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凡人的算計
然後以毫釐之差扭轉了身體，手臂揮動，將球以刁鑽的角度，重重扣在了月島指尖外側的邊線之內！
「砰！」
球落地發出的巨響，在空曠的場館內迴蕩。
月島落地，看著自己剛剛未能觸到球的手，眼神微微沉凝。
這一球，高度、力量、技巧、以及那恐怖的滯空調整能力，都堪稱完美。
這絕不僅僅是努力，更是將天賦錘鍊到極致的成果。
「咕咚。」
場邊，日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那個矮小卻無比耀眼的身影。
錄像帶來的衝擊，遠不如親眼目睹的萬分之一。
那種以矮小之軀征服高空、睥睨攔網的霸道，那種將身體能力運用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讓他心神搖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羨慕，如同海潮般湧上心頭。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更冰涼的自我懷疑。
一直以來，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深處，總還存著一絲「我和其他小個子不同，我能跳得更高」的隱秘驕傲。
可現在，這份驕傲在星海光來面前，被擊得粉碎。
原來，在這個位置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自己呢？
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跳躍，在對方那經過長期系統訓練、臻至化境的才能面前，又算什麼？
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子，嘴唇抿得發白。
「原來……還有和他一樣的小個子，能跳得那麼高，扣得那麼重……」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失落，「我……」
「呆子。」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影山走到了他身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盯著場內，側臉線條緊繃。
「你那是什麼表情？」
日向身體一顫，抬起頭，看到影山皺著眉，一臉不耐地看著他。
「我……」
他想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發乾。
「覺得比不上？」
影山的話像殺豬刀一樣直白……
「廢話。那傢伙從小就在專業的地方接受最系統的訓練，身體開發、技術打磨，都是最頂尖的配置。你拿什麼比？」
日向的臉色更白了。
「但是，」
影山話鋒一轉，眼眸轉向日向，裡面沒有絲毫安慰，只有一種殘酷的認真，
「你這個呆子，是在進入烏野之後，才真正開始打排球，才開始接受正規訓練的，對吧？」
日向愣住。
「不到半年。」
影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日向，以及周圍悄然豎起耳朵的烏野隊員耳中，
「不到一年的時間，從一個連規則都不太懂的門外漢，到現在能站在這裡，能打出讓白鳥澤都頭疼的快攻，能跳得讓所有人側目，能讓我們這群人，一路打進全國大賽。」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覺得，這是靠什麼？運氣嗎？」
「我……」
日向張了張嘴。
「翔陽。」
光野的聲音溫和地響起，他是跟著影山走來的，手輕輕按在日向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影山說得沒錯。星海很強，他的強大是建立在經年累月、科學系統的訓練基礎上的。那是他的道路，他的積累。」
「而你的道路，是從踏入烏野體育館的那一刻才開始的。起點不同，比較現在的絕對高度，沒有意義。」
他看著日向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堅定：
「重要的是，你在這條路上，跑得比誰都快，跳得比誰都高。你用自己的方式，追上了，甚至超越了很多起步比你早得多的人。」
「這難道不厲害嗎？」
「不要用別人的標尺，來丈量自己的成長。」
「就是啊！翔陽！」
西谷也從一邊冒出來，猛地拍了一下日向的後背，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你可是我們烏野的『最強的誘餌』！是最讓人頭疼的『小巨人』！管他什麼鷗台的小巨人，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日向翔陽！」
「沒錯！」 田中大聲道，「你的快攻，可是連牛若都攔不住的！給我拿出氣勢來啊！」
「翔陽你的速度和直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菅原孝支微笑道。
「有你在前排牽扯，我的攔網壓力都小很多。」 月島難得沒吐槽，語氣平淡卻肯定。
「日向，接下來還需要你更多的快攻呢。」
澤村大地沉聲道。
「加油啊，翔陽！」
山口忠、緣下力、木下久志等人也紛紛鼓勵。
你一言，我一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是最樸實的肯定。
來自同伴的目光，溫暖而有力，像一雙雙無形的手，將日向從冰冷的海水中拉出。
日向愣愣地看著圍在身邊的隊友們，看著影山那依舊不耐煩卻隱含信任的眼神，看著光野平靜而充滿力量的目光。
看著西谷、田中、菅原、月島、大地、山口……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共同奮戰、流淌過汗水與淚水的夥伴。
心底快要黯淡的鬥志，重新翻湧升騰起來……
不，不是翻湧，是注入了更猛烈的燃料，轟然暴漲！
自卑？焦慮？自我懷疑？
在這些傢伙面前，那些東西，算個屁啊！
「大家……」
日向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雙眼亮得奪目，眸光迸發出極強的光彩。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挺直了腰板，拳頭緊緊握住，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無比響亮：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迷茫了！星海光來是很強！但是，我也有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我要用我的方式…」
「跳得更高，跑得更快，扣得更猛！我要讓所有人看到，烏野的日向翔陽，一點也不差！這次遠征，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讓大家所有人都嚇一跳！」
「哦哦哦！這才對嘛！」
西谷和田中歡呼起來。
影山「哼」了一聲，轉過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起一點。
月島則又換回平時慣有的嘴臉：
「單細胞生物的熱血又沸騰了，希望別燒壞本來就有限的腦子。」
光野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甚至比以往更加熾熱的日向，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投向場內。
那裡，星海光來剛剛完成一次精彩的後排進攻。
正與隊友擊掌，眼神銳利地掃過烏野的休息區，尤其是在月島和光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而月島，也正用他冷靜的目光，回望著星海，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是毫不退讓的挑戰。
天才的傲慢，凡人的計算。
理念的火花已然碰撞。
遠征的第一夜，海風似乎帶來了不一樣的氣息…
……
「砰！」
球落地發出的巨響，在空曠的場館內迴蕩。
月島落地，看著自己剛剛未能觸到球的手，眼神微微沉凝。
這一球，高度、力量、技巧、以及那恐怖的滯空調整能力，都堪稱完美。
這絕不僅僅是努力，更是將天賦錘鍊到極致的成果。
「咕咚。」
場邊，日向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那個矮小卻無比耀眼的身影。
錄像帶來的衝擊，遠不如親眼目睹的萬分之一。
那種以矮小之軀征服高空、睥睨攔網的霸道，那種將身體能力運用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讓他心神搖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羨慕，如同海潮般湧上心頭。
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更冰涼的自我懷疑。
一直以來，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深處，總還存著一絲「我和其他小個子不同，我能跳得更高」的隱秘驕傲。
可現在，這份驕傲在星海光來面前，被擊得粉碎。
原來，在這個位置上，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自己呢？
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跳躍，在對方那經過長期系統訓練、臻至化境的才能面前，又算什麼？
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子，嘴唇抿得發白。
「原來……還有和他一樣的小個子，能跳得那麼高，扣得那麼重……」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失落，「我……」
「呆子。」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影山走到了他身邊，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盯著場內，側臉線條緊繃。
「你那是什麼表情？」
日向身體一顫，抬起頭，看到影山皺著眉，一臉不耐地看著他。
「我……」
他想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發乾。
「覺得比不上？」
影山的話像殺豬刀一樣直白……
「廢話。那傢伙從小就在專業的地方接受最系統的訓練，身體開發、技術打磨，都是最頂尖的配置。你拿什麼比？」
日向的臉色更白了。
「但是，」
影山話鋒一轉，眼眸轉向日向，裡面沒有絲毫安慰，只有一種殘酷的認真，
「你這個呆子，是在進入烏野之後，才真正開始打排球，才開始接受正規訓練的，對吧？」
日向愣住。
「不到半年。」
影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日向，以及周圍悄然豎起耳朵的烏野隊員耳中，
「不到一年的時間，從一個連規則都不太懂的門外漢，到現在能站在這裡，能打出讓白鳥澤都頭疼的快攻，能跳得讓所有人側目，能讓我們這群人，一路打進全國大賽。」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覺得，這是靠什麼？運氣嗎？」
「我……」
日向張了張嘴。
「翔陽。」
光野的聲音溫和地響起，他是跟著影山走來的，手輕輕按在日向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影山說得沒錯。星海很強，他的強大是建立在經年累月、科學系統的訓練基礎上的。那是他的道路，他的積累。」
「而你的道路，是從踏入烏野體育館的那一刻才開始的。起點不同，比較現在的絕對高度，沒有意義。」
他看著日向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堅定：
「重要的是，你在這條路上，跑得比誰都快，跳得比誰都高。你用自己的方式，追上了，甚至超越了很多起步比你早得多的人。」
「這難道不厲害嗎？」
「不要用別人的標尺，來丈量自己的成長。」
「就是啊！翔陽！」
西谷也從一邊冒出來，猛地拍了一下日向的後背，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你可是我們烏野的『最強的誘餌』！是最讓人頭疼的『小巨人』！管他什麼鷗台的小巨人，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日向翔陽！」
「沒錯！」 田中大聲道，「你的快攻，可是連牛若都攔不住的！給我拿出氣勢來啊！」
「翔陽你的速度和直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菅原孝支微笑道。
「有你在前排牽扯，我的攔網壓力都小很多。」 月島難得沒吐槽，語氣平淡卻肯定。
「日向，接下來還需要你更多的快攻呢。」
澤村大地沉聲道。
「加油啊，翔陽！」
山口忠、緣下力、木下久志等人也紛紛鼓勵。
你一言，我一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是最樸實的肯定。
來自同伴的目光，溫暖而有力，像一雙雙無形的手，將日向從冰冷的海水中拉出。
日向愣愣地看著圍在身邊的隊友們，看著影山那依舊不耐煩卻隱含信任的眼神，看著光野平靜而充滿力量的目光。
看著西谷、田中、菅原、月島、大地、山口……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共同奮戰、流淌過汗水與淚水的夥伴。
心底快要黯淡的鬥志，重新翻湧升騰起來……
不，不是翻湧，是注入了更猛烈的燃料，轟然暴漲！
自卑？焦慮？自我懷疑？
在這些傢伙面前，那些東西，算個屁啊！
「大家……」
日向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雙眼亮得奪目，眸光迸發出極強的光彩。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挺直了腰板，拳頭緊緊握住，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無比響亮：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迷茫了！星海光來是很強！但是，我也有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我要用我的方式…」
「跳得更高，跑得更快，扣得更猛！我要讓所有人看到，烏野的日向翔陽，一點也不差！這次遠征，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讓大家所有人都嚇一跳！」
「哦哦哦！這才對嘛！」
西谷和田中歡呼起來。
影山「哼」了一聲，轉過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起一點。
月島則又換回平時慣有的嘴臉：
「單細胞生物的熱血又沸騰了，希望別燒壞本來就有限的腦子。」
光野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甚至比以往更加熾熱的日向，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投向場內。
那裡，星海光來剛剛完成一次精彩的後排進攻。
正與隊友擊掌，眼神銳利地掃過烏野的休息區，尤其是在月島和光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而月島，也正用他冷靜的目光，回望著星海，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是毫不退讓的挑戰。
天才的傲慢，凡人的計算。
理念的火花已然碰撞。
遠征的第一夜，海風似乎帶來了不一樣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