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倆小隻的分歧
廁所里靜悄悄的。
日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把臉，冰涼的感覺稍微緩解了一絲燥熱。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蒼白的臉，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給自己灌點雞湯——
「啪。」
隔壁隔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綠與白隊服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北川第一的二傳手，影山飛雄！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走到洗手池前，漠然地打開水龍頭。
兩人在鏡子裡對上了視線。
日向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是那個看起來超厲害也超可怕的二傳手！
影山飛雄也通過鏡子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水聲在寂靜的廁所里格外清晰。
空氣凝固了幾秒。
日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幾乎想立刻逃走。
但某種不服輸的勁頭，或者說單純是緊張過頭導致的短路，讓他嘴唇翕動，沒經過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那、那個！你傳球……傳得真好！」
影山飛雄的動作頓了一下，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依舊沒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冷淡的反應反而讓日向的緊張變成了某種莫名的衝動，他轉過身，看著影山的背影，提高聲音，像是在對自己喊：
「不過！我們也不會輸的！我一定會攔住你的球！我們雪之丘，會打敗北川第一的！」
影山飛雄停下腳步，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這個比自己矮了快一個頭、卻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像只炸毛小動物一樣的對手。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被挑釁的怒意，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疑惑和不耐煩。
「打敗我們？」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憑你？還是憑你們那邊連一傳都接不穩的隊伍？別說大話了，浪費時間。」
說完，他不再看日向瞬間漲紅的臉和瞪大的眼睛，徑直走出了廁所。
日向翔陽站在原地，拳頭緊握，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微微發抖。
但下一秒，強烈的戰意如同火焰般取代了那些情緒。
「等著瞧！我一定會扣到你的球的！」
他對著空蕩蕩的廁所門口低吼，然後用力揉了揉臉，轉身跑回賽場。
奇怪的是，被影山那麼一刺激，之前的緊張感反而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熊熊燃燒的鬥志。
比賽即將開始，雙方隊員列隊。
「哦！日向！看這邊！」 看台上忽然傳來熟悉的喊聲。
日向翔陽下意識地抬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青城的前輩們坐在那裡。
及川徹正笑著朝他揮手，岩泉一點了點頭，小野寺野平靜地看著他，松川、花卷、渡、京谷等人也都帶著笑意。
「啊！及川前輩！岩泉前輩！小野寺前輩！大家！」
日向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朝看台揮手，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你們來看我比賽啦！」
他身邊的雪之丘隊友們疑惑地看著看台上那群氣勢不凡的高年級生，又看看興奮的日向，忍不住小聲問：「日向，他們是誰啊？你認識？」
「當然認識！」 日向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大聲說，那聲音仿佛整個球場都能聽到，
「他們可是青葉城西的前輩！是今年宮城縣的冠軍！超級——厲害的前輩哦！馬上就要去打全國大賽了！」
「什麼？冠軍？！」
「全國大賽？！」
「真的假的？日向你居然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雪之丘的隊員們震驚了，看向青城眾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畏，再看日向時，感覺這個平時咋咋呼呼的隊友身上仿佛都鍍了層金光。
網對面，正在低頭整理護膝的影山飛雄也聽到了日向的喊聲和雪之丘隊員的驚呼。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目光投向看台，準確地鎖定了那個茶褐色頭髮、正笑眯眯看著這邊的身影——及川徹。
影山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一片冰冷的沉靜。
他沒有像日向那樣打招呼，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頭，專注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對他而言，眼前這場即將開始的比賽，以及如何將球傳給最合適的攻手得分，才是唯一需要關注的事情。
及川前輩在場？
那又如何。
他要在球場上證明的，從來不是給任何人看。
比賽開始。
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實力差距懸殊。
北川第一的進攻行雲流水，防守穩固，而雪之丘這邊，除了日向翔陽這個點，其他位置幾乎全面被壓制。
一傳頻頻失誤，進攻組織混亂，防守漏洞百出。
但日向翔陽，卻成了這片灰暗中的唯一亮色。
他的運動能力驚人，彈跳、速度、反應都遠超同齡人。
雖然技術粗糙，扣球線路單一，防守意識薄弱，但他憑藉著一股不要命的拼勁和野獸般的直覺，竟也打出了幾次令人側目的進攻。
一次北川第一的扣殺被勉強救起，球飛向後場，眼看就要落地。
日向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斜刺里殺出！
他幾乎平行於地面飛撲出去，在球即將觸地的瞬間，單手將球狠狠撈起，雖然球直接飛向了對方場地，但這次搏命般的救球，贏得了零星星的掌聲，也讓北川第一的進攻節奏微微一頓。
又一次，雪之丘難得的一傳到位，二傳勉強將球傳到四號位。
日向翔陽從後排全力衝刺，踏著有些凌亂但充滿爆發力的步點，在標誌杆附近高高躍起！
他的起跳高度讓北川第一的攔網手都吃了一驚！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直線扣殺，雖然被北川第一的雙人攔網封堵了大半，但球砸在攔網手背上，變向飛出了邊線！
「打手出界！雪之丘得分！」
「噢——！！！」
雪之丘的替補席爆發出小小的歡呼。
日向落地，用力揮拳，儘管這分多少有些運氣成分。
「那個矮個子，彈跳真好。」
「運動天賦沒得說，就是隊友真的差勁。」
「不過，拼勁十足呢。」
…………
小野寺野看著場上的日向，眼中若有所思。
他能看出日向的潛力，也清楚看到他和影山飛雄之間那種詭異的、相互排斥又隱隱相互吸引的氣場。
影山似乎對日向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很不滿，每次日向打出好球，他臉色就更冷一分；而日向則對影山那種高高在上、指責隊友的態度極為火大。
果然，當雪之丘又一次因為一傳失誤丟分後，影山飛雄對著自己這邊一個沒能接好一傳的隊友，毫不留情地冷聲道：
「這種球都接不起來？剛才的防守站位也有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那隊友羞愧地低下頭。
日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把臉，冰涼的感覺稍微緩解了一絲燥熱。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蒼白的臉，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給自己灌點雞湯——
「啪。」
隔壁隔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深綠與白隊服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北川第一的二傳手，影山飛雄！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走到洗手池前，漠然地打開水龍頭。
兩人在鏡子裡對上了視線。
日向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是那個看起來超厲害也超可怕的二傳手！
影山飛雄也通過鏡子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水聲在寂靜的廁所里格外清晰。
空氣凝固了幾秒。
日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幾乎想立刻逃走。
但某種不服輸的勁頭，或者說單純是緊張過頭導致的短路，讓他嘴唇翕動，沒經過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那、那個！你傳球……傳得真好！」
影山飛雄的動作頓了一下，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擦手，依舊沒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冷淡的反應反而讓日向的緊張變成了某種莫名的衝動，他轉過身，看著影山的背影，提高聲音，像是在對自己喊：
「不過！我們也不會輸的！我一定會攔住你的球！我們雪之丘，會打敗北川第一的！」
影山飛雄停下腳步，終於轉過身，正眼看向這個比自己矮了快一個頭、卻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像只炸毛小動物一樣的對手。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被挑釁的怒意，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疑惑和不耐煩。
「打敗我們？」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憑你？還是憑你們那邊連一傳都接不穩的隊伍？別說大話了，浪費時間。」
說完，他不再看日向瞬間漲紅的臉和瞪大的眼睛，徑直走出了廁所。
日向翔陽站在原地，拳頭緊握，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微微發抖。
但下一秒，強烈的戰意如同火焰般取代了那些情緒。
「等著瞧！我一定會扣到你的球的！」
他對著空蕩蕩的廁所門口低吼，然後用力揉了揉臉，轉身跑回賽場。
奇怪的是，被影山那麼一刺激，之前的緊張感反而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熊熊燃燒的鬥志。
比賽即將開始，雙方隊員列隊。
「哦！日向！看這邊！」 看台上忽然傳來熟悉的喊聲。
日向翔陽下意識地抬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青城的前輩們坐在那裡。
及川徹正笑著朝他揮手，岩泉一點了點頭，小野寺野平靜地看著他，松川、花卷、渡、京谷等人也都帶著笑意。
「啊！及川前輩！岩泉前輩！小野寺前輩！大家！」
日向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朝看台揮手，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你們來看我比賽啦！」
他身邊的雪之丘隊友們疑惑地看著看台上那群氣勢不凡的高年級生，又看看興奮的日向，忍不住小聲問：「日向，他們是誰啊？你認識？」
「當然認識！」 日向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大聲說，那聲音仿佛整個球場都能聽到，
「他們可是青葉城西的前輩！是今年宮城縣的冠軍！超級——厲害的前輩哦！馬上就要去打全國大賽了！」
「什麼？冠軍？！」
「全國大賽？！」
「真的假的？日向你居然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雪之丘的隊員們震驚了，看向青城眾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畏，再看日向時，感覺這個平時咋咋呼呼的隊友身上仿佛都鍍了層金光。
網對面，正在低頭整理護膝的影山飛雄也聽到了日向的喊聲和雪之丘隊員的驚呼。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目光投向看台，準確地鎖定了那個茶褐色頭髮、正笑眯眯看著這邊的身影——及川徹。
影山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一片冰冷的沉靜。
他沒有像日向那樣打招呼，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頭，專注地做著最後的準備。
對他而言，眼前這場即將開始的比賽，以及如何將球傳給最合適的攻手得分，才是唯一需要關注的事情。
及川前輩在場？
那又如何。
他要在球場上證明的，從來不是給任何人看。
比賽開始。
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實力差距懸殊。
北川第一的進攻行雲流水，防守穩固，而雪之丘這邊，除了日向翔陽這個點，其他位置幾乎全面被壓制。
一傳頻頻失誤，進攻組織混亂，防守漏洞百出。
但日向翔陽，卻成了這片灰暗中的唯一亮色。
他的運動能力驚人，彈跳、速度、反應都遠超同齡人。
雖然技術粗糙，扣球線路單一，防守意識薄弱，但他憑藉著一股不要命的拼勁和野獸般的直覺，竟也打出了幾次令人側目的進攻。
一次北川第一的扣殺被勉強救起，球飛向後場，眼看就要落地。
日向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斜刺里殺出！
他幾乎平行於地面飛撲出去，在球即將觸地的瞬間，單手將球狠狠撈起，雖然球直接飛向了對方場地，但這次搏命般的救球，贏得了零星星的掌聲，也讓北川第一的進攻節奏微微一頓。
又一次，雪之丘難得的一傳到位，二傳勉強將球傳到四號位。
日向翔陽從後排全力衝刺，踏著有些凌亂但充滿爆發力的步點，在標誌杆附近高高躍起！
他的起跳高度讓北川第一的攔網手都吃了一驚！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直線扣殺，雖然被北川第一的雙人攔網封堵了大半，但球砸在攔網手背上，變向飛出了邊線！
「打手出界！雪之丘得分！」
「噢——！！！」
雪之丘的替補席爆發出小小的歡呼。
日向落地，用力揮拳，儘管這分多少有些運氣成分。
「那個矮個子，彈跳真好。」
「運動天賦沒得說，就是隊友真的差勁。」
「不過，拼勁十足呢。」
…………
小野寺野看著場上的日向，眼中若有所思。
他能看出日向的潛力，也清楚看到他和影山飛雄之間那種詭異的、相互排斥又隱隱相互吸引的氣場。
影山似乎對日向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很不滿，每次日向打出好球，他臉色就更冷一分；而日向則對影山那種高高在上、指責隊友的態度極為火大。
果然，當雪之丘又一次因為一傳失誤丟分後，影山飛雄對著自己這邊一個沒能接好一傳的隊友，毫不留情地冷聲道：
「這種球都接不起來？剛才的防守站位也有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那隊友羞愧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