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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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國要說要做一件事情,會非常的迅速,且執行到位。

  上面領導也已經下達了命令,那就是秘密的接觸圖爾基王子。

  摸清楚沙特到底想幹什麼?

  目前華國缺外匯,缺大量的外匯。而且現在有很多國企,其實一直在擺爛,連一些軍工工廠也是在擺爛。

  目前國家的政策是工廠自己經營,自己賺,自己研發。

  大批國企連年虧損躺平擺爛,連直屬軍工廠也不例外,當然也有一些工廠是再琢磨想辦法。

  軍工廠下的雷達廠,原本專職生產軍用探測雷達,常年軍費撥款不足,工人工資發不出。

  車間主任開會直接攤牌:「雷達訂單一年沒兩單,全廠工人要喝西北風,必須轉產。只要能賺錢,幹啥不是干?!」

  誰也想不到一個軍工廠,轉頭要開始做雪糕了。

  廠里直接拆解雷達離心攪拌設備,改造流水線生產冰糕。

  車間老技工跟同事閒聊:「咱們雷達離心攪拌機,轉速均勻穩定,用來攪拌冰糕奶漿,沒有顆粒結塊,口感比市面冰棍細膩十倍。」

  短短兩個月,這款軍工流水線做的冰棍,賣遍滬市大街小巷,成了搶手貨。

  那口感細膩的冰棍,真的是特別受大家好評!

  有做冰棍的軍工廠,還有直接就做電風扇的工廠,用軍工的精密加工製造的電風扇,真的是結實耐造!

  雖說是新牌子,但是現在國內也非常的缺電風扇,已經流到市場上,賣的那叫一個好。

  這僅僅是很多工廠改革中的一部分成功案例,還有很多工廠是擺爛的。

  分管軍工的領導內部會議分析:「別糾結面子。造雷達、造冰棍、造風扇,本質都是賣貨。只要能賺錢,只要受老百姓愛戴的產品就是好產品。」

  「現在外匯缺口太大,進口工具機,精密零件全要外匯。

  只要不觸碰底線,合規範圍內,什麼能換外匯就做什麼,哪怕外人說我們昧著良心,也要補齊外匯窟窿。

  賣什麼不是賣。

  賣輕工業產品也是賺錢,賣軍工產品也是賺錢。」

  現在華國缺外匯,已經缺到想要昧著良心做生意了。

  所以軍方那邊是全員同意,秘密的和圖爾基王子接觸,了解對方的最終要求。

  *

  另一邊,圖爾基按照提前設計好的路線,跟著導遊逛外灘源。

  身邊貼身保鏢低聲提醒:「殿下,前方三分鐘抵達預定點位。」

  圖爾基不動聲色,踩著石板路故意腳下一滑,身子歪倒,腳踝瞬間紅腫鼓起。

  他皺著眉用英語低聲吐槽:「哦,真主在上,我崴到腳踝了。」

  隨行導遊立刻慌張上前:「王子殿下您沒事吧?附近就有景區專屬醫務室,五分鐘就能到,裡面有骨科醫生。」

  一切看起來全是意外,沒有半點人為痕跡,哪怕是西方外圍眼線完全看不出破綻。

  一行人轉入偏僻獨立醫務室,導遊保鏢全部被攔在門外,只留圖爾基一人進入診療內間。

  房門反鎖,窗簾全部遮蔽,之前從未露面的外事隱秘專員,早已穿著白大褂,佩戴醫生胸牌等候在里。

  專員率先開口,用流利阿拉伯語直白問話:「圖爾基王子,沙特王室此次主動尋求接觸,具體訴求是什麼?」

  圖爾基揉著紅腫腳踝,沒有繞彎子:「購買大型殺傷性武器,也就是購買軍火。如果能出售原子彈核彈的話,那就更好了。」

  專員:……

  專員如實回應:「我方訴求簡單,穩定石油供給,大額外匯回籠,只要現金。同時保證全程零官方署名,所有交易掛靠離岸私企,規避西方追查。」

  前後會面僅僅十二分鐘,全程以腳踝上藥為掩護,對外診療記錄齊全。

  商議完畢,專員做好外敷包紮,從醫務室後門撤離。

  並沒有敲定合作,但是雙方都有繼續溝通的想法,算是好的開頭。畢竟這種事情玩兒的就是穩穩的。

  ***

  許知遠趁機還回家了一趟,但是這回家一趟,造成的轟動,就讓他以後不準備再回家了。


  八十年代廠區家屬院圈子極小,幾百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鄰里親戚互相沾親帶故,消息傳得比鄉下還快。

  此前滬市報紙、電視台輪番報導許知遠,崑山紡織廠全廠都傳遍了:本廠老職工的兒子,手握千億美金投資資金,隨手捐幾百萬美金電腦。

  許知遠本意低調,車子停在院外馬路,步行走進家屬院,沒驚動任何人。

  結果剛踏進自家院門,前後不過十分鐘,整條家屬院巷道就擠滿了人。

  家屬院全是共事幾十年的工友、沾親帶故的院內親戚,臉皮更厚,索要更理直氣壯。

  最先進門的是許知遠父親的工友,紡織廠細紗車間的老周叔,進門就往石凳上坐,開門見山:「知遠,你爸跟我三十年工友,當年你上學缺錢,我還借過你家二十塊。現在你身家幾十億美金,我兒子要在崑山買房,差一萬,你借我周轉下。」

  許知遠都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怎麼臉皮如此厚:「叔,一萬不是小數,還款計劃是什麼?」

  老周叔臉瞬間垮了:「還什麼款?你捐給學校三百萬眼睛都不眨,跟外人捨得,跟廠里老工友就計較?對你來說一萬跟一塊錢沒區別。」

  緊跟著進來的是遠房表姐,也是紡織廠織布車間女工,兩手叉腰直接開口:

  「許知遠,我老公在廠里工資低,想自己開布料攤,借十萬。你現在這麼有錢,百八十萬根本不算事。」

  許知遠都無語了:「廠里職工月薪才七八十塊,你拿什麼還?再說我有錢礙著你什麼事兒啊。」

  表姐當即翻臉,嗓門拔高引來全院圍觀:「賺錢就不認人了?咱們都是一個家屬院長大的!現在全院都看著,你不借,明天全院都傳你忘本。」

  越來越多人擠進小院,有認識的遠親,更多是八竿子打不著、只同在一個廠區的陌生人。

  隔壁單元的阿姨隔著人群喊:「知遠,我家要翻新院子,借三萬唄,以後肯定還!」

  後排年輕廠子弟起鬨:「許哥隨便漏點零頭,都夠我們一輩子花了,別摳摳搜搜的。」

  有人直接道德綁架:「當初廠里分福利房,你家也占了好處,現在發達不幫扶院裡人,太自私。」

  就一個意思,你有錢,你有罪,你得付出,你得給大家平分。

  「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許知遠真的是太煩了,身邊的保鏢們也開始行動了,將圍觀指責,甚至是有危險的人。

  許知遠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呆著了,三十年不打算回來了。

  他知道這樣的人是少數,大多數是沉默不說話,有便宜我就占,沒便宜也無所謂。

  但是就是架不住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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