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這座城我要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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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世界,還在一座城一座城地往下掉。

  南美有港口一夜斷聯。

  東南亞有城市白天還在廣播疏散,天黑以後就剩槍聲。

  歐洲那些反應慢半拍的地方,也開始零星爆出醫院失控和機場咬人事件。

  可真正早早把門關上的國家,日子雖然難過,秩序卻還頂得住。

  美國是。

  俄國是。

  華國也是。

  南韓也是。

  再往外,一些跟這幾家綁得夠深、動作也夠快的國家和資本控制區,雖然緊張得要命,但起碼都還在按表走。

  直到這一天早上。

  巴爾的摩那條原本還算穩得住的封鎖線,突然塌了。

  最先出問題的是南區醫院舊樓下面那條排水通道。

  然後是港區第二道鐵網。

  再往後,北街和老居民區那片堆著障礙車的路口也一起炸了。

  不是炸彈。

  是人。

  死人。

  活死人。

  它們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一起刺激到了。

  原本還只是三五成群地撞。

  這一次卻像整片疫區同時醒了。

  幾百、上千、更多。

  從樓里、地鐵口、停車場、塌掉的商場側門、醫院地下出入口一股腦地往外涌。

  更麻煩的是,中間還夾著一些明顯不一樣的東西。

  爬得快的。

  撞擊力更強的。

  還有幾隻背部已經長出硬化脊條、撲上去就能把防暴盾掀翻的半變異體。

  前線軍區封鎖線只撐了不到四十分鐘,第一層路障就被徹底衝垮了。

  同一時間,山姆剛進白宮。

  人還沒坐穩,秘書就臉色發白地把平板拍在他面前。

  「巴爾的摩淪陷了。」

  「軍方、疾控、國土安全和內務那邊都在找你。」

  山姆只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片紅到發黑的實時回傳,什麼都沒說,轉身就往裡走。

  會議室里已經吵成了一鍋。

  主屏上掛著巴爾的摩的實時圖。

  紅點像一層髒血,正順著封鎖線往外漫。

  軍方主張加兵。

  內務部要加牆。

  疾控那幫人已經快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會反覆重複「不能再讓它擴到費城走廊」和「必須犧牲外圍區域」。

  幾個議員的意思倒很統一。

  放棄。

  封死。

  把整個巴爾的摩真正變成死區。

  高牆、重炮、工兵、裝甲、火焰帶。

  哪怕裡面還有活人,也認了。

  可問題很快又擺到了桌面上。

  真要這麼封,就得有人去前面頂。

  得有士兵去清路。

  得有人去把固定火力點架起來。

  得有人去把活死人往一個口袋裡趕。

  那不是嘴上說一句「封死」就能做到的。

  而且死的人不會少。

  會議室里沉了一陣。

  山姆靠在椅背上,一直沒說話。

  別人看著他像是在發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發愣。

  他是在算。

  巴爾的摩如果真就這麼扔了,那是災難。

  可如果巴爾的摩在他手裡被打回來一塊,哪怕只是一塊能站住腳的地盤,那就是政績。

  而且是天大的政績。

  市民不會在乎疫區里那些已經爛透的屍體。

  也不會在乎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他們只會記得一件事:


  你把怪物攔在了他們家門外。

  你把一座別人都想放棄的城,硬從地上拉起來了一截。

  想到這裡,山姆忽然坐直了。

  「也許我有辦法。」

  會議室一下靜了。

  幾雙眼睛同時落到他臉上。

  一個老議員皺著眉看他。

  「山姆,現在不是講競選故事的時候。」

  山姆笑了一下。

  「我沒講故事。」

  「如果你們同意,我今天就開始部署。」

  「但我要前線指揮協調權、媒體口徑權,還有後面一整套救援框架的公開主導權。」

  軍方的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有幾成把握?」

  山姆沒有正面回答。

  「至少比坐在這裡等它咬過來強。」

  會議室里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總統身邊那位幕僚先點了頭。

  其他人也只能跟。

  因為說到底,他們誰都沒有更好的辦法。

  會一散,山姆連西裝都沒來得及換,直接飛去了東海岸。

  伯恩接他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海風很重。

  港區北邊的探照燈一排排亮著,遠處還能聽見零星的槍聲。

  伯恩看見他下車,第一句就問:

  「看來你過來不是觀光的?」

  山姆扯了下領口。

  「巴爾的摩淪陷。」

  「再晚點,巴爾的摩的東西怕是要傳染到外面來了。」

  他說完以後,直接把那份會上的臨時授權拍到桌上。

  「我要把城打回來。」

  「起碼把港區和北街這一塊打回來。」

  「你那位從保護傘過來的朋友,就不能幫幫忙嗎?」

  伯恩盯著那份授權看了幾秒,隨後抬手叫人。

  「把謝蓋爾叫來。」

  謝蓋爾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酒味。

  不是醉。

  只是他剛從另一個營區回來,路上順手喝了一杯。

  伯恩開門見山。

  「巴爾的摩全面淪陷。」

  「山姆要政績。」

  「你們最近正好也有東西要上場看看。」

  「我看,時間正好。」

  謝蓋爾看了山姆一眼。

  「你想打多大?」

  山姆一點沒繞。

  「我要讓全美國都看見,這座城還能搶回來。」

  謝蓋爾連眉都沒動。

  「那就不是單純救人。」

  「是打一場示範戰。」

  山姆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山姆還沒來得及說話,伯恩已經先笑了。

  「如果山姆先生要政績。」

  「我勸你最好把媒體叫來。」

  「這只是個建議。」

  謝蓋爾沒反對。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城區圖,手指在港區、北街、老醫院三塊地方各點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點。」

  「我進港區。」

  「保護傘保駕護航開路。」

  「你的人負責打零散的以及把鏡頭拍好。」

  「剩下的,不要礙事。」

  說完,他就起身準備走。

  山姆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靠譜嗎?」

  謝蓋爾沒回頭。

  真正回答他的,是伯恩。

  「如果他們都不靠譜。」


  「那我們就只能坐在這兒等著下一座城爛掉。」

  山姆聽完,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這已經不是選不選的問題了。

  是除了這條路,他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也是直到謝蓋爾把時間、打法和進場順序一句句扔在桌上以後,山姆才真正明白伯恩之前那句「如果他們不靠譜,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普通僱傭兵的氣質。

  更像是一個已經看慣了死人和戰場的人,懶得再和別人廢話。

  而謝蓋爾走出門以後,海風正從港區盡頭吹過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天。

  巴爾的摩那邊的火光,連這兒都能隱約看見一點。

  他把終端掏出來,語氣平得像在報第二天的早餐安排。

  「通知機組。」

  「通知炎魔整備組。」

  「通知裝甲車和淨化隊。」

  「明天十點,我們進巴爾的摩。」

  伯恩站在後面看著他背影,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他知道。

  如果這一仗真打成了。

  那明天以後,巴爾的摩不只是山姆的政績。

  也是保護傘把手伸進美國本土更深處的一個新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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