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早上六點
二十多米長的地獸剛抬起頭，大衛便撲到樓頂邊緣。
「直升機拉高！」
「所有人離開外牆！」
地獸口器深處沒有噴出火焰，也沒有遠程攻擊器官。
它用整個身體撞向醫院。
一樓外牆在巨響中開裂，樓頂上的人群全部摔倒。剛剛升空的救援直升機被氣流推得橫移數米，旋翼距離旁邊大樓只剩不到十米。
大衛趴在樓頂邊緣，塵埃之光對著地獸頭部連續開火。
藍白色能量束打碎三層甲殼，留下幾個焦黑孔洞。
那東西只是晃了晃腦袋。
第二次撞擊緊跟著到來。
醫院大樓從底層傳出鋼筋斷裂聲。
紅後在大衛的面罩里給出結構警告。
主體承重結構受損。
預計六分鐘內發生局部坍塌。
「法克！」
「凱文，把樓里的人全部往地下停車場轉移！」
「醫院樓頂停止起降！」
大衛切換頻道，呼叫空中的炎魔阿帕奇。
「先別管街道。」
「把這個大傢伙引走！」
炎魔阿帕奇從醫院南側掠過，爆炸彈鏈掃在地獸背部。連續爆炸崩開大片甲片，也成功將它的注意力從醫院轉向空中。
地獸追著直升機衝過兩條街。
沿途車輛被它踩扁，路燈和GG牌成片倒下。
四十五分鐘後，保護傘第一批援軍抵達松岩市。
四架炎魔阿帕奇進入城區，兩百名外骨骼士兵分成八個小組，分別接管醫院、學校、市政廣場和幾處大型住宅區的撤離通道。
死亡騎士與塵埃之光壓住大型目標。
高溫設備封堵地下破口。
南韓空軍、陸軍航空兵和民間直升機不斷進入城市，將樓頂與廣場上的人一批批送走。
增援讓撤離速度快了起來。
局勢卻沒有得到控制。
地下破口從九處增加到十七處。
到了中午，松岩市監測到的地獸數量已經超過三千。
其中大型目標二百四十一頭。
它們從下水道、廢棄礦井、地下停車場和建築地基中不斷爬出。幼體能夠沿牆攀爬，成年體可以撞穿裝甲車，體長超過十米的重甲目標需要炎魔和死亡騎士集中處理。
保護傘能守住一個撤離點。
卻無法同時守住整座城市。
下午三點，第一架炎魔阿帕奇打完全部彈鏈，被迫返回釜山補給。
五點，南韓軍方放棄城市西區。
七點，地獸衝進市政廣場，撤離隊伍被迫轉移到東部體育館。
松岩市還有八千七百多人沒能離開。
保護傘的特殊彈藥也下降到警戒線。
威斯克看完紅後給出的戰場評估，直接下令全線收縮。
「停止爭奪城區。」
「所有兵力轉為掩護撤離。」
「大衛，放棄醫院以西區域，帶人退到體育館和東部高速出口。」
大衛站在一輛被掀翻的裝甲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打成廢墟的街道。
「明白。」
「全體後撤！」
「不再追擊地獸，保護撤離車輛！」
軍隊開始退出城區。
炎魔阿帕奇負責空中壓制，外骨骼士兵守住道路兩側，南韓裝甲部隊用車體堵住幾個主要路口。
地獸沒有追得太遠。
城市裡的火光、震動和大量生命氣息，吸引它們繼續向建築密集區移動。
這讓撤離車隊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同一時間，黑州總部召開緊急會議。
常規方案已經沒有意義。
想消滅三千多頭地獸，只能使用覆蓋整個城區的大規模武器。
溫壓彈最直接。
連續轟炸可以摧毀地面建築、抽空封閉空間裡的氧氣，也能讓地下淺層通道一起坍塌。
代價是城市裡尚未撤出的八千多人，很難活下來。
傑克調出荷蘭男孩的東亞節點圖。
「還有一個方案。」
「以松岩市為中心，建立封閉高壓熱穹。」
東亞區域的衛星節點同時加熱城區上空的大氣，再改變高低空壓力，將熱量持續壓向地面。
外圍節點負責鎖住空氣循環，阻止高溫氣流擴散到松岩市之外。
預計啟動後四分鐘，街道溫度將超過七十攝氏度。
十五分鐘後，部分低洼區域與封閉建築外部溫度會達到九十攝氏度以上。
整個過程持續四十分鐘。
地獸暴露在地面的呼吸器官會迅速衰竭。
淺層礦道也會被高溫空氣灌入。
這套方案不會像溫壓彈一樣把整座城市炸平。
可暴露在街道、樓頂和普通房間裡的人，同樣活不下來。
只有深層地下室、地鐵維護區、軍用掩體和密閉防空設施能夠提供生存機會。
薇拉將方案傳給南韓總統。
「這是保護傘現階段能夠給出的唯一辦法。」
「繼續用軍隊填，最多再堅持幾個小時。」
「等地獸衝出松岩市，進入周邊山區和城市，南韓要面對的就不再是一處戰場。」
南韓總統看完預計傷亡報告，許久沒有說話。
「如果使用這種武器，城裡的人還有多少機會？」
「能撤出來的撤出來。」
「撤不出來的人必須進入地下掩體，關閉通風、封死門窗，並準備大量飲水。」
「普通地下停車場也不一定安全。」
「他們需要儘可能往深處走。」
「你們能給我們多少時間？」
「由你決定。」
「時間越長，地獸擴散的風險越高。」
會議室里沒人敢替總統作決定。
現在簽下去，等於親手放棄那些沒能撤離、也找不到掩體的人。
如果不簽，松岩市周邊還有數百萬南韓居民。
金將軍通過前線通訊接入會議。
他的作戰服上全是黑色地獸血液，左側肩甲已經碎了一半。
「總統先生。」
「下令吧。」
「我會讓軍隊繼續進城。」
「能帶出來多少，就帶出來多少。」
「時間到了還沒出來的人，我們陪他們一起留下。」
南韓總統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拿起筆，在武器使用授權書上籤下名字。
「不。」
「軍隊也要撤。」
「南韓已經死了太多士兵。」
「我們給全城最後一次公開警告。」
晚上九點，南韓所有電視台、廣播、手機與公共屏幕同時中斷原有節目。
南韓總統坐在鏡頭前。
他沒有隱藏松岩市發生的事情。
「全體南韓國民。」
「太白山地下發現了未知生物巢穴。」
「因為前線指揮判斷失誤，我們的爆破行動驚醒了地下生物，松岩市已經遭到大規模攻擊。」
「這些生物擁有極強的甲殼與攻擊能力，現有軍隊無法在保證居民安全的情況下完成清剿。」
「為了阻止它們進入南韓其他地區，我們已經向保護傘集團求援。」
「保護傘將在明天早上六點，對松岩市使用一種尚未公開的氣流武器。」
「屆時，整座城市將進入持續高溫狀態。」
「這些高溫會殺死地獸。」
「也會殺死來不及撤離、無法進入掩體的南韓國民。」
總統低下頭。
再次抬起時，他的眼睛已經發紅。
「我知道，這是一項殘酷的命令。」
「我沒有資格請求松岩市的同胞原諒。」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六點，南韓軍隊會繼續進入城市。」
「請所有能夠移動的人，立刻前往東部體育館、市立大學和軍方標記的撤離點。」
「無法離開的人，請進入最深的地下室、防空洞或地鐵維護層。」
「關閉所有通風設備。」
「封死門窗。」
「準備飲水，遠離地面出口。」
「早上六點以後，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離開掩體。」
直播結束。
整個南韓都安靜了。
幾秒後，松岩市的求救電話再次湧入指揮中心。
有人哭著報告自己所在的位置。
有人詢問附近最近的地下掩體。
也有人站在樓頂，用床單寫下人數，等待直升機看見。
南韓聯合指揮部重新規劃平民撤離路線。
所有軍用直升機、裝甲車輛和還能行動的救援隊伍，都被重新分配到學校、醫院和人口密集區。
保護傘收到的命令則完全不同。
紅後關閉平民救援名單，只保留集團人員、武器裝備和地面設備的位置。
熱穹啟動以前，所有保護傘人員必須撤出松岩市。
仍有一支十三人的外骨骼小隊被困在西區供熱站。
他們原本負責保護高溫封鎖設備，地面塌陷後撤離通道被切斷。十三人中有四人受傷，周圍至少存在十一頭大型地獸。
大衛換上最後一隻晶體彈夾，帶著凱文重新登上運輸直升機。
凱文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二十七分。
距離早上六點，還剩八小時三十三分鐘。
飛行員轉過頭。
「西區供熱站。」
「十三名集團士兵，四人受傷。」
「附近十一頭大型目標。」
大衛拉下頭盔面罩。
「南韓人交給他們自己的軍隊。」
「我們回去接兄弟。」
「直升機拉高！」
「所有人離開外牆！」
地獸口器深處沒有噴出火焰，也沒有遠程攻擊器官。
它用整個身體撞向醫院。
一樓外牆在巨響中開裂，樓頂上的人群全部摔倒。剛剛升空的救援直升機被氣流推得橫移數米，旋翼距離旁邊大樓只剩不到十米。
大衛趴在樓頂邊緣，塵埃之光對著地獸頭部連續開火。
藍白色能量束打碎三層甲殼，留下幾個焦黑孔洞。
那東西只是晃了晃腦袋。
第二次撞擊緊跟著到來。
醫院大樓從底層傳出鋼筋斷裂聲。
紅後在大衛的面罩里給出結構警告。
主體承重結構受損。
預計六分鐘內發生局部坍塌。
「法克！」
「凱文，把樓里的人全部往地下停車場轉移！」
「醫院樓頂停止起降！」
大衛切換頻道，呼叫空中的炎魔阿帕奇。
「先別管街道。」
「把這個大傢伙引走！」
炎魔阿帕奇從醫院南側掠過，爆炸彈鏈掃在地獸背部。連續爆炸崩開大片甲片，也成功將它的注意力從醫院轉向空中。
地獸追著直升機衝過兩條街。
沿途車輛被它踩扁，路燈和GG牌成片倒下。
四十五分鐘後，保護傘第一批援軍抵達松岩市。
四架炎魔阿帕奇進入城區，兩百名外骨骼士兵分成八個小組，分別接管醫院、學校、市政廣場和幾處大型住宅區的撤離通道。
死亡騎士與塵埃之光壓住大型目標。
高溫設備封堵地下破口。
南韓空軍、陸軍航空兵和民間直升機不斷進入城市，將樓頂與廣場上的人一批批送走。
增援讓撤離速度快了起來。
局勢卻沒有得到控制。
地下破口從九處增加到十七處。
到了中午，松岩市監測到的地獸數量已經超過三千。
其中大型目標二百四十一頭。
它們從下水道、廢棄礦井、地下停車場和建築地基中不斷爬出。幼體能夠沿牆攀爬，成年體可以撞穿裝甲車，體長超過十米的重甲目標需要炎魔和死亡騎士集中處理。
保護傘能守住一個撤離點。
卻無法同時守住整座城市。
下午三點，第一架炎魔阿帕奇打完全部彈鏈，被迫返回釜山補給。
五點，南韓軍方放棄城市西區。
七點，地獸衝進市政廣場，撤離隊伍被迫轉移到東部體育館。
松岩市還有八千七百多人沒能離開。
保護傘的特殊彈藥也下降到警戒線。
威斯克看完紅後給出的戰場評估，直接下令全線收縮。
「停止爭奪城區。」
「所有兵力轉為掩護撤離。」
「大衛，放棄醫院以西區域，帶人退到體育館和東部高速出口。」
大衛站在一輛被掀翻的裝甲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打成廢墟的街道。
「明白。」
「全體後撤！」
「不再追擊地獸，保護撤離車輛！」
軍隊開始退出城區。
炎魔阿帕奇負責空中壓制，外骨骼士兵守住道路兩側，南韓裝甲部隊用車體堵住幾個主要路口。
地獸沒有追得太遠。
城市裡的火光、震動和大量生命氣息，吸引它們繼續向建築密集區移動。
這讓撤離車隊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同一時間，黑州總部召開緊急會議。
常規方案已經沒有意義。
想消滅三千多頭地獸，只能使用覆蓋整個城區的大規模武器。
溫壓彈最直接。
連續轟炸可以摧毀地面建築、抽空封閉空間裡的氧氣，也能讓地下淺層通道一起坍塌。
代價是城市裡尚未撤出的八千多人，很難活下來。
傑克調出荷蘭男孩的東亞節點圖。
「還有一個方案。」
「以松岩市為中心，建立封閉高壓熱穹。」
東亞區域的衛星節點同時加熱城區上空的大氣，再改變高低空壓力，將熱量持續壓向地面。
外圍節點負責鎖住空氣循環，阻止高溫氣流擴散到松岩市之外。
預計啟動後四分鐘，街道溫度將超過七十攝氏度。
十五分鐘後，部分低洼區域與封閉建築外部溫度會達到九十攝氏度以上。
整個過程持續四十分鐘。
地獸暴露在地面的呼吸器官會迅速衰竭。
淺層礦道也會被高溫空氣灌入。
這套方案不會像溫壓彈一樣把整座城市炸平。
可暴露在街道、樓頂和普通房間裡的人，同樣活不下來。
只有深層地下室、地鐵維護區、軍用掩體和密閉防空設施能夠提供生存機會。
薇拉將方案傳給南韓總統。
「這是保護傘現階段能夠給出的唯一辦法。」
「繼續用軍隊填，最多再堅持幾個小時。」
「等地獸衝出松岩市，進入周邊山區和城市，南韓要面對的就不再是一處戰場。」
南韓總統看完預計傷亡報告，許久沒有說話。
「如果使用這種武器，城裡的人還有多少機會？」
「能撤出來的撤出來。」
「撤不出來的人必須進入地下掩體，關閉通風、封死門窗，並準備大量飲水。」
「普通地下停車場也不一定安全。」
「他們需要儘可能往深處走。」
「你們能給我們多少時間？」
「由你決定。」
「時間越長，地獸擴散的風險越高。」
會議室里沒人敢替總統作決定。
現在簽下去，等於親手放棄那些沒能撤離、也找不到掩體的人。
如果不簽，松岩市周邊還有數百萬南韓居民。
金將軍通過前線通訊接入會議。
他的作戰服上全是黑色地獸血液，左側肩甲已經碎了一半。
「總統先生。」
「下令吧。」
「我會讓軍隊繼續進城。」
「能帶出來多少，就帶出來多少。」
「時間到了還沒出來的人，我們陪他們一起留下。」
南韓總統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拿起筆，在武器使用授權書上籤下名字。
「不。」
「軍隊也要撤。」
「南韓已經死了太多士兵。」
「我們給全城最後一次公開警告。」
晚上九點，南韓所有電視台、廣播、手機與公共屏幕同時中斷原有節目。
南韓總統坐在鏡頭前。
他沒有隱藏松岩市發生的事情。
「全體南韓國民。」
「太白山地下發現了未知生物巢穴。」
「因為前線指揮判斷失誤，我們的爆破行動驚醒了地下生物，松岩市已經遭到大規模攻擊。」
「這些生物擁有極強的甲殼與攻擊能力，現有軍隊無法在保證居民安全的情況下完成清剿。」
「為了阻止它們進入南韓其他地區，我們已經向保護傘集團求援。」
「保護傘將在明天早上六點，對松岩市使用一種尚未公開的氣流武器。」
「屆時，整座城市將進入持續高溫狀態。」
「這些高溫會殺死地獸。」
「也會殺死來不及撤離、無法進入掩體的南韓國民。」
總統低下頭。
再次抬起時，他的眼睛已經發紅。
「我知道，這是一項殘酷的命令。」
「我沒有資格請求松岩市的同胞原諒。」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六點，南韓軍隊會繼續進入城市。」
「請所有能夠移動的人，立刻前往東部體育館、市立大學和軍方標記的撤離點。」
「無法離開的人，請進入最深的地下室、防空洞或地鐵維護層。」
「關閉所有通風設備。」
「封死門窗。」
「準備飲水，遠離地面出口。」
「早上六點以後，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離開掩體。」
直播結束。
整個南韓都安靜了。
幾秒後，松岩市的求救電話再次湧入指揮中心。
有人哭著報告自己所在的位置。
有人詢問附近最近的地下掩體。
也有人站在樓頂，用床單寫下人數，等待直升機看見。
南韓聯合指揮部重新規劃平民撤離路線。
所有軍用直升機、裝甲車輛和還能行動的救援隊伍，都被重新分配到學校、醫院和人口密集區。
保護傘收到的命令則完全不同。
紅後關閉平民救援名單，只保留集團人員、武器裝備和地面設備的位置。
熱穹啟動以前，所有保護傘人員必須撤出松岩市。
仍有一支十三人的外骨骼小隊被困在西區供熱站。
他們原本負責保護高溫封鎖設備，地面塌陷後撤離通道被切斷。十三人中有四人受傷，周圍至少存在十一頭大型地獸。
大衛換上最後一隻晶體彈夾，帶著凱文重新登上運輸直升機。
凱文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二十七分。
距離早上六點，還剩八小時三十三分鐘。
飛行員轉過頭。
「西區供熱站。」
「十三名集團士兵，四人受傷。」
「附近十一頭大型目標。」
大衛拉下頭盔面罩。
「南韓人交給他們自己的軍隊。」
「我們回去接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