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接受傲慢
他頓了頓，看向松川一靜和岩泉一：
「我左手在背後比劃的方向，看到了吧？」
松川和岩泉微微點頭。
剛才在狩野蒼介即將傳球的瞬間，及川背在身後的左手，極其隱蔽地快速指向了三號位方向。
那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信號。
「所以，你們就提前動了？」
花卷好奇地問，他當時在另一側，沒看到及川的小動作。
「沒有立刻動，」松川平靜地解釋，
「只是提前做好了向那邊移動封堵的準備。等球真的傳過去，再起跳就晚了。及川的判斷很準。」
「那小子最後是閉著眼睛扣的吧？」小野寺野在後排說道，他看得清楚。
「啊，嚇壞了。」及川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嘲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宣告，
「運氣，不會每次都站在他們那邊。那麼，下一球呢？」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條善寺半場，最終落在了那個正在走向發球區的、頭髮微卷的一年級新生身上——照島游兒。
輪到條善寺發球。
而這次站上發球區的，正是剛剛經歷了一連串打擊，又被隊長救了一命，此刻眼神複雜、緊緊握著排球的照島游兒。
「游兒！發個好球！」
「別緊張！就像平時訓練一樣！」
「用你的發球，讓他們看看！」
「快樂排球！享受它！」
隊友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鼓勵，有打氣，有關切。
淺倉陽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游兒，忘記剛才的失誤，忘記對手是誰。看著球，看著你的目標，然後，把你所有的力氣和專注，都灌注到這一球里！這是你的比賽！」
經理三咲華也在場邊大聲喊道：「照島！相信自己！用你的發球，為球隊打開局面！」
照島游兒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心跳依舊有些快，剛才被連續針對發球、被重扣震懾、又差點接發失誤的陰影還在。
但耳邊隊友們的呼喊，肩膀上傳來的力量，還有心中那份對排球最原始的熱愛和不甘，正在一點點驅散那些陰霾。
他抬頭，看向對面那片青色，看向那個剛剛用發球「教育」過自己的小野寺野，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奇異的火焰，也在他心底燃燒起來。
他不再低頭，而是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排球，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專注，甚至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狠勁。
「快樂排球……」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隊長的口號，然後將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揮臂！
一記充滿了力量、卻也帶著年輕人特有衝勁的跳發，直奔青城的後場！
球，帶著照島游兒所有的決心、忐忑、以及那份不想辜負隊友期待的熾熱，飛向了那片青的領域。
…………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進入了青葉城西的節奏。
儘管條善寺在隊長淺倉陽斗的帶領下，依靠著「快樂排球」的信念和頑強的韌性，偶爾能打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多拍回合。
甚至憑藉運氣和拼勁再拿幾分，但在青城行雲流水般的整體進攻、密不透風的攔防體系以及及川徹精準到可怕的戰術調配面前。
這些抵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能激起些許漣漪，便迅速被吞噬。
條善寺的一傳體系在及川、小野寺乃至京谷，岩泉的輪流發球衝擊下，始終未能真正穩固。
第一局的比分，最終定格在25:9。
一個懸殊到讓條善寺支持者沉默，讓中立觀眾搖頭，也讓其他參賽隊伍愈發凝重的比分。
「第一局結束！青葉城西獲勝，比分25:9！雙方隊員休息三分鐘！」
哨聲響起，雙方隊員走向各自的休息區。
青城這邊氣氛相對輕鬆。
隊員們一邊補充水分，一邊低聲交流著剛才的配合和對方的薄弱環節。
「條善寺那個一年級，後面倒是打出了點東西。」花卷擦了把汗說道。
「二傳有點意思，膽子撐得起，就是太嫩，意圖太明顯。」
及川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地點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觀眾席，尤其是那些可能坐著其他強隊、特別是可能有白鳥澤學園隊員的區域。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掃視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顯眼的純白色隊服，沒有看到那個如怪物般高大的身影，也沒有看到鷲匠教練那嚴肅的面孔。
「呵……」及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一絲冰冷的怒意，
「真是傲慢呢，白鳥澤。」
「嗯？」旁邊的岩泉一看了他一眼。
「明明下午的半決賽就要跟我們打了，第二場他們輪空，居然連來看一眼『對手』的興趣都沒有嗎？」
及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隊友的耳中。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隊友，眼中的那絲冷意化為了灼熱的鬥志，
「是覺得已經研究透了？還是覺得……根本不需要研究？」
他頓了頓，用只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卻堅定地嘀咕道：
「下午……可不要後悔哦。」
這句話，既是對未曾到場的白鳥澤說的，也是對此刻圍在他身邊的、這些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們說的。
一股無形的火焰，在隊伍中默默燃燒。
「好了，集中精神。」岩泉一沉聲道，打斷了短暫的思緒發散，
「第二局，不要放鬆。一口氣拿下。」
「是！」眾人齊聲應道。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對方是否重視，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贏下眼前的每一場戰鬥。
------
與青城那邊帶著勝利餘裕的平靜不同，條善寺的休息區，氣氛則相對凝重些。
隊員們或坐或站，大多低著頭，用毛巾蓋住臉，劇烈地喘息著。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隊服，也浸透了他們的不甘。
25:9，這個比分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隊員心頭。
他們拼盡了全力，打出了幾次不錯的配合，甚至僥倖得了些分，但最終呈現出的，依然是如此懸殊的、近乎羞辱的差距。
沉默在蔓延，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其他場地的喧囂。
「我左手在背後比劃的方向，看到了吧？」
松川和岩泉微微點頭。
剛才在狩野蒼介即將傳球的瞬間，及川背在身後的左手，極其隱蔽地快速指向了三號位方向。
那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信號。
「所以，你們就提前動了？」
花卷好奇地問，他當時在另一側，沒看到及川的小動作。
「沒有立刻動，」松川平靜地解釋，
「只是提前做好了向那邊移動封堵的準備。等球真的傳過去，再起跳就晚了。及川的判斷很準。」
「那小子最後是閉著眼睛扣的吧？」小野寺野在後排說道，他看得清楚。
「啊，嚇壞了。」及川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嘲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宣告，
「運氣，不會每次都站在他們那邊。那麼，下一球呢？」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條善寺半場，最終落在了那個正在走向發球區的、頭髮微卷的一年級新生身上——照島游兒。
輪到條善寺發球。
而這次站上發球區的，正是剛剛經歷了一連串打擊，又被隊長救了一命，此刻眼神複雜、緊緊握著排球的照島游兒。
「游兒！發個好球！」
「別緊張！就像平時訓練一樣！」
「用你的發球，讓他們看看！」
「快樂排球！享受它！」
隊友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鼓勵，有打氣，有關切。
淺倉陽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游兒，忘記剛才的失誤，忘記對手是誰。看著球，看著你的目標，然後，把你所有的力氣和專注，都灌注到這一球里！這是你的比賽！」
經理三咲華也在場邊大聲喊道：「照島！相信自己！用你的發球，為球隊打開局面！」
照島游兒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心跳依舊有些快，剛才被連續針對發球、被重扣震懾、又差點接發失誤的陰影還在。
但耳邊隊友們的呼喊，肩膀上傳來的力量，還有心中那份對排球最原始的熱愛和不甘，正在一點點驅散那些陰霾。
他抬頭，看向對面那片青色，看向那個剛剛用發球「教育」過自己的小野寺野，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奇異的火焰，也在他心底燃燒起來。
他不再低頭，而是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排球，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專注，甚至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狠勁。
「快樂排球……」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隊長的口號，然後將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揮臂！
一記充滿了力量、卻也帶著年輕人特有衝勁的跳發，直奔青城的後場！
球，帶著照島游兒所有的決心、忐忑、以及那份不想辜負隊友期待的熾熱，飛向了那片青的領域。
…………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進入了青葉城西的節奏。
儘管條善寺在隊長淺倉陽斗的帶領下，依靠著「快樂排球」的信念和頑強的韌性，偶爾能打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多拍回合。
甚至憑藉運氣和拼勁再拿幾分，但在青城行雲流水般的整體進攻、密不透風的攔防體系以及及川徹精準到可怕的戰術調配面前。
這些抵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能激起些許漣漪，便迅速被吞噬。
條善寺的一傳體系在及川、小野寺乃至京谷，岩泉的輪流發球衝擊下，始終未能真正穩固。
第一局的比分，最終定格在25:9。
一個懸殊到讓條善寺支持者沉默，讓中立觀眾搖頭，也讓其他參賽隊伍愈發凝重的比分。
「第一局結束！青葉城西獲勝，比分25:9！雙方隊員休息三分鐘！」
哨聲響起，雙方隊員走向各自的休息區。
青城這邊氣氛相對輕鬆。
隊員們一邊補充水分，一邊低聲交流著剛才的配合和對方的薄弱環節。
「條善寺那個一年級，後面倒是打出了點東西。」花卷擦了把汗說道。
「二傳有點意思，膽子撐得起，就是太嫩，意圖太明顯。」
及川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地點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觀眾席，尤其是那些可能坐著其他強隊、特別是可能有白鳥澤學園隊員的區域。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掃視了一圈。
沒有看到那顯眼的純白色隊服，沒有看到那個如怪物般高大的身影，也沒有看到鷲匠教練那嚴肅的面孔。
「呵……」及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一絲冰冷的怒意，
「真是傲慢呢，白鳥澤。」
「嗯？」旁邊的岩泉一看了他一眼。
「明明下午的半決賽就要跟我們打了，第二場他們輪空，居然連來看一眼『對手』的興趣都沒有嗎？」
及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隊友的耳中。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隊友，眼中的那絲冷意化為了灼熱的鬥志，
「是覺得已經研究透了？還是覺得……根本不需要研究？」
他頓了頓，用只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卻堅定地嘀咕道：
「下午……可不要後悔哦。」
這句話，既是對未曾到場的白鳥澤說的，也是對此刻圍在他身邊的、這些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們說的。
一股無形的火焰，在隊伍中默默燃燒。
「好了，集中精神。」岩泉一沉聲道，打斷了短暫的思緒發散，
「第二局，不要放鬆。一口氣拿下。」
「是！」眾人齊聲應道。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對方是否重視，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贏下眼前的每一場戰鬥。
------
與青城那邊帶著勝利餘裕的平靜不同，條善寺的休息區，氣氛則相對凝重些。
隊員們或坐或站，大多低著頭，用毛巾蓋住臉，劇烈地喘息著。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隊服，也浸透了他們的不甘。
25:9，這個比分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隊員心頭。
他們拼盡了全力，打出了幾次不錯的配合，甚至僥倖得了些分，但最終呈現出的，依然是如此懸殊的、近乎羞辱的差距。
沉默在蔓延，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其他場地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