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針對小野的批評
B隊隊員們完成最後一組魚躍懲罰，汗水澆灌在地板上。
眾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向場邊休息區。
貓又教練和梟谷的教練相視點頭，緩步走了過來。
「都先坐下，緩口氣。」
貓又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讓有些躁動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汗水淋漓、寫滿不甘或沉思的臉。
「首先，我要肯定你們今天在場上表現出的求勝欲望。」
「尤其是最後階段，比分膠著時的幾次關鍵球處理，那種不肯放棄的勁頭，是排球這項運動的立足之本。」
但，一聲叫喚，打斷了貓又教練的話。
「餵——那邊那個茶褐色頭髮的小子，對，就是你，青城的二傳手。」
聲音不算特別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讓正在和木兔一低聲復盤某個傳球的及川徹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那點因為比賽結束而略顯放鬆的表情瞬間收起，轉向聲音的來源——是梟谷學園那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的教練。
周圍正在補充水分或簡單拉伸的隊員們，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目光好奇地飄了過來。
及川臉上迅速掛起那副慣有的、帶著恰到好處敬意的笑容：
「是，教練，您叫我？」
梟谷教練沒接他這茬，雙手抱胸，目光如炬般在他身上刮過：
「你今天傳了多少個『秀操作』的球？ 那個背傳、那個二次吊球、還有倒數第二分給木葉的短平快，你以為老頭子我看不出來你傳球前那零點幾秒的故意停頓是在等攔網上鉤？」
及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咯噔一下。
他確實有些球處理得帶了點表演性質，尤其是在這些全國大賽級別隊伍面前，下意識就想展示些「高難度」的。
「傳球的花樣是不少，」
梟谷教練冷哼了一聲，語氣硬邦邦的，
「但最該傳好的那幾個球，你傳舒服了嗎？ 木兔至少有三球是在彆扭的擊球點完成的扣殺，全靠他那怪物一樣的腰腹力量硬掰回來的。」
「二傳手的首要任務，是把攻手『餵』飽，餵舒服，不是餵觀眾！ 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每次都能騙過人？等到了全國大賽，那些經驗豐富的攔網手，巴不得你多玩點花樣，正好抓你節奏！」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刺耳。
岩泉在一旁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他知道這位教練說得在理。
及川立馬他站直了身體，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低下頭：
「您說得對，教練。是我有些球處理得不夠紮實，太想當然了。」
「哼，知道就好。」
梟谷教練瞥了他一眼，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
「你的天賦是肉眼可見的，但別被天賦帶歪了路。」
「穩定、精準、及時，把隊友最擅長的一面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地激發出來，才是頂級二傳該琢磨的事。」
「炫技？那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回去好好想想，你今天哪幾個球傳得讓攻手最難受，為什麼難受。」
「是！非常感謝您的指導！」及川眼裡帶著反思，回答異常認真。
梟谷教練不再看他，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唰地移到了旁邊正在默默繫鞋帶的小野寺野身上。
「你，青城的一年生。」
小野繫鞋帶的動作停住，平靜地抬起頭：「是，教練。」
「打得不錯。」
教練開口居然是一句肯定，但還沒等小野反應過來，接下來的話就如冰雹般砸下，
「防守補位有腦子，進攻選擇也夠賊。但是——」
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在場上表現得完全不像個一年級生的少年：
「你太『平均』了。 或者說，你在有意識地『平均』你的表現。」
「防守、一傳、調整、進攻、甚至攔網，你什麼都想干，什麼也都能幹一點。」
「這在場上看起來是全能，是保險。但在老頭子我看來，這是缺乏作為核心攻擊手的決絕和貪婪！」
小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想到這位教練會從這個角度點評他。
「我觀察了你今天的扣球，」
梟谷教練繼續道，「力量你有，技巧你也有，但你缺少那種『這一分老子一定要拿下』的、屬於王牌攻手的臭脾氣！」
「好幾個機會球，你選擇了更穩妥、更合理的處理方式，這沒錯。但在某些關鍵時刻，球隊需要的就是不講理的、打破平衡的強攻！」
「你需要找到那種感覺，那種哪怕面前是三人攔網，也相信自己能轟開一條路的感覺！不然，你永遠只是個優秀的『拼圖』，成不了決定勝負的『王牌』。」
這話說得相當重，也極其尖銳。
旁邊的岩泉和及川都忍不住看了小野一眼。
小野寺野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鬆開。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梟谷教練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指點，教練。我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嗯。」鷲匠教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隨即目光又掃向其他人。
這時，貓又育史教練拍了拍梟谷教練的肩膀，示意他差不多得了，然後看向自家的幾個隊員，臉上帶著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黑尾。」貓又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讓正悄悄對研磨做鬼臉的黑尾鐵朗瞬間挺直了背。
「你今天在網前，像只跳來跳去逗老鼠的貓，玩心是不是太重了點？」
貓又教練笑眯眯地說，但話里的內容可一點不輕鬆，「攔網的起跳時機，三次裡面有一次是憑感覺蒙的吧？」
「尤其是面對小及川和小木兔的那次配合，你的移動慢了，不是身體跟不上，是判斷猶豫了。對方二傳的手指、肩膀的傾斜，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是信息。你漏掉了。」
黑尾臉上立即浮現被說中要害的尷尬和凝重：「是……教練。我後來也意識到了，那球應該能攔到的。」
「意識到不夠，要形成本能。」
貓又教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還有，別老想著一個人當英雄。你和小岩的配合，可以更大膽，更富有欺騙性。排球的牆，不是一塊塊磚頭壘起來的，應該是會呼吸、會變化的活物。」
「是！」黑尾大聲應道。
一邊的梟谷教練又看向躲在黑尾身後，儘量縮小存在感的小紅：「赤葦。」
赤葦渾身一僵，慢吞吞地抬起頭，
「技巧，這是你可以向及川學的最重要的一點，」
梟谷教練言簡意賅，然後補充，「還有，傳球的選擇可以更大膽一些。你太追求『合理』和『安全』了，有時候，一點小小的、出人意料的冒險，或許能直接換來一分。」
「當然，前提是你能在場上堅持到需要你冒險的時刻。」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小紅臉上那沉思，認真的神色。
赤葦：「好的，教練，我會向及川前輩好好學習的」
貓又教練也同時將目光投向夜久衛輔，臉上露出真正讚許的笑容：「夜久，今天做得很好，音駒有你在，我很放心，繼續保持。」
夜久衛輔用力點頭，臉上因為劇烈運動和高強度防守後的潮紅尚未褪去，但眼神明亮：「是！教練！」
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眼毒如炬的教練，用他們各自的方式，給這群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少年們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課。
眾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向場邊休息區。
貓又教練和梟谷的教練相視點頭，緩步走了過來。
「都先坐下，緩口氣。」
貓又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讓有些躁動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汗水淋漓、寫滿不甘或沉思的臉。
「首先，我要肯定你們今天在場上表現出的求勝欲望。」
「尤其是最後階段，比分膠著時的幾次關鍵球處理，那種不肯放棄的勁頭，是排球這項運動的立足之本。」
但，一聲叫喚，打斷了貓又教練的話。
「餵——那邊那個茶褐色頭髮的小子，對，就是你，青城的二傳手。」
聲音不算特別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讓正在和木兔一低聲復盤某個傳球的及川徹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那點因為比賽結束而略顯放鬆的表情瞬間收起，轉向聲音的來源——是梟谷學園那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的教練。
周圍正在補充水分或簡單拉伸的隊員們，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目光好奇地飄了過來。
及川臉上迅速掛起那副慣有的、帶著恰到好處敬意的笑容：
「是，教練，您叫我？」
梟谷教練沒接他這茬，雙手抱胸，目光如炬般在他身上刮過：
「你今天傳了多少個『秀操作』的球？ 那個背傳、那個二次吊球、還有倒數第二分給木葉的短平快，你以為老頭子我看不出來你傳球前那零點幾秒的故意停頓是在等攔網上鉤？」
及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咯噔一下。
他確實有些球處理得帶了點表演性質，尤其是在這些全國大賽級別隊伍面前，下意識就想展示些「高難度」的。
「傳球的花樣是不少，」
梟谷教練冷哼了一聲，語氣硬邦邦的，
「但最該傳好的那幾個球，你傳舒服了嗎？ 木兔至少有三球是在彆扭的擊球點完成的扣殺，全靠他那怪物一樣的腰腹力量硬掰回來的。」
「二傳手的首要任務，是把攻手『餵』飽，餵舒服，不是餵觀眾！ 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每次都能騙過人？等到了全國大賽，那些經驗豐富的攔網手，巴不得你多玩點花樣，正好抓你節奏！」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刺耳。
岩泉在一旁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出聲。
他知道這位教練說得在理。
及川立馬他站直了身體，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低下頭：
「您說得對，教練。是我有些球處理得不夠紮實，太想當然了。」
「哼，知道就好。」
梟谷教練瞥了他一眼，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
「你的天賦是肉眼可見的，但別被天賦帶歪了路。」
「穩定、精準、及時，把隊友最擅長的一面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地激發出來，才是頂級二傳該琢磨的事。」
「炫技？那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回去好好想想，你今天哪幾個球傳得讓攻手最難受，為什麼難受。」
「是！非常感謝您的指導！」及川眼裡帶著反思，回答異常認真。
梟谷教練不再看他，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唰地移到了旁邊正在默默繫鞋帶的小野寺野身上。
「你，青城的一年生。」
小野繫鞋帶的動作停住，平靜地抬起頭：「是，教練。」
「打得不錯。」
教練開口居然是一句肯定，但還沒等小野反應過來，接下來的話就如冰雹般砸下，
「防守補位有腦子，進攻選擇也夠賊。但是——」
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在場上表現得完全不像個一年級生的少年：
「你太『平均』了。 或者說，你在有意識地『平均』你的表現。」
「防守、一傳、調整、進攻、甚至攔網，你什麼都想干，什麼也都能幹一點。」
「這在場上看起來是全能，是保險。但在老頭子我看來，這是缺乏作為核心攻擊手的決絕和貪婪！」
小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想到這位教練會從這個角度點評他。
「我觀察了你今天的扣球，」
梟谷教練繼續道，「力量你有，技巧你也有，但你缺少那種『這一分老子一定要拿下』的、屬於王牌攻手的臭脾氣！」
「好幾個機會球，你選擇了更穩妥、更合理的處理方式，這沒錯。但在某些關鍵時刻，球隊需要的就是不講理的、打破平衡的強攻！」
「你需要找到那種感覺，那種哪怕面前是三人攔網，也相信自己能轟開一條路的感覺！不然，你永遠只是個優秀的『拼圖』，成不了決定勝負的『王牌』。」
這話說得相當重，也極其尖銳。
旁邊的岩泉和及川都忍不住看了小野一眼。
小野寺野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鬆開。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梟谷教練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指點，教練。我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嗯。」鷲匠教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隨即目光又掃向其他人。
這時，貓又育史教練拍了拍梟谷教練的肩膀，示意他差不多得了，然後看向自家的幾個隊員，臉上帶著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黑尾。」貓又教練的聲音不高，卻讓正悄悄對研磨做鬼臉的黑尾鐵朗瞬間挺直了背。
「你今天在網前，像只跳來跳去逗老鼠的貓，玩心是不是太重了點？」
貓又教練笑眯眯地說，但話里的內容可一點不輕鬆，「攔網的起跳時機，三次裡面有一次是憑感覺蒙的吧？」
「尤其是面對小及川和小木兔的那次配合，你的移動慢了，不是身體跟不上，是判斷猶豫了。對方二傳的手指、肩膀的傾斜，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是信息。你漏掉了。」
黑尾臉上立即浮現被說中要害的尷尬和凝重：「是……教練。我後來也意識到了，那球應該能攔到的。」
「意識到不夠，要形成本能。」
貓又教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還有，別老想著一個人當英雄。你和小岩的配合，可以更大膽，更富有欺騙性。排球的牆，不是一塊塊磚頭壘起來的，應該是會呼吸、會變化的活物。」
「是！」黑尾大聲應道。
一邊的梟谷教練又看向躲在黑尾身後，儘量縮小存在感的小紅：「赤葦。」
赤葦渾身一僵，慢吞吞地抬起頭，
「技巧，這是你可以向及川學的最重要的一點，」
梟谷教練言簡意賅，然後補充，「還有，傳球的選擇可以更大膽一些。你太追求『合理』和『安全』了，有時候，一點小小的、出人意料的冒險，或許能直接換來一分。」
「當然，前提是你能在場上堅持到需要你冒險的時刻。」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小紅臉上那沉思，認真的神色。
赤葦：「好的，教練，我會向及川前輩好好學習的」
貓又教練也同時將目光投向夜久衛輔，臉上露出真正讚許的笑容：「夜久，今天做得很好，音駒有你在，我很放心，繼續保持。」
夜久衛輔用力點頭，臉上因為劇烈運動和高強度防守後的潮紅尚未褪去，但眼神明亮：「是！教練！」
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眼毒如炬的教練，用他們各自的方式，給這群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少年們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