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進退兩難(50催更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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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州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天,華國這邊,終於把章培元按住了。

  人不是蘇遠山親自按的。

  而是章培元那位還在圈內很有話語權的老領導,眼看事情越燒越大,終於坐不住了。

  前面他還想保。

  可當保護傘把黑州戰場、製藥凍結、華國方向資金與情報流入全掛上官網以後,他也明白,這件事已經不是捂一捂、拖一拖就能過去的。

  再往下拖,不只是章培元保不住。

  連當初替他撐話的人,也得跟著沾一身灰。

  所以這位老領導最終沒再往外壓,而是把事情直接捅進了部隊系統。

  一層層往上交。

  一層層往下核。

  章培元最開始還在撐。

  他說自己是被人矇騙的。

  說自己只是氣不過葉楓把路走絕,說自己只是想借外面的手給保護傘一點壓力,根本沒想到會發展成黑州戰爭,更沒想到對方會把藥線、基地和資金情報鏈一起攤開。

  他說得很急,也很亂。

  可越急,越說明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事情已經不是他說一句「我被騙了」就能洗掉的。

  審了整整一天。

  真正能往上交的完整經過,終於還是拼出來了。

  錢,不是章培元出的。

  線,也不是章培元直接搭的。

  但他的確在氣頭上,被人引著遞出去了一些不該遞的話,一些不該遞的判斷,還放任舊項目關係里的人被人接上了黑州那條線。

  他不是主導者。

  卻是那個被人挑准了脾氣、拿來撬開華國方向缺口的人。

  部隊系統把材料吃透以後,沒有繼續往外擴。

  而是把最終摘要,原封不動地送到了蘇遠山桌上。

  結論只有一句:

  `此事並非華國授權行為。`

  後面跟著的,則更沉。

  `但華國方向確有人員、資金、情報鏈條被捲入其中。`

  蘇遠山拿到這份材料的時候,辦公室里很安靜。

  窗外天色壓得很低,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他卻連碰都沒碰。

  不是他不想鬆口氣。

  而是這口氣,根本松不下來。

  現在最難的地方就在這兒。

  事情不是華國授權乾的。

  可保護傘官網掛出來的那些東西,也不是假的。

  你不能說它冤枉了誰。

  也不能說它沒資格翻臉。

  因為黑州是真的打起來了。

  藥線也是真的收回去了。

  到了這個地步,再去找葉楓,不是簡單解釋一句「這不是我們授意的」就能解決的。

  蘇遠山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份材料看了很久,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什麼叫進退兩難。

  往前走,要給保護傘一個說法。

  往後退,華國這邊的病人、醫院、項目線和輿論全會繼續炸。

  可不管往哪走,這一回,都是他去。

  因為別人去,已經沒分量了。

  ……

  同一時間,東海岸那邊,事情也在往上抬。

  伯恩家族的徹查沒有停。

  相反,隨著那個「背後七槍自殺身亡」的副州長死掉,很多原本還想裝聾作啞的人,終於開始亂了。

  亂,就會露口子。

  伯恩的人順著那條口子往上咬,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那個已經死掉的副州長,根本不是盡頭。

  他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層政治保護殼。

  真正盯上保護傘價值的人,位置更高,手也更長。副州長能碰到的港務豁免、物流便利、地方安保外包審批,不過是那個人伸下來的幾根手指。

  而那個人看上的,也從來不只是黑州一場仗。

  而是保護傘本身。

  藥方。

  技術。

  未來的防務和軍工外溢價值。

  在那個人看來,保護傘這樣的組織,太值錢,也太危險。

  如果前期能用黑州戰爭打散它、拖弱它、逼它資金鍊和合作鏈同時承壓,那麼後面無論是資本壓價收購、強行切項目,還是逼著它交出部分技術和藥方,都會容易得多。

  副州長只是他外層的一道門。

  門現在塌了。

  可門後的人,還沒站到光里。

  消息送到凱恩和伯恩手裡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為震驚。

  而是因為這說明,東海岸這邊的問題比他們想的更髒。

  一個副州長敢伸手,說明後面一定還有人。

  只不過現在,線還沒全咬出來。

  ……

  舊金山,黑州戰後當晚。

  葉楓回到住處沒多久,淡藍色光幕就無聲展開。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區域現代戰役示範】

  【階段戰鬥評價:極優】

  【獎勵發放:Carlos Oliveira】

  【獎勵定位:高級戰鬥指揮官】

  【獎勵狀態:已接入保護傘國際私人防務集團指揮鏈】

  卡洛斯,是這一場戰役結束後才到帳的新獎勵。

  不是前面早就埋著的人。

  也不是外部招募來的名字。

  而是系統在保護傘真正打出一場現代戰役以後,補上的下一塊硬骨頭。

  半小時後,黑州戰區的高權限接入層里,第一份身份識別已經刷了出來。

  Carlos Oliveira - High Command Combat Authority Granted

  威斯克看著屏幕上那條新接入信息,沒有多問。

  因為到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老闆手裡,總有別人看不見的底牌。

  而且每次落下來,都剛好補在最需要的位置上。

  卡洛斯的定位和愛麗絲、艾達王不同。

  他不是專門用來做斬首刀的。

  他的價值更偏向「壓隊」和「帶兵」。

  能頂在前面。

  也能把一支部隊壓成真正有血性的硬隊。

  這恰恰是保護傘國際私人防務集團現在最需要的那塊拼圖。

  直到第二天,保護傘官網才正式更新了一條新公告。

  不是戰報。

  而是組織架構。

  標題很簡單:

  `保護傘國際私人防務集團更新公告`

  下面四個名字,被直接掛在了最高指揮層的位置上。

  謝蓋爾

  愛麗絲

  艾達王

  卡洛斯·奧利維拉

  卡洛斯,是葉楓在黑州戰役結束後才拿到的新獎勵。

  和愛麗絲、艾達王一樣,他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戰鬥人員,而是足夠壓場的硬骨頭。

  系統給他的定位,比單純突擊手更高。

  是能帶隊、能壓線、也能在最髒最硬的時候頂在前面的戰鬥指揮官。

  這份公告一出來,外面先震了一下。

  很多人前面只知道保護傘能打,知道謝蓋爾、愛麗絲、艾達王這些名字。

  可現在,它第一次把「國際私人防務集團」的架子正式亮出來了。

  不再像臨時拼起來的武裝部門。

  而更像一支正在成型的私人戰爭集團。

  而這,恰恰是葉楓想要的效果。

  讓所有人都知道,保護傘不只會打完一場仗。

  它正在長成一套完整的戰爭體系。


  ……

  另一邊,鄧琪琪這幾天過得一點都不好。

  她是保護傘在華國方向最顯眼的那張臉。

  可正因為顯眼,現在所有冷風都先往她身上吹。

  品牌方在觀望。

  媒體在試探。

  公司里那些原本就眼紅她的人,更是逮著機會冷嘲熱諷。

  化妝間外,有人壓著聲音說:

  「還真把自己當保護傘代言公主了。」

  「現在華國製藥公司都快沒了,她這個唯一代言人還能風光幾天?」

  「別說風光,過陣子說不定人都得被換掉。」

  這些話,鄧琪琪不是沒聽見。

  她聽得一清二楚。

  可她沒回頭,也沒接。

  回到休息室以後,經紀人終於忍不住了。

  「琪琪,你到底有沒有底?」她把門一關,聲音都急了,「外面現在都在說保護傘華國線要完了,GG那邊也在觀望,你總得給我一句準話吧?」

  鄧琪琪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那份剛改過的行程單,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

  「我相信保護傘不會拋棄我。」

  經紀人一愣。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鄧琪琪看著她,語氣很平。

  「因為我和保護傘某個管理層是朋友。」

  「關係比你想像得深一些。」

  經紀人還想問。

  可鄧琪琪已經把話說死了。

  「所以我信他們。」

  她這句話說得不快,也不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其實一點都不穩。

  她相信葉楓。

  也相信保護傘不會輕易把自己扔掉。

  可現在局勢已經大到不是她能看懂的程度了。

  黑州戰爭、華國凍結、東海岸徹查、國際私人防務集團公開架構……

  這些東西疊在一起,早就不是一個代言人能左右的局。

  她嘴上還能撐。

  心裡卻也在打鼓。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保護傘真在華國全面收縮,她這張臉,未必還撐得住。

  ……

  而這一天晚上,真正讓局勢再往前推一步的人,還是蘇遠山。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到很晚,燈一直沒關。

  桌上那份部隊遞下來的完整經過,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

  最後,他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

  號碼沒立刻撥出去。

  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這通電話一旦打出去,很多事就沒法再拖了。

  可再拖,也沒意義。

  蘇遠山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另一邊,舊金山。

  葉楓看著手機亮起,安靜了兩秒,才接通。

  「蘇部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蘇遠山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有些疲。

  「我這邊,有完整經過了。」

  「這件事,不是華國授權乾的。」

  「但華國方向確實卷進去了。」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因為後面那句,才最難說。

  葉楓沒催。

  只是安靜地等著。

  過了幾秒,蘇遠山才低聲開口:

  「我想當面跟你解釋。」

  葉楓看著窗外舊金山的夜色,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

  「可以。」

  「但蘇部長,你應該知道。」

  「解釋,只是解釋。」

  「不是結果。」

  電話那頭,蘇遠山沒說話。

  因為他知道,葉楓說的是對的。

  這通電話,最多只是把路重新搭起來一點。

  離把事真圓回去,還遠得很。

  掛斷之前,蘇遠山只說了一句:

  「我明白。」

  電話斷掉。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遠山靠在椅背上,久久沒動。

  他知道,這趟舊金山,他已經躲不過去了。

  而在更遠的地方,那名副州長死後,東海岸上層也開始出現了新的躁動。

  白手套的影子,第一次不再只是躲在桌下。

  它開始往桌邊,露出一點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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