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萬花筒」的登場
三月的櫻花黏在青葉城西高中的校服上，小野寺野剛把「高一（2）班」的名牌別好，就聽見體育館方向傳來一陣吵嚷——不是練球的聲音，更像有人在爭執。
他加快腳步，推開門時，正好看見個穿著松垮校服、左耳戴銀色耳釘的男生正揪著個龍套新生的衣領，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沖得像要炸毛：
「喂，傳球能不能準點？連二傳線都過不了，還來排球部湊什麼熱鬧？」
「京谷！鬆手！」
旁邊一個穿運動背心的男生快步衝過來，一把拉開他，是矢巾秀——剛才報到時他就聽說，京谷賢太郎是附近出了名的「不良」，國中時因為脾氣爆，差點被球隊勸退，卻偏偏有手不錯的扣殺本事。
京谷甩了甩手腕，松垮的校服袖子滑下來，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他瞥了眼矢巾，語氣不耐煩：
「多管閒事？我只是提醒他練基本功。」
「提醒也不用動手吧？」
矢巾還想反駁，卻被一個推眼鏡的男生拉住——渡親治手裡攥著筆記本，目光已經落在了門口的小野寺身上，聲音冷靜：
「別吵了，又來個新生，先看看是不是一起入部的。」
櫻花被風卷進體育館，落在及川徹的運動服肩上，他卻沒抬手拂去，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排球，目光黏在門口那個拎著排球袋的身影上——淺灰色校服袖口磨出細邊，排球袋上印著的全國國中聯賽logo褪了點色，卻比任何標誌都更扎眼。
「喂，那不是……」
矢巾秀剛要開口，就被渡親治拽了拽衣角，後者的筆記本已經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上，眼神直盯著來人。
而場邊的京谷賢太郎，原本還在對著龍套新生的傳球皺眉，此刻卻猛地站直了——他認得那個排球袋，去年哥哥給他看的全國賽錄像里，千鳥山那個把北川中學按在地上打的主攻手，就用著同款袋子。
「你是小野寺野？」
京谷走上前，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語氣依舊沖，卻少了幾分剛才的暴躁，多了點審視，「『萬花筒』？」
小野剛點頭，就聽見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網前傳來：「喲，終於把『傳說中的主攻手』盼來了？」
及川徹撐著球網跳下來，排球在他指尖轉得飛快，眼尾上挑的弧度透著慣有的輕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攥著排球的指尖有多用力——去年北川中學輸球那天，他學弟發給他的錄像帶，他把比賽錄像反覆看了五遍，
那個叫小野寺的主攻手，每一次扣殺都像沒規律的煙花，攔網手根本抓不住節奏，像極了他親愛的學弟影山飛雄，那種「只要球到手裡就能得分」的天才感，讓他不甘心了好一陣子。
「及川前輩。」
小野的語氣很平靜，目光落在及川轉球的手上——那雙手看似隨意，卻能把球傳到最刁鑽的位置，上次遇到的北川的二傳手根本沒這本事。
「別叫得這麼生分嘛。」
及川拍了拍他的肩，排球突然停在掌心，眼神里的輕浮淡了點，多了絲認真，
「畢竟是贏過我母校的人，怎麼也得讓我見識下，『萬花筒』的花樣到底有多雜。」
這話一出，體育館裡瞬間炸了。
矢巾湊過來，興奮得直跺腳：「我就說嘛！去年全國賽最佳主攻手！聽說你一場比賽換了七種扣殺方式，連全國級的攔網手都被你晃暈了！」
渡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小野寺野——外號『萬花筒』，擊敗北川，全國賽最佳主攻」，字跡比平時重了不少。
京谷皺著眉，卻沒再找茬，只是盯著小野寺的手臂——那上面沒有明顯的肌肉塊，卻透著股緊實的力量感，不像只會耍花樣的花架子。
「去年北川輸得那麼慘，我會好好看著你，靠的是運氣，還是真本事？」
他咬著牙問，語氣里藏著點不服氣——他一直覺得，北川會輸是因為二傳失誤多，可今天見了正主，心裡卻有點打鼓。
及川沒等小野寺回答，就把排球拋了過去：「別光說不練啊，小野寺。」
他退到二傳位，屈膝、抬臂，動作行雲流水，「四號位高球，讓我看看你的『花樣』——可別像某些人似的，只會在錄像里厲害。」
這話聽著像調侃，可岩泉一卻看得分明——及川轉球的節奏亂了半拍，指尖的力度比平時重了點，那是他認真起來的樣子。
去年遇到影山時，他也是這樣，表面漫不經心，心裡卻憋著股勁，想證明自己這個「天才二傳」，能接住任何攻手的節奏。
小野接住排球，指尖捏著熟悉的紋路，助跑時膝蓋發力，比在千鳥山時更穩——不是因為去年沒掌握力量，而是千鳥山的二傳手田中傳不出這麼精準的高球，
他總要遷就傳球角度，沒法把扣殺的花樣完全放開。
現在及川的球就懸在最佳扣殺點，他幾乎不用調整，起跳時腰腹收緊，右手揮臂的瞬間突然變向，排球擦著球網邊緣，像道閃電砸進對方場地的死角。
「好球！」
矢巾喊得嗓子都啞了，渡親治的筆在筆記本上劃得飛快，連呼吸都忘了。
及川挑了挑眉，卻沒誇人，反而又傳了個更刁鑽的球——倒三角後排，離邊線只有不到半米。
「再來！」
他的聲音里多了點急切，眼神亮得嚇人，像找到了獵物的獵手，「別只耍小聰明，『萬花筒』的本事，可不止這點吧？」
小野沒猶豫，後跳一步，身體幾乎貼到邊線，左手突然抬起——那是去年全國賽上讓北川攔網手崩潰的「反向扣殺」，排球帶著旋轉飛過，剛好落在對方場地的空檔。
場邊的京谷猛地攥緊了拳頭，耳釘都快嵌進肉里——他終於明白，北川輸得一點不冤，這根本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不錯嘛。」及川吹了聲口哨，排球在他手裡轉得更快，可心裡卻翻起了浪——這感覺，和當初遇到影山時太像了，那種「只要我傳得出來，他就能扣得下去」的默契，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
他一直怕自己只是「偽天才」，怕別人說他靠的是天賦不是努力，可現在，眼前這個「萬花筒」，像面鏡子，照出了他對勝利的極致渴望。
「及川前輩的傳球，才是真的厲害。」
小野落地時穩穩站穩，語氣依舊平靜，
「去年我沒機會和這樣的二傳配合，很多扣殺都沒法用。」
及川的動作頓了頓，轉球的手停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輕浮的樣子：
「少拍我馬屁啊，小野寺。」
他走到網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點，只有兩人能聽見，「要是下次練習賽你掉鏈子，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青葉城西要的是能沖全國賽的主攻手，不是只會耍花樣的『萬花筒』哦。」
陽光透過天窗落在兩人之間，排球在及川指尖轉著，表面的紋路映出他眼底的認真——那是用輕浮偽裝起來的焦慮，是怕自己跟不上天才攻手的節奏，更是怕辜負青葉城西所有人的期待。
小野很清楚，就像他明白，去年全國賽的最佳主攻手，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和眼前這個天才二傳，與青城的眾人一起，往更高處爬的起點。
「不會讓你失望的，及川前輩。」
小野接過排球，指尖的力量傳遞過去，
「畢竟，我也想看看，青葉城西的二傳手，能把『萬花筒』的花樣，發展到什麼程度呢。」
場邊的岩泉一看著這一幕，嘴角難得勾了勾——及川終於再次找到能讓他全力施展起來的同伴了呢，而青葉城西的排球部，或許真的能在下次，可以沖得更遠。
他加快腳步，推開門時，正好看見個穿著松垮校服、左耳戴銀色耳釘的男生正揪著個龍套新生的衣領，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沖得像要炸毛：
「喂，傳球能不能準點？連二傳線都過不了，還來排球部湊什麼熱鬧？」
「京谷！鬆手！」
旁邊一個穿運動背心的男生快步衝過來，一把拉開他，是矢巾秀——剛才報到時他就聽說，京谷賢太郎是附近出了名的「不良」，國中時因為脾氣爆，差點被球隊勸退，卻偏偏有手不錯的扣殺本事。
京谷甩了甩手腕，松垮的校服袖子滑下來，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他瞥了眼矢巾，語氣不耐煩：
「多管閒事？我只是提醒他練基本功。」
「提醒也不用動手吧？」
矢巾還想反駁，卻被一個推眼鏡的男生拉住——渡親治手裡攥著筆記本，目光已經落在了門口的小野寺身上，聲音冷靜：
「別吵了，又來個新生，先看看是不是一起入部的。」
櫻花被風卷進體育館，落在及川徹的運動服肩上，他卻沒抬手拂去，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排球，目光黏在門口那個拎著排球袋的身影上——淺灰色校服袖口磨出細邊，排球袋上印著的全國國中聯賽logo褪了點色，卻比任何標誌都更扎眼。
「喂，那不是……」
矢巾秀剛要開口，就被渡親治拽了拽衣角，後者的筆記本已經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上，眼神直盯著來人。
而場邊的京谷賢太郎，原本還在對著龍套新生的傳球皺眉，此刻卻猛地站直了——他認得那個排球袋，去年哥哥給他看的全國賽錄像里，千鳥山那個把北川中學按在地上打的主攻手，就用著同款袋子。
「你是小野寺野？」
京谷走上前，耳釘在陽光下閃了閃，語氣依舊沖，卻少了幾分剛才的暴躁，多了點審視，「『萬花筒』？」
小野剛點頭，就聽見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網前傳來：「喲，終於把『傳說中的主攻手』盼來了？」
及川徹撐著球網跳下來，排球在他指尖轉得飛快，眼尾上挑的弧度透著慣有的輕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攥著排球的指尖有多用力——去年北川中學輸球那天，他學弟發給他的錄像帶，他把比賽錄像反覆看了五遍，
那個叫小野寺的主攻手，每一次扣殺都像沒規律的煙花，攔網手根本抓不住節奏，像極了他親愛的學弟影山飛雄，那種「只要球到手裡就能得分」的天才感，讓他不甘心了好一陣子。
「及川前輩。」
小野的語氣很平靜，目光落在及川轉球的手上——那雙手看似隨意，卻能把球傳到最刁鑽的位置，上次遇到的北川的二傳手根本沒這本事。
「別叫得這麼生分嘛。」
及川拍了拍他的肩，排球突然停在掌心，眼神里的輕浮淡了點，多了絲認真，
「畢竟是贏過我母校的人，怎麼也得讓我見識下，『萬花筒』的花樣到底有多雜。」
這話一出，體育館裡瞬間炸了。
矢巾湊過來，興奮得直跺腳：「我就說嘛！去年全國賽最佳主攻手！聽說你一場比賽換了七種扣殺方式，連全國級的攔網手都被你晃暈了！」
渡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小野寺野——外號『萬花筒』，擊敗北川，全國賽最佳主攻」，字跡比平時重了不少。
京谷皺著眉，卻沒再找茬，只是盯著小野寺的手臂——那上面沒有明顯的肌肉塊，卻透著股緊實的力量感，不像只會耍花樣的花架子。
「去年北川輸得那麼慘，我會好好看著你，靠的是運氣，還是真本事？」
他咬著牙問，語氣里藏著點不服氣——他一直覺得，北川會輸是因為二傳失誤多，可今天見了正主，心裡卻有點打鼓。
及川沒等小野寺回答，就把排球拋了過去：「別光說不練啊，小野寺。」
他退到二傳位，屈膝、抬臂，動作行雲流水，「四號位高球，讓我看看你的『花樣』——可別像某些人似的，只會在錄像里厲害。」
這話聽著像調侃，可岩泉一卻看得分明——及川轉球的節奏亂了半拍，指尖的力度比平時重了點，那是他認真起來的樣子。
去年遇到影山時，他也是這樣，表面漫不經心，心裡卻憋著股勁，想證明自己這個「天才二傳」，能接住任何攻手的節奏。
小野接住排球，指尖捏著熟悉的紋路，助跑時膝蓋發力，比在千鳥山時更穩——不是因為去年沒掌握力量，而是千鳥山的二傳手田中傳不出這麼精準的高球，
他總要遷就傳球角度，沒法把扣殺的花樣完全放開。
現在及川的球就懸在最佳扣殺點，他幾乎不用調整，起跳時腰腹收緊，右手揮臂的瞬間突然變向，排球擦著球網邊緣，像道閃電砸進對方場地的死角。
「好球！」
矢巾喊得嗓子都啞了，渡親治的筆在筆記本上劃得飛快，連呼吸都忘了。
及川挑了挑眉，卻沒誇人，反而又傳了個更刁鑽的球——倒三角後排，離邊線只有不到半米。
「再來！」
他的聲音里多了點急切，眼神亮得嚇人，像找到了獵物的獵手，「別只耍小聰明，『萬花筒』的本事，可不止這點吧？」
小野沒猶豫，後跳一步，身體幾乎貼到邊線，左手突然抬起——那是去年全國賽上讓北川攔網手崩潰的「反向扣殺」，排球帶著旋轉飛過，剛好落在對方場地的空檔。
場邊的京谷猛地攥緊了拳頭，耳釘都快嵌進肉里——他終於明白，北川輸得一點不冤，這根本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不錯嘛。」及川吹了聲口哨，排球在他手裡轉得更快，可心裡卻翻起了浪——這感覺，和當初遇到影山時太像了，那種「只要我傳得出來，他就能扣得下去」的默契，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
他一直怕自己只是「偽天才」，怕別人說他靠的是天賦不是努力，可現在，眼前這個「萬花筒」，像面鏡子，照出了他對勝利的極致渴望。
「及川前輩的傳球，才是真的厲害。」
小野落地時穩穩站穩，語氣依舊平靜，
「去年我沒機會和這樣的二傳配合，很多扣殺都沒法用。」
及川的動作頓了頓，轉球的手停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輕浮的樣子：
「少拍我馬屁啊，小野寺。」
他走到網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點，只有兩人能聽見，「要是下次練習賽你掉鏈子，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青葉城西要的是能沖全國賽的主攻手，不是只會耍花樣的『萬花筒』哦。」
陽光透過天窗落在兩人之間，排球在及川指尖轉著，表面的紋路映出他眼底的認真——那是用輕浮偽裝起來的焦慮，是怕自己跟不上天才攻手的節奏，更是怕辜負青葉城西所有人的期待。
小野很清楚，就像他明白，去年全國賽的最佳主攻手，從來不是終點，而是和眼前這個天才二傳，與青城的眾人一起，往更高處爬的起點。
「不會讓你失望的，及川前輩。」
小野接過排球，指尖的力量傳遞過去，
「畢竟，我也想看看，青葉城西的二傳手，能把『萬花筒』的花樣，發展到什麼程度呢。」
場邊的岩泉一看著這一幕，嘴角難得勾了勾——及川終於再次找到能讓他全力施展起來的同伴了呢，而青葉城西的排球部，或許真的能在下次，可以沖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