…」
影山的聲音里也已經帶上了一絲睡意。
光野躺了下來，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被子裡還殘留著白天陽光的味道，乾燥而溫暖。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今天的一幕幕畫面…
上午穿著白色背心站在鷗台陣中，感受著那種純粹的進攻節奏…
下午穿回橙黑色隊服站在烏野陣中，感受著隊友們無聲的支持和信任…
晚上在篝火旁與星海討論手腕技巧…在長桌前與諏訪隊長對話的箴言。
這一天，很長…
也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