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背水一戰
第二局的哨聲像是抽在脊樑上的鞭子，青城這邊沒人說話，但一股氣明顯提了起來。
及川徹站在底線後拍球，臉上那點慣常的笑影子徹底沒了，眼神沉得像結冰的湖。
他沒回頭，聲音不高，但砸在地上能聽見響：「這局，沒後路了。」
意思都懂。
跟職業隊耗體力是找死，人家的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是拿科學計劃和年復一年的高強度比賽堆出來的。
青城這幫高中生，拼盡全力或許能頂一局，兩局就懸，三局基本沒戲。
既然耗不起，那就把所有東西——技術、戰術、體力、心氣——全都砸進這一局裡。
贏了，能跟職業隊扳成一比一，臉面、信心、後續的談判籌碼，基本上都有了。
輸了，雖然也是正常的，但內心還是會有不甘。
「嗶——」
及川拋球。
助跑，蹬地，揮臂。
這一次，球離手的瞬間就能聽出不同——不是飄，不是轉，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壓縮到極致後炸開的悶響，像掄圓了的鐵錘砸在牛皮鼓上。
壓底線的跳發，球路筆直，過網後有個極細微的下沉。
「紫貘」後排那名自由人腳步極快地橫移，手臂併攏去迎，球砸在小臂上發出「砰」一聲，他整條胳膊向後彈了一下。
硬生生穩住，將球墊起，但弧度又高又飄，失去了進攻節奏。
「好發球！」場邊入畑教練也是緊張得拳頭無聲握緊。
紫貘的二傳手依舊穩定，迅速調整，將球托向四號位。
黑田健一已經跑到位，起跳，但青城這邊的攔網——岩泉一和松川一靜——幾乎是跟著球同時到的，四隻手並得死死的，像一堵瞬間砌起的牆。
黑田在空中有個極小的停頓，似乎想找縫隙，但眼前的手臂密不透風。
他手腕一抖，變扣為吊，球輕飄飄地飛向攔網手身後。
「我的！」
渡親治從後排右側衝出，一個側撲將球撈起，人在地上滾了一圈，球歪歪斜斜地飛向三米線。
「調整！」
及川大喊，人已經朝著球的落點衝過去。
這個一傳太差，幾乎無法組織戰術。
但他腳步沒停，在跑動中抬頭掃了一眼——岩泉在四號位被盯死，松川和花卷被對方的副攻黏著，京谷賢太郎在後排……
電光火石間，及川在身體失去平衡的狀態下，左手單手將球向自己身後一撩——一個彆扭到極致的背傳，球又高又飄地飛向後三的位置。
那裡，京谷賢太郎已經做好準備，全力蹬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拔起，迎著那個並不舒服的傳球，腰腹發力，手臂掄圓了狠砸下去！
「砰！！！」
一記毫不講理的後三強攻，球幾乎是從紫貘攔網手的指尖上方犁過去，砸在底線內側，彈起老高。
1:0。
「哦——！！！」
青城替補席爆發出怒吼。
京谷落地，狠狠揮了下拳頭，朝及川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手臂一揚，掌心破開呼嘯的風，拇指穩穩豎在半空，指節繃出淡淡的青筋。
及川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京谷點了點頭。
這一分，是從泥里摳出來的。
發球施壓，攔網逼迫，狼狽救球，彆扭調整，最後靠蠻力硬吃。
不漂亮，但夠硬。
黑田健一撿起球，看了一眼京谷，又看了一眼及川，嘴角扯了扯：
「行啊，上來就玩命是吧。」
比賽陡然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青城放棄了複雜的戰術迂迴，進攻變得極其簡潔——及川利用他神出鬼沒的傳球，不斷給岩泉和京谷創造一對一面框或者稍縱即逝的空檔機會。
球給得有時舒服，有時彆扭，但核心就一個：信你們的絕對實力，扣下去。
岩泉一沉默地執行著。
但仔細觀察下，他揮臂前肩膀那個細微的「鎖」似乎淡了一些，至少不再那麼刻意。
他不再去想「彈簧」還是「鐵塊」，眼裡只有球，和網對面的手。
直線，斜線，打手，發力越來越純粹。
雖然還是會被防起，被攔回，但那種「憋著勁」的感覺在減少。
京谷賢太郎則徹底化身狂犬。
他不管傳球質量，不管攔網幾人，只要球過來，位置差不多，就全力起跳，全力扣殺。
他的球路不那麼刁鑽，但勝在快，在猛，在那種不顧一切的兇悍。
幾次強行突破，硬是在雙人攔網中撕開了口子。
紫貘那邊，顯然沒料到青城第二局一上來就如此搏命。
他們的防守依舊穩健，進攻也保持高效，但青城這種「把每一分都當最後一分來打」的架勢，確實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比分交替上升，4:4，6:6，8:7……分差始終在一兩分內徘徊，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地板膠被劇烈摩擦後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及川徹的額頭早已見汗，呼吸也粗重起來，大腦在高速運轉，計算著對方的攔網習慣，預判著防守站位，尋找著那幾乎不存在的縫隙。
他給岩泉的球，開始更多選擇在對方攔網移動的瞬間，打時間差；
給京谷的球，則儘量給足高度和沖網的距離，讓他有充分發力空間。
第九分，及川發球。
一記追胸的跳飄，直衝對方接發球隊員的懷裡。
對方勉強墊起，球過網。
「機會！」
及川自己衝上網前，對方以為他要二次球，攔網瞬間併攏。
及川卻手腕一抖，將球輕輕抹向了對方攔網手右側的空檔。
然而，「紫貘」那名自由人仿佛早已預判，一個跨步上前，單手將球救起，雖然弧線很陡，但他們的二傳手依然頑強地將球調整到了四號位。
黑田健一再次面對岩泉和松川的雙人攔網。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技巧，而是實打實地發力強攻！
腰腹如弓，手臂如鞭，排球帶著呼嘯砸向攔網手結合部！
「砰！」
球狠狠打在岩泉一併攏的指尖上，發出巨響，改變方向，飛向場外。
「打手出界！」裁判示意。
9:8，「紫貘」再次反超。
岩泉落地，甩了甩髮麻的手指，看向黑田。
黑田對他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有讚賞，也有更濃的戰意。
「沒事，下一分。」及川的聲音傳來，平穩依舊。
但小野寺野坐在場下，看得清楚。
剛才那個球，岩泉的攔網手型沒問題，時機也對了，但黑田的擊球點，比岩泉預判的，高了那麼一絲。
及川徹站在底線後拍球，臉上那點慣常的笑影子徹底沒了，眼神沉得像結冰的湖。
他沒回頭，聲音不高，但砸在地上能聽見響：「這局，沒後路了。」
意思都懂。
跟職業隊耗體力是找死，人家的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是拿科學計劃和年復一年的高強度比賽堆出來的。
青城這幫高中生，拼盡全力或許能頂一局，兩局就懸，三局基本沒戲。
既然耗不起，那就把所有東西——技術、戰術、體力、心氣——全都砸進這一局裡。
贏了，能跟職業隊扳成一比一，臉面、信心、後續的談判籌碼，基本上都有了。
輸了，雖然也是正常的，但內心還是會有不甘。
「嗶——」
及川拋球。
助跑，蹬地，揮臂。
這一次，球離手的瞬間就能聽出不同——不是飄，不是轉，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壓縮到極致後炸開的悶響，像掄圓了的鐵錘砸在牛皮鼓上。
壓底線的跳發，球路筆直，過網後有個極細微的下沉。
「紫貘」後排那名自由人腳步極快地橫移，手臂併攏去迎，球砸在小臂上發出「砰」一聲，他整條胳膊向後彈了一下。
硬生生穩住，將球墊起，但弧度又高又飄，失去了進攻節奏。
「好發球！」場邊入畑教練也是緊張得拳頭無聲握緊。
紫貘的二傳手依舊穩定，迅速調整，將球托向四號位。
黑田健一已經跑到位，起跳，但青城這邊的攔網——岩泉一和松川一靜——幾乎是跟著球同時到的，四隻手並得死死的，像一堵瞬間砌起的牆。
黑田在空中有個極小的停頓，似乎想找縫隙，但眼前的手臂密不透風。
他手腕一抖，變扣為吊，球輕飄飄地飛向攔網手身後。
「我的！」
渡親治從後排右側衝出，一個側撲將球撈起，人在地上滾了一圈，球歪歪斜斜地飛向三米線。
「調整！」
及川大喊，人已經朝著球的落點衝過去。
這個一傳太差，幾乎無法組織戰術。
但他腳步沒停，在跑動中抬頭掃了一眼——岩泉在四號位被盯死，松川和花卷被對方的副攻黏著，京谷賢太郎在後排……
電光火石間，及川在身體失去平衡的狀態下，左手單手將球向自己身後一撩——一個彆扭到極致的背傳，球又高又飄地飛向後三的位置。
那裡，京谷賢太郎已經做好準備，全力蹬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拔起，迎著那個並不舒服的傳球，腰腹發力，手臂掄圓了狠砸下去！
「砰！！！」
一記毫不講理的後三強攻，球幾乎是從紫貘攔網手的指尖上方犁過去，砸在底線內側，彈起老高。
1:0。
「哦——！！！」
青城替補席爆發出怒吼。
京谷落地，狠狠揮了下拳頭，朝及川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手臂一揚，掌心破開呼嘯的風，拇指穩穩豎在半空，指節繃出淡淡的青筋。
及川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京谷點了點頭。
這一分，是從泥里摳出來的。
發球施壓，攔網逼迫，狼狽救球，彆扭調整，最後靠蠻力硬吃。
不漂亮，但夠硬。
黑田健一撿起球，看了一眼京谷，又看了一眼及川，嘴角扯了扯：
「行啊，上來就玩命是吧。」
比賽陡然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青城放棄了複雜的戰術迂迴，進攻變得極其簡潔——及川利用他神出鬼沒的傳球，不斷給岩泉和京谷創造一對一面框或者稍縱即逝的空檔機會。
球給得有時舒服，有時彆扭，但核心就一個：信你們的絕對實力，扣下去。
岩泉一沉默地執行著。
但仔細觀察下，他揮臂前肩膀那個細微的「鎖」似乎淡了一些，至少不再那麼刻意。
他不再去想「彈簧」還是「鐵塊」，眼裡只有球，和網對面的手。
直線，斜線，打手，發力越來越純粹。
雖然還是會被防起，被攔回，但那種「憋著勁」的感覺在減少。
京谷賢太郎則徹底化身狂犬。
他不管傳球質量，不管攔網幾人，只要球過來，位置差不多，就全力起跳，全力扣殺。
他的球路不那麼刁鑽，但勝在快，在猛，在那種不顧一切的兇悍。
幾次強行突破，硬是在雙人攔網中撕開了口子。
紫貘那邊，顯然沒料到青城第二局一上來就如此搏命。
他們的防守依舊穩健，進攻也保持高效，但青城這種「把每一分都當最後一分來打」的架勢，確實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比分交替上升，4:4，6:6，8:7……分差始終在一兩分內徘徊，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地板膠被劇烈摩擦後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及川徹的額頭早已見汗，呼吸也粗重起來，大腦在高速運轉，計算著對方的攔網習慣，預判著防守站位，尋找著那幾乎不存在的縫隙。
他給岩泉的球，開始更多選擇在對方攔網移動的瞬間，打時間差；
給京谷的球，則儘量給足高度和沖網的距離，讓他有充分發力空間。
第九分，及川發球。
一記追胸的跳飄，直衝對方接發球隊員的懷裡。
對方勉強墊起，球過網。
「機會！」
及川自己衝上網前，對方以為他要二次球，攔網瞬間併攏。
及川卻手腕一抖，將球輕輕抹向了對方攔網手右側的空檔。
然而，「紫貘」那名自由人仿佛早已預判，一個跨步上前，單手將球救起，雖然弧線很陡，但他們的二傳手依然頑強地將球調整到了四號位。
黑田健一再次面對岩泉和松川的雙人攔網。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技巧，而是實打實地發力強攻！
腰腹如弓，手臂如鞭，排球帶著呼嘯砸向攔網手結合部！
「砰！」
球狠狠打在岩泉一併攏的指尖上，發出巨響，改變方向，飛向場外。
「打手出界！」裁判示意。
9:8，「紫貘」再次反超。
岩泉落地，甩了甩髮麻的手指，看向黑田。
黑田對他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有讚賞，也有更濃的戰意。
「沒事，下一分。」及川的聲音傳來，平穩依舊。
但小野寺野坐在場下，看得清楚。
剛才那個球，岩泉的攔網手型沒問題，時機也對了，但黑田的擊球點，比岩泉預判的，高了那麼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