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暴怒小岩
然後，他仿佛完全沒有聽到記者關於「小野寺野」和「陣容關鍵」的問題，而是順著自己剛才的思路，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略帶苦惱的語氣繼續說道：
「其實呢，我最近確實有點小煩惱。不是因為比賽啦，比賽贏了當然很開心。」
「是別的……啊，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完吧？雖然大家都知道，但流程還是要走的嘛。」
「我叫及川徹，青葉城西三年級，位置是二傳手，喜歡的食物是牛奶和麵包，最近比較困擾的事情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誠懇」：
「我家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們家的草莓奶油泡芙和巧克力閃電泡芙都超級好吃！」
「我每天訓練完都忍不住想去買，但是岩泉總是說吃太多甜食對肌肉不好，還容易發胖，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你們說，作為正在長身體的運動員，適當補充糖分是不是也很重要？啊，還有，那家店的限量蒙布朗……」
「及、川、徹——！」
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低吼，如同驚雷般在及川徹身後炸響。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及川身後的岩泉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還在滔滔不絕講述「泡芙與蒙布朗孰優孰劣」的及川徹的後衣領。
在對方「誒誒誒？！」的驚呼聲中，粗暴地將他整個人從鏡頭前猛地拖了出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順手丟給了旁邊早已等候多時、摩拳擦掌的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
「松川！花卷！按住他！堵上他的嘴！」岩泉一言簡意賅地命令，臉色黑如鍋底。
「了解！」松川和花卷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撲騰的及川，花卷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擦汗用的大毛巾，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及川即將爆發出更大抗議的嘴。
「唔唔唔——！！！」及川徹徒勞地掙扎，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委屈又控訴地瞪著岩泉。
岩泉一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把臉，仿佛要把剛才那幾分鐘內丟盡的臉皮撿回來。
他轉過身，面向已經完全看呆、手足無措的記者們，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傢伙……我們隊長，他可能因為剛才奪冠太興奮，又或者是昨天、今天比賽時不小心被球砸到了頭，現在有點……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給各位採訪工作造成困擾，實在抱歉！」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表情各異的記者，最終落在那位提問的電視台男記者身上，語氣認真而懇切：
「關於您剛才的問題，青城今年能取得成績，是團隊每一個人努力的結果。」
「小野寺是很出色的隊員，他的加入為我們帶來了新的活力和可能性，但勝利屬於場上場下的所有人。」
「如果還需要採訪的話……接下來，可以由我，或者其他隊員來配合。可以嗎？」
電視台男記者看著被毛巾堵嘴、還在「唔唔」掙扎的冠軍隊長，又看了看眼前這位雖然臉色難看但態度無比誠懇靠譜的副隊長。
再想想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隊長脫口秀」，嘴角抽動了好幾下，最終，他沉重地、緩緩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當然。」
採訪，在一種極其詭異又莫名和諧…
如果忽略某個被鎮壓的噪音源…
在這樣的氣氛中，採訪艱難地繼續了下去。
而《排球周刊》的記者已經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明天的頭條標題草稿：
《驚爆！新科冠軍青葉城西隊長及川徹賽後疑似腦震盪？語出驚人炫耀勝績，慘遭隊內王牌「暴力」鎮壓！團隊「友愛」畫面感人至深！》
嗯，銷量肯定不用擔心了！
…………
宮城縣立綜合體育館B館，一座規模稍小、但設施完備的副館。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於高中大賽的、略顯青澀卻同樣熾熱的氣息。
這裡是縣級國中排球錦標賽的賽場之一。
看台上觀眾稀稀拉拉，大多是參賽學校的同學、家長，以及一些關注基層排球的球探和愛好者。
一群與周圍人氣質不同的人群出現在看台一側，正是青城眾人，抽空來到了這裡。
「就是這裡了，雪之丘對北川第一。」松川一靜看了看對陣表，率先在一排空位坐下。
「小不點會不會緊張到同手同腳啊？」花卷貴大笑嘻嘻地調侃。
「他那種單細胞，緊張也會立刻轉化為動力吧。」岩泉一抱著胳膊，目光已經投向下方正在熱身的場地。
一方是穿著淺藍色與白色相間隊服的北川第一，陣型嚴整，熱身動作規範，透著一股強隊的沉穩，尤其那個留著黑色短髮、表情冷峻的二傳手，傳球精準得不像國中生。
另一方則是淺綠色隊服的雪之丘，人數不多，熱身也有些雜亂，顯得不怎麼專業，但其中一個橘色頭髮的小個子格外顯眼。
他正在反覆練習著墊球和扣球，動作充滿爆發力，但細節處能看出明顯的粗糙和緊張。
「那就是影山飛雄？」渡的目光落在北川第一的二傳手身上，平靜地問道。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及川學長偶爾會提起的「令人火大的後輩」。
「啊，就是那個臭屁的小鬼。」及川徹撇了撇嘴，在岩泉旁邊坐下，臉上倒是沒什麼厭惡，反而帶著點複雜的玩味，
「傳球是有點樣子，可惜性格爛透了。」
他的目光掃過影山，又落到那個橘色頭髮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勾起，「不過，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
日向翔陽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心臟跳得像要衝破胸膛，手心全是冰涼的汗，墊球時手臂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這可是正式比賽！
和平時與青城前輩們打練習賽、或者自己對著牆壁扣球完全不同！觀眾雖然不多，裁判，記分牌，還有對面那些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對手……
尤其是那個二傳手，眼神冷得像冰塊似的，看他一眼都覺得壓力巨大。
「不行不行，日向翔陽，冷靜！想想及川前輩的跳發！想想岩泉前輩的扣球！你可以的！」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但收效甚微。
膀胱傳來一陣緊迫感，他連忙跟臨時隊長打了個招呼，低著頭朝廁所跑去。
「其實呢，我最近確實有點小煩惱。不是因為比賽啦，比賽贏了當然很開心。」
「是別的……啊，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完吧？雖然大家都知道，但流程還是要走的嘛。」
「我叫及川徹，青葉城西三年級，位置是二傳手，喜歡的食物是牛奶和麵包，最近比較困擾的事情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然後豎起一根手指，表情「誠懇」：
「我家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們家的草莓奶油泡芙和巧克力閃電泡芙都超級好吃！」
「我每天訓練完都忍不住想去買，但是岩泉總是說吃太多甜食對肌肉不好，還容易發胖，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你們說，作為正在長身體的運動員，適當補充糖分是不是也很重要？啊，還有，那家店的限量蒙布朗……」
「及、川、徹——！」
一聲壓抑到極致、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低吼，如同驚雷般在及川徹身後炸響。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及川身後的岩泉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還在滔滔不絕講述「泡芙與蒙布朗孰優孰劣」的及川徹的後衣領。
在對方「誒誒誒？！」的驚呼聲中，粗暴地將他整個人從鏡頭前猛地拖了出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順手丟給了旁邊早已等候多時、摩拳擦掌的松川一靜和花卷貴大。
「松川！花卷！按住他！堵上他的嘴！」岩泉一言簡意賅地命令，臉色黑如鍋底。
「了解！」松川和花卷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撲騰的及川，花卷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擦汗用的大毛巾，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及川即將爆發出更大抗議的嘴。
「唔唔唔——！！！」及川徹徒勞地掙扎，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委屈又控訴地瞪著岩泉。
岩泉一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把臉，仿佛要把剛才那幾分鐘內丟盡的臉皮撿回來。
他轉過身，面向已經完全看呆、手足無措的記者們，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傢伙……我們隊長，他可能因為剛才奪冠太興奮，又或者是昨天、今天比賽時不小心被球砸到了頭，現在有點……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給各位採訪工作造成困擾，實在抱歉！」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表情各異的記者，最終落在那位提問的電視台男記者身上，語氣認真而懇切：
「關於您剛才的問題，青城今年能取得成績，是團隊每一個人努力的結果。」
「小野寺是很出色的隊員，他的加入為我們帶來了新的活力和可能性，但勝利屬於場上場下的所有人。」
「如果還需要採訪的話……接下來，可以由我，或者其他隊員來配合。可以嗎？」
電視台男記者看著被毛巾堵嘴、還在「唔唔」掙扎的冠軍隊長，又看了看眼前這位雖然臉色難看但態度無比誠懇靠譜的副隊長。
再想想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隊長脫口秀」，嘴角抽動了好幾下，最終，他沉重地、緩緩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當然。」
採訪，在一種極其詭異又莫名和諧…
如果忽略某個被鎮壓的噪音源…
在這樣的氣氛中，採訪艱難地繼續了下去。
而《排球周刊》的記者已經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明天的頭條標題草稿：
《驚爆！新科冠軍青葉城西隊長及川徹賽後疑似腦震盪？語出驚人炫耀勝績，慘遭隊內王牌「暴力」鎮壓！團隊「友愛」畫面感人至深！》
嗯，銷量肯定不用擔心了！
…………
宮城縣立綜合體育館B館，一座規模稍小、但設施完備的副館。
空氣中瀰漫著不同於高中大賽的、略顯青澀卻同樣熾熱的氣息。
這裡是縣級國中排球錦標賽的賽場之一。
看台上觀眾稀稀拉拉，大多是參賽學校的同學、家長，以及一些關注基層排球的球探和愛好者。
一群與周圍人氣質不同的人群出現在看台一側，正是青城眾人，抽空來到了這裡。
「就是這裡了，雪之丘對北川第一。」松川一靜看了看對陣表，率先在一排空位坐下。
「小不點會不會緊張到同手同腳啊？」花卷貴大笑嘻嘻地調侃。
「他那種單細胞，緊張也會立刻轉化為動力吧。」岩泉一抱著胳膊，目光已經投向下方正在熱身的場地。
一方是穿著淺藍色與白色相間隊服的北川第一，陣型嚴整，熱身動作規範，透著一股強隊的沉穩，尤其那個留著黑色短髮、表情冷峻的二傳手，傳球精準得不像國中生。
另一方則是淺綠色隊服的雪之丘，人數不多，熱身也有些雜亂，顯得不怎麼專業，但其中一個橘色頭髮的小個子格外顯眼。
他正在反覆練習著墊球和扣球，動作充滿爆發力，但細節處能看出明顯的粗糙和緊張。
「那就是影山飛雄？」渡的目光落在北川第一的二傳手身上，平靜地問道。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及川學長偶爾會提起的「令人火大的後輩」。
「啊，就是那個臭屁的小鬼。」及川徹撇了撇嘴，在岩泉旁邊坐下，臉上倒是沒什麼厭惡，反而帶著點複雜的玩味，
「傳球是有點樣子，可惜性格爛透了。」
他的目光掃過影山，又落到那個橘色頭髮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勾起，「不過，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
日向翔陽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心臟跳得像要衝破胸膛，手心全是冰涼的汗，墊球時手臂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這可是正式比賽！
和平時與青城前輩們打練習賽、或者自己對著牆壁扣球完全不同！觀眾雖然不多，裁判，記分牌，還有對面那些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對手……
尤其是那個二傳手，眼神冷得像冰塊似的，看他一眼都覺得壓力巨大。
「不行不行，日向翔陽，冷靜！想想及川前輩的跳發！想想岩泉前輩的扣球！你可以的！」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小聲給自己打氣，但收效甚微。
膀胱傳來一陣緊迫感，他連忙跟臨時隊長打了個招呼，低著頭朝廁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