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許季寒,你在幹嘛?我好想你(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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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宗胥,S級最頂尖的學員,特訓營所有導師眼中的未來領袖,他手裡有實權,想做什麼可以先斬後奏,哪怕開除S級以下的學員。

  這是家世背景,能力賦予他的特權。

  齊艷菲沒認識趙詩藍以前,夠不到趙宗胥那個圈子,對此一無所知,趙家兄妹的身份,是她後來了解到的。

  但這些,幼恩此刻都知道。

  那又如何呢。

  趙宗胥盯著她看,持續地看,像隔著一張賭桌看對面的人推了籌碼,片刻,開口:「關趙詩藍什麼事?」

  幼恩眼睛裡那層冷和他的一樣薄:「誰讓你妹妹是你最在意的人。」

  最在意的人嗎?

  趙宗胥這幾個字放在嘴裡嚼了嚼,嚼完了,發現她說得沒錯。

  「嗯,那……溫舟鎧,蔣政青,周平津……」

  他念到這,停了一下。

  「還有……徐?」

  徐什麼,記不起來了。

  忘了,也懶得想。

  他視線自下而上掃來,動作慵懶,如同抬手掀開一道簾幕,斜斜睨她一眼:「哪條是你最忠心的狗?

  幼恩笑了:「怎麼,我綠到你了?」

  趙宗胥唇角壓下一點弧度,眼底冷光漫開,靜靜看著她。

  耳畔碎發往臉頰上飄。

  幼恩看著來來往往路過的學員,開口:「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趙宗胥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讓一個人消失很簡單。」

  他說,停了半拍,補充:「周平津攔不住。」

  幾乎話落,他的人來了。

  以他為中心的,S級那個圈子,沒一個小角色,都是聽說了趙詩藍今天的事,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幾個人漸漸逼近,帶過來一陣風。

  風裡混著拳擊場的血腥味。

  他們看見趙宗胥了。

  也看見了他對面站著的人。

  破天荒的,他們潔身自好的兄弟,跟個姑娘面對面站著。

  那距離,超過了趙宗胥跟女生的安全距離。

  他們認出了幼恩,腳步放慢了。

  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先開口。

  幼恩也看見了他們。

  目光從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話卻是對趙宗胥說的,她往前傾了半寸,聲音壓得又低又快:「那我會在你的人來之前,拉你墊背。」

  她停了一拍,抬眼看他。

  「要死一起死,你最好保證,每時每刻都能盯死我。」

  風又吹過來。

  把她頭髮吹散了幾縷,順便把她身上那股味道送到對面。

  沐浴露和皮膚混在一起的淡香。

  若有若無,風一過就散了。

  趙宗胥正分辨那是什麼味道,沒應她。

  幾秒後,意識到她話說完了。

  她正盯著他,眼神里除了那股狠,還多了一層別的。

  她放狠話,他走神了。

  她看出來了。

  她覺得屈辱。

  趙宗胥身後,他那群兄弟走近,帶來一股血腥味,趙宗胥這才徹底回過神,腦子裡把她剛才的話。

  「周平津都不敢這麼說話。」他說。

  「他不敢,」她接得很快,「我敢啊。」

  趙宗胥忽然說:「你的條件。」

  幼恩愣了半拍:「啊?」

  「讓這事過去,你的條件。」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倦了,不是讓步的倦,是懶得再跟她繞的倦。

  賞賜式的,但眼神不是。

  他在看她,等她開價。

  幼恩懵了一瞬。

  趙家這麼好說話嗎。

  她以為他會回敬,結果是問她的條件。

  幼恩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別再圍剿蔣政青,賠他醫藥費。」

  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要麼讓蔣政青揍回來,要麼我替他揍回來。」

  那股味道又聞不到了。

  趙宗胥看了她一眼:「行。」

  幼恩挑眉:「你同意了?」

  「沒。」

  幼恩:「……」

  他兄弟圍過來了,聽見了,笑說:「陳教官?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特訓營,你連見詩藍的途徑都沒有。」

  幼恩眼神斜過去:「巧了,你也沒資格見我。」

  那人嘶一聲。

  「不好意思,我顏控。」

  那人臉黑了,要往前邁一步。

  幼恩也不多廢話了,稍稍走上前,手在趙宗胥肩頭拍了拍。

  挑釁的,不重,但很故意。

  趙宗胥視線往下移,落在她手上。

  他有潔癖。

  幼恩說:「上次你的人綁架我,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她把手收回來。

  「來日方長,等著吧。」

  說完,轉身,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是很刻意的嫌棄他。

  趙宗胥眉峰蹙起。

  他身後那群兄弟大氣不敢出,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壯著膽子過來:「給我吧。」

  趙宗胥看他一眼。

  那人說:「你外套被她碰到了,不脫嗎。」

  趙宗胥一句話沒說,人走了。

  兄弟們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先開口:「他剛才沒躲。」

  另一個接了一句:「那姑娘拍他的時候,他連退都沒退。」

  「……」

  沒人再接話。

  -

  幼恩帶著齊艷菲到賽車場的時候,溫舟鎧還沒醒。

  早上醒過一次,現在是補覺。

  齊艷菲是第一次來,站在門口仰頭看那條盤旋的車道,嘴巴張了張:「幼恩姐,這是溫青然她哥開的嗎?」

  幼恩嗯了一聲,往裡走。

  溫舟鎧在家養傷。

  跟蔣政青那場架真打狠了,好兄弟才知道他最薄弱的地方在哪裡。

  身上一塊傷都沒有,一塊淤青都沒有。

  但就是疼得不行。

  幼恩推開休息室門的時候,燈也亮了,突如其來,刺眼,他醒了,一隻手臂搭在額頭上,眯著眼看她。

  齊艷菲被幼恩留在外面。

  賽車場倒是正常營業,之前帶齊茗來過一次,店員這次也輕車熟路。

  給齊艷菲開後門嘛,他會。

  齊艷菲顯然比齊茗會玩一點,沒多久就跟幾個同樣在跑圈的小姐妹混熟了,嘻嘻哈哈地約著再跑一圈。

  幼恩把休息室的門帶上。

  溫舟鎧人也醒了,挺驚喜的,洗漱完,就把她壓著,占了個大便宜。

  幼恩捂著他的嘴,騰出口氣,把今天上午的事跟他說了。

  他聽著,手沒停。

  她拍了他一下:「齊艷菲還在外面。」

  他說:「你以為誰都能直接上來?」

  幼恩:「……」

  -

  齊艷菲在外面跟小姐妹跑到第五圈的時候,溫舟鎧把用完的一個扔進了垃圾桶。

  人氣息平穩,甚至意猶未盡。

  赤著上半身去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然後,還是很上道的,把幼恩想知道的,關於S級,A級一些薄弱的地方,講給了她聽。

  他說:「A級的都算半個瘋子,位置太懸,容易被拉下來,所以疑心重,S級里也分圈子,一部分以趙宗胥為主,另一部分不站隊,兩撥人,互相看不順眼。」

  接著,溫舟鎧又很迅速地,通過一些他的交友圈,把大部分C級學員的家世,因為什麼才被特訓營錄取的個人優異之處,全部列舉出來,整理了一份文檔,到她手機上。


  幼恩穿好衣服趴在床上,長發披在身後,一目十行地看完。

  齊艷菲的消息也進來了。

  「幼恩姐,你在哪?」

  幼恩回頭看溫舟鎧。

  男人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腹肌上還留著她指甲划過的紅痕。

  她說:「你把衣服穿好,我朋友要上來。」

  溫舟鎧手掌按在她後頸上,低頭又親了一下,拇指在她耳垂下面那片皮膚上輕輕蹭過。

  然後才翻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套上。

  -

  幼恩揉著腰起來。

  溫舟鎧沒讓齊艷菲進休息室,把幼恩帶到了另一個房間,專門的會客室。

  他拉開門的時候,手在她後腰上輕輕帶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齊艷菲只看見一個影子。

  但還是,磕到了。

  幼恩把溫舟鎧給她的那份文件攤在桌上,讓齊艷菲看,她指出了幾個人的名字,讓齊艷菲回特訓營後有目的地接觸一下,了解一下人品。

  齊艷菲看得很認真,把名字一個一個記在手機備忘錄里,說:「肯定完成。」

  溫舟鎧這時候走過來,把水放在幼恩手邊,瓶蓋已經擰鬆了。

  放完就退回去,靠在一邊。

  沒插話,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說話的時候,他看著她。

  她低頭翻文件的時候,他也看著她。

  她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的時候,他嘴角動了一下。

  齊艷菲抬頭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眼。

  不是那種刻意,秀給誰看的眼神,是那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很輕很輕的注視。

  她趕緊低下頭繼續看文件,心跳漏了半拍。

  太好磕了。

  -

  事情談完,幼恩起身要走。

  溫舟鎧送她到門口,手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勾了一下。

  「你這就走?」

  幼恩說有別的事。

  他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把她領口攏了攏。

  -

  出了門,齊艷菲走了一段路,看著幼恩披散下來的長髮,終於憋不住了,糾結了好一陣才開口:「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幼恩腳步一頓:「說。」

  「他們三個,誰的……」齊艷菲把後半句含糊在嗓子裡。

  「溫舟鎧吧。」幼恩說。

  齊艷菲很驚訝,又激動,覺得幼恩這都願意告訴她,又好奇:「為什麼啊?」

  「因為他在你身後。」

  齊艷菲驚訝回頭。

  溫舟鎧站在會客室門口,外套沒穿,還是那件黑色T恤,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齊艷菲頭埋下去,耳根燒了一片。

  溫舟鎧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東西。

  他拉過幼恩的手,把一枚戒指放在她掌心裡,內側刻了字,小得看不清。

  他說:「剛才忘了給你。」

  然後,把戒指從她掌心裡拿起來,低頭給她戴上,動作很慢,指腹在她指節上輕輕轉了一圈。

  戴好了,他看了兩秒,鬆開手。

  幼恩低頭看了看手指,把手收進大衣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齊艷菲跟在後面,走了好一段才小聲說了一句:「他剛才一直在門口看你,從你出門就在看。」

  幼恩沒回頭。

  -

  從溫舟鎧那離開後,齊艷菲回特訓營,幼恩回家,上電梯的時候,碰到幾個剛放學的中學生,一個女孩問她是不是演員。

  幼恩挑眉了下,不太意外。

  因為前兩天那場直播,官方給出的解釋,還有許季寒公司給出的解釋就是,在演戲,拍戲呢,以直播的方式讓大家看到,只是想測試大家喜不喜歡這題材的劇本。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至少表面上,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網絡每天變化很快,很快就會有人不記得。

  -

  幼恩開了門。

  家裡很安靜,島台被收拾過了,昨晚那攤文件不見了,零食袋也沒了。

  但家裡有人。

  陳京年在。

  他坐在餐桌那邊,戴著銀框眼鏡,面前是筆記本,不知道在看什麼,很專注。

  她脫了鞋,往裡走,沒說話。

  陳京年也沒說話,就時不時看她一眼。

  她放鞋,他看屏幕。

  她掛外套,他轉筆。

  幼恩把外套也脫了,手指順了順長發,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間隙,目光落在陳京年那邊,落在他手指上。

  骨節分明,手控福利。

  她看他的時候,他沒看她。

  人清冷寡淡。

  幼恩其實很吃這一套。

  陳京年不跟她說話的時候,反而覺得他特別帥,不是那種刻意的帥,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

  她問:「王紹清呢?」

  他半晌答:「不清楚。」

  幼恩放下水杯,點點頭,換睡衣去了,蕾絲的。

  色誘嘛,誰不會。

  區別就是,她強來的時候,陳京年會假裝推脫一下,然後同意,並且再三申明是她要的,沒資格喊停。

  而她要招惹,但不負責。

  較勁的時候,絕不給他碰。

  她換完蕾絲睡衣出來,給自己倒了杯酒,紅酒倒進杯子裡,暗紅色的,她靠著島台,抿了一口。

  餘光里,陳京年不轉筆了。

  半天沒轉。

  然後他把眼鏡摘了,擱在筆記本旁邊,起身去了洗手間。

  門沒關嚴,水龍頭響了一陣。

  再出來的時候洗過臉,髮絲上沾著水珠,沿著額角往下淌,T恤領口濕了一小片。

  一股濕欲感。

  他撂她一眼,不說話,重新坐回餐桌前。

  幼恩一口氣把酒喝了。

  杯子擱在島台上,玻璃碰大理石,輕輕一聲。

  然後,她走到茶几那邊,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打了通視頻電話出去。

  開了免提。

  嘟了好幾聲,視頻通了。

  她窩進沙發里,蕾絲裙擺蹭到大腿根,她沒管,眼睛亮晶晶的。

  「許季寒?你在幹嘛,我好想你。」

  陳京年目光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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