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冤家路窄
半個小時後，氣喘吁吁的馬村長，才喊來了四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聚集在老趙家門口。
意外的是，這個時候王小河居然醒了，除了不會說話，其他各方面都還好。
這讓馬村長鬆了一口氣：「王醫生，王小河醒了還要送去衛生所嗎？」
「暫時是不用了。」王八一背起了醫藥箱：「但他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你……你這話啥意思？」唐秋萍一愣之下急的不行。
真要留下後遺症，那她大女兒的後半輩子可就完了。
「什麼意思你不清楚？」王八一皺眉看向唐秋萍：「你要是不想你女婿有事，最好是保持屋內通風暖和。」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到下午我再過來看看。」
「好吧！」唐秋萍這次沒有跟王八一爭論，而是轉身去裡屋看望趙春花了。
趙春花現在躺在床上已經能跟父親趙武德閒聊了，這看到母親唐秋萍進來了，下一秒就忍不住質問道：「媽，你是不是想我死？」
「我沒有！」唐秋萍連否認。
「沒有才怪，小麥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把王醫生趕走，我跟小河根本就不會拖到現在才治療！」趙春花紅著眼睛怒吼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媽，大事小事一點都分不清嗎？」
「我……我……」唐秋萍哭了，心裏面也很委屈。
更加沒有想到，事情鬧到了現在，他的閨女居然也跟她成了仇人。
……
家門口，姜初陽見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王八一跟馬村長也來門口匯合，當下轉頭對趙華梅道：「媽，不要替我擔心，我在天黑之前絕對會回來。」
「好！好！」趙華梅紅著眼睛連點頭。
為了不至於凍著姜初陽。
她轉身跑進了西屋。
片刻後。
就跑回來了。
但手上，多了前兩天就縫製好的金黃色獸皮襖。
「媽，你這是？」姜初陽欲言又止。
「這個你穿在身上。」趙華梅將獸皮襖遞給了姜初陽：「放心，尺寸只大不小。」
她縫製這件獸皮襖，當初是想給家裡面的父子三人共穿的，所以尺寸對於姜初陽來說只大不小。
「好吧！」姜初陽沒有矯情，而是伸手接過獸皮襖穿在了身上。
獸皮襖是大了一些，但穿在身上卻是說不出來的舒服，也感覺不到寒冷了。
姜胖、姜華權、王八一、馬村長四人看著那是羨慕的不行。
就是李逵因跟王麻子，那眼睛中都有著掩藏不了的嫉妒。
畢竟這樣好的獸皮襖子，在整個杉木鄉都難找出第二件。
但想是這樣想，他們也沒敢去多說什麼。
而是在姜華權的催促下，踩著厚厚的積雪，踏上了前往杉木派出所的路程。
他們沒有發現，么妹這時抱著木柄長矛跑出了大門，站在曬穀場上遙望著姜初陽漸行漸遠的身影。
直到姜初陽消失不見了，么妹才不舍的轉身跑回了家。
……
從姜初陽家通往外面只有一條山路，別看只有一里多長，但卻是崎嶇難走。
這不，一行人走出貓兒嶺的地界後，姜胖一不小心就差點摔下了山崖。
「你小心點啊！」姜初陽伸手費力的將胖墩拉上來後，那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錯，走山路可不能掉以輕心。」馬村長搓了搓凍僵的雙手附和道。
「這萬一掉下去，那我就只能給你收屍了。」姜華權伸手拍了拍姜胖的肩膀：「你要是扛不起獵槍，給我來扛。」
「我扛的起。」姜胖憨笑，在看了一眼凍得臉色蒼白的李逵因、王麻子後，就帶頭繼續朝前方的山路走去。
山路兩旁全都是那種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青褐色石頭，雖然大部分被大雪給覆蓋了，但凸起的那一小部分還是能看到。
整個杉木鄉這種青褐色石頭隨處可見，它堅硬不說，還極不容易風化。
這樣的地理結構，造就了花草樹木在杉木鄉很難大面積生長。
只有像野豬嶺、貓兒嶺周邊的一些平肥沃地帶，才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花草樹木。
但可惜的時候，野豬嶺很危險，平常百姓根本就不敢靠近。
至於貓兒嶺，現在被李家八兄弟給燒了，那更是看不到任何花草樹木。
不對，確切的說，現在站在蜿蜒的山道上朝四周看去，除了野豬嶺還能看到花草樹木之外，其他地方全都光禿禿白皚皚一片。
之所以光禿禿，很顯然周圍山上的花草樹木都被村民當做柴火給扒光了。
現在是大雪天看不出淒涼景象，等大雪融化了後自然就能看的出來。
但山即便是禿了，杉木鄉現在也很缺過冬的柴火。
要是不缺柴火，李家人絕對沒膽子也沒理由在偏僻的紅柚村高價售賣蜂窩煤。
想到這，姜初陽就有些頭疼。
畢竟八十年代這樣的情況只在杉木鄉發生，像周邊的縣市，就算是缺柴火，那也不會缺到這種地步。
嘎吱~~！嘎吱~~！前方帶路的姜胖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也讓姜初陽收起了思緒。
「怎麼了？」馬村長問道。
「我們要不要抄近路？」姜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三岔路口：「抄近路的話，咱們能提前一個小時到杉木派出所。」
「陽伢子你的意思呢？」馬村長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姜初陽。
「別抄近路，近路常年沒有人走，這大雪天萬一出現什麼意外那可就不好了。」姜初陽皺眉回道：「咱們走鄉道，然後上國道去杉木派出所。」
「好吧！」姜胖訕笑，帶頭朝鄉道走去。
姜初陽帶著姜華權、王八一、馬村長、李逵因、王麻子跟在了後面。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一行人頂著寒風，終於來到了國道上。
因為下大雪的緣故，國道上行駛的車輛並不多，只有寥寥數輛。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就踩著積雪，嘎吱嘎吱帶頭朝前方一里開外的杉木派出所走去。
八二年的杉木派出所還是青磚建造的兩層樓建築，藏在茂密的南竹中。
門口右側的空地上，此時停滿了二八大槓，還有幾輛被大雪掩蓋的吉普車。
姜初陽見一路上李逵因、王麻子都很老實，當下就跟馬村長同行，快步朝杉木派出所大門口走去。
還未走到，一個身穿綠色軍大衣，魁梧高大的中年公安就笑呵呵的迎了出來：「呦！這不是馬村長嗎？這大雪天的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還能什麼風，寒冷的西北風唄！」馬村長苦笑的跟中年公安握了握手，然後認真了起來：「我紅柚村昨晚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入室行兇案，人我已經帶來了，你趕緊叫小劉來把他們看押起來。」
「你說的這個人，他們不會是李逵因跟王麻子吧？」中年公安皺起了眉頭，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嗯。」馬村長點頭。
「這兩個狗東西。」中年公安轉頭朝派出所裡面喊道：「小劉，小趙，你們出來一下，把李逵因、王麻子給我帶到審訊室去。」
「來了，來了！」
小劉，小趙兩人從派出所裡面跑了出來。
在看到被姜華權、姜胖看押的李逵因跟王麻子後，他們也沒有多問，而是直接拷上手銬，帶著走進了杉木派出所。
馬村長剛要帶著姜初陽、王八一跟上，一輛破舊的吉普車急剎停在了一米開外的雪地上，濺起的雪水那是灑了姜胖、姜華權等人一身。
「你怎麼開車的？」姜胖想跟胖司機理論，下一秒就被馬村長拉住了。
姜初陽也皺起了眉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之所以這樣，原來開車的胖司機不是別人，正是杉木鄉的採購主任李茂兵。
……
——
意外的是，這個時候王小河居然醒了，除了不會說話，其他各方面都還好。
這讓馬村長鬆了一口氣：「王醫生，王小河醒了還要送去衛生所嗎？」
「暫時是不用了。」王八一背起了醫藥箱：「但他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你……你這話啥意思？」唐秋萍一愣之下急的不行。
真要留下後遺症，那她大女兒的後半輩子可就完了。
「什麼意思你不清楚？」王八一皺眉看向唐秋萍：「你要是不想你女婿有事，最好是保持屋內通風暖和。」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到下午我再過來看看。」
「好吧！」唐秋萍這次沒有跟王八一爭論，而是轉身去裡屋看望趙春花了。
趙春花現在躺在床上已經能跟父親趙武德閒聊了，這看到母親唐秋萍進來了，下一秒就忍不住質問道：「媽，你是不是想我死？」
「我沒有！」唐秋萍連否認。
「沒有才怪，小麥都跟我說了，要不是你把王醫生趕走，我跟小河根本就不會拖到現在才治療！」趙春花紅著眼睛怒吼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媽，大事小事一點都分不清嗎？」
「我……我……」唐秋萍哭了，心裏面也很委屈。
更加沒有想到，事情鬧到了現在，他的閨女居然也跟她成了仇人。
……
家門口，姜初陽見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王八一跟馬村長也來門口匯合，當下轉頭對趙華梅道：「媽，不要替我擔心，我在天黑之前絕對會回來。」
「好！好！」趙華梅紅著眼睛連點頭。
為了不至於凍著姜初陽。
她轉身跑進了西屋。
片刻後。
就跑回來了。
但手上，多了前兩天就縫製好的金黃色獸皮襖。
「媽，你這是？」姜初陽欲言又止。
「這個你穿在身上。」趙華梅將獸皮襖遞給了姜初陽：「放心，尺寸只大不小。」
她縫製這件獸皮襖，當初是想給家裡面的父子三人共穿的，所以尺寸對於姜初陽來說只大不小。
「好吧！」姜初陽沒有矯情，而是伸手接過獸皮襖穿在了身上。
獸皮襖是大了一些，但穿在身上卻是說不出來的舒服，也感覺不到寒冷了。
姜胖、姜華權、王八一、馬村長四人看著那是羨慕的不行。
就是李逵因跟王麻子，那眼睛中都有著掩藏不了的嫉妒。
畢竟這樣好的獸皮襖子，在整個杉木鄉都難找出第二件。
但想是這樣想，他們也沒敢去多說什麼。
而是在姜華權的催促下，踩著厚厚的積雪，踏上了前往杉木派出所的路程。
他們沒有發現，么妹這時抱著木柄長矛跑出了大門，站在曬穀場上遙望著姜初陽漸行漸遠的身影。
直到姜初陽消失不見了，么妹才不舍的轉身跑回了家。
……
從姜初陽家通往外面只有一條山路，別看只有一里多長，但卻是崎嶇難走。
這不，一行人走出貓兒嶺的地界後，姜胖一不小心就差點摔下了山崖。
「你小心點啊！」姜初陽伸手費力的將胖墩拉上來後，那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錯，走山路可不能掉以輕心。」馬村長搓了搓凍僵的雙手附和道。
「這萬一掉下去，那我就只能給你收屍了。」姜華權伸手拍了拍姜胖的肩膀：「你要是扛不起獵槍，給我來扛。」
「我扛的起。」姜胖憨笑，在看了一眼凍得臉色蒼白的李逵因、王麻子後，就帶頭繼續朝前方的山路走去。
山路兩旁全都是那種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青褐色石頭，雖然大部分被大雪給覆蓋了，但凸起的那一小部分還是能看到。
整個杉木鄉這種青褐色石頭隨處可見，它堅硬不說，還極不容易風化。
這樣的地理結構，造就了花草樹木在杉木鄉很難大面積生長。
只有像野豬嶺、貓兒嶺周邊的一些平肥沃地帶，才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花草樹木。
但可惜的時候，野豬嶺很危險，平常百姓根本就不敢靠近。
至於貓兒嶺，現在被李家八兄弟給燒了，那更是看不到任何花草樹木。
不對，確切的說，現在站在蜿蜒的山道上朝四周看去，除了野豬嶺還能看到花草樹木之外，其他地方全都光禿禿白皚皚一片。
之所以光禿禿，很顯然周圍山上的花草樹木都被村民當做柴火給扒光了。
現在是大雪天看不出淒涼景象，等大雪融化了後自然就能看的出來。
但山即便是禿了，杉木鄉現在也很缺過冬的柴火。
要是不缺柴火，李家人絕對沒膽子也沒理由在偏僻的紅柚村高價售賣蜂窩煤。
想到這，姜初陽就有些頭疼。
畢竟八十年代這樣的情況只在杉木鄉發生，像周邊的縣市，就算是缺柴火，那也不會缺到這種地步。
嘎吱~~！嘎吱~~！前方帶路的姜胖突然間停下了腳步，也讓姜初陽收起了思緒。
「怎麼了？」馬村長問道。
「我們要不要抄近路？」姜胖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三岔路口：「抄近路的話，咱們能提前一個小時到杉木派出所。」
「陽伢子你的意思呢？」馬村長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姜初陽。
「別抄近路，近路常年沒有人走，這大雪天萬一出現什麼意外那可就不好了。」姜初陽皺眉回道：「咱們走鄉道，然後上國道去杉木派出所。」
「好吧！」姜胖訕笑，帶頭朝鄉道走去。
姜初陽帶著姜華權、王八一、馬村長、李逵因、王麻子跟在了後面。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一行人頂著寒風，終於來到了國道上。
因為下大雪的緣故，國道上行駛的車輛並不多，只有寥寥數輛。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就踩著積雪，嘎吱嘎吱帶頭朝前方一里開外的杉木派出所走去。
八二年的杉木派出所還是青磚建造的兩層樓建築，藏在茂密的南竹中。
門口右側的空地上，此時停滿了二八大槓，還有幾輛被大雪掩蓋的吉普車。
姜初陽見一路上李逵因、王麻子都很老實，當下就跟馬村長同行，快步朝杉木派出所大門口走去。
還未走到，一個身穿綠色軍大衣，魁梧高大的中年公安就笑呵呵的迎了出來：「呦！這不是馬村長嗎？這大雪天的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還能什麼風，寒冷的西北風唄！」馬村長苦笑的跟中年公安握了握手，然後認真了起來：「我紅柚村昨晚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入室行兇案，人我已經帶來了，你趕緊叫小劉來把他們看押起來。」
「你說的這個人，他們不會是李逵因跟王麻子吧？」中年公安皺起了眉頭，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嗯。」馬村長點頭。
「這兩個狗東西。」中年公安轉頭朝派出所裡面喊道：「小劉，小趙，你們出來一下，把李逵因、王麻子給我帶到審訊室去。」
「來了，來了！」
小劉，小趙兩人從派出所裡面跑了出來。
在看到被姜華權、姜胖看押的李逵因跟王麻子後，他們也沒有多問，而是直接拷上手銬，帶著走進了杉木派出所。
馬村長剛要帶著姜初陽、王八一跟上，一輛破舊的吉普車急剎停在了一米開外的雪地上，濺起的雪水那是灑了姜胖、姜華權等人一身。
「你怎麼開車的？」姜胖想跟胖司機理論，下一秒就被馬村長拉住了。
姜初陽也皺起了眉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之所以這樣，原來開車的胖司機不是別人，正是杉木鄉的採購主任李茂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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