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黑轉與契約
離開埃斯佩利亞後，布魯克在西海漂泊了一段時間，後來加入倫巴海賊團，成為船上的劍士和音樂家。
他們在西海遇見了幼年的拉布。那頭小島鯨一路跟著海賊船來到顛倒山，哪怕一次次被海浪打回去也不肯離開。布魯克等人擔心它無法承受偉大航路的危險，只能把它留在雙子岬，答應繞世界一圈後回來接它。
可倫巴海賊團沒能完成約定。
船長尤奇和部分船員染上絕症，剩下的人繼續航行，又遭到使用帶毒武器的敵人襲擊。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圍在一起演奏了《賓克斯的酒》，將歌聲錄進音貝，希望布魯克復活以後，能夠把它帶給拉布。
黃泉果實讓布魯克的靈魂從死者世界歸來，他卻在濃霧中迷路了一年。等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船，身體早已腐爛，只剩下一具頂著爆炸頭的白骨。
之後的幾十年裡，布魯克獨自守著同伴的遺骨，在魔鬼三角地帶漂流。後來影子又被莫利亞奪走，連陽光都無法接觸。
直到艾斯找到了他。
「船長在雙子岬見過拉布，也知道它一直在等倫巴海賊團。」布魯克看向艾斯，「他帶人闖進恐怖三桅帆船，幫在下奪回影子，後來又專門回了一趟雙子岬。」
「它還在等你？」舒莉問道。
「是的。」布魯克笑了起來，「而且已經長得像一座小島。雖然在下變成了骷髏，它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爆炸頭。」
舒莉臉上終於多了一點笑意：「至少你兌現了一個約定。」
「在下現在是日蝕海賊團的音樂家。」布魯克拍了拍放在身旁的七星劍，「還要繼續陪著船長，把剩下的路走完。」
說完自己的經歷，布魯克看向舒莉。
「舒莉公主，您到了瑪麗喬亞以後，又發生了什麼？」
舒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保留著成為軍子後的大部分記憶，只是最初那幾年非常混亂。她偶爾會想起埃斯佩利亞，想起留文和布魯克，也曾經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每當這種時候，伊姆便會通過手臂上的契約壓制她的意識。
「舒莉」能夠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屬於軍子的記憶則不斷增加。伊姆灌入她腦海中的傲慢、冷漠與服從，最後全都變成了她自己的性格。
「我知道自己殺了父王，也知道埃斯佩利亞毀在世界政府手裡。」舒莉說道，「可成為軍子以後，我不會為這些事愧疚，甚至認為那只是下界人的無用反抗。」
黑轉支配可以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身體與想法，神之騎士團的契約則更加長久。只要印記還在，伊姆就能壓下原本的人格，也能直接接管契約者的身體。
「神之騎士團成員的手臂上都有印記。」舒莉抬起已經新生的左臂，「不死、深淵傳送，還有伊姆賜予的力量，都來自那份契約。」
薩博問道：「逃走的那幾個會被送去哪裡？」
「瑪麗喬亞。神之騎士團撤退時，深淵一般都會回到聖地。」舒莉說道，「佳林聖已經死了，接下來多半會由夏姆洛克接管神之騎士團。」
艾斯沒有插話。
這些事情與他知道的原本軌跡相差不大。不過由舒莉親口說出來，至少證明他吞掉契約印記的判斷沒有錯。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加魯魯握著木杖的手卻越來越緊。
他抬起頭，看向舒莉。
「哈拉爾德和你的情況不完全一樣。」
眾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加魯魯沉默片刻，終於說出了隱瞞十二年的真相。
哈拉爾德為了讓艾爾巴夫成為世界政府加盟國，主動接受了神之騎士團的契約。他起初仍然能夠保持清醒，也相信只要完成世界政府交代的事情，巨人族便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為此，他曾按照世界政府的命令做過許多事。
後來哈拉爾德終於發現，伊姆從來沒想過接納艾爾巴夫。世界政府看中的只是巨人族的戰力，他們想要的是一支能夠被隨意支配的軍隊。
哈拉爾德試圖反抗，伊姆便通過契約接管了他的身體。
「最後那一天，哈拉爾德把王宮守衛召到身邊，讓他們殺了自己。」加魯魯低聲說道，「守衛們照做了，可不管刀劍刺進去多少次，他都會重新站起來。」
等加魯魯和洛基趕到王宮時，地上已經倒了不少人。哈拉爾德在清醒與失控之間反覆掙扎，趁自己還能說話，將所有真相都告訴了洛基。
他讓洛基吃下艾爾巴夫世代守護的國寶，再趁伊姆重新奪走身體以前殺死自己。
「他還讓洛基繼承王位。」加魯魯繼續說道，「可話剛說完，伊姆便重新控制了他。」
哈拉爾德開始攻擊王宮內的所有人。那些不願向國王出手的守衛一個接一個倒下，洛基最後只能按照父親的請求，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舒莉聽完，輕聲說道：「那是伊姆通過契約直接接管身體。和黑轉支配不同，但哈拉爾德當時同樣無法控制自己。」
「我們後來才明白。」
加魯魯閉了閉眼。十二年前王宮內的血跡早已被清理乾淨，可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他從未真正忘記。
哈拉爾德死後，洛基沒有繼承王位。
他背下弒父和爭奪國寶的罪名，帶著倖存的王宮守衛離開艾爾巴夫，在海上不斷襲擊世界政府的船隻，為哈拉爾德和死去的守衛報仇。
「洛基讓我們保守真相。」加魯魯說道，「我、賈巴和香克斯都答應了他。」
洛基不想讓哈拉爾德多年的努力變成笑話，也不願讓整個艾爾巴夫知道，他們敬愛的國王曾受世界政府欺騙，最後還成了伊姆手裡的傀儡。
可世界政府今晚再次進入艾爾巴夫，甚至準備用孩子逼迫巨人族臣服。
繼續隱瞞已經沒有意義。
加魯魯拄著木杖站起身，蒼老的臉上再也沒有猶豫。
「洛基替他的父親背了十二年的罪。」
他看向屋內眾人。
「這件事該結束了。」
他們在西海遇見了幼年的拉布。那頭小島鯨一路跟著海賊船來到顛倒山，哪怕一次次被海浪打回去也不肯離開。布魯克等人擔心它無法承受偉大航路的危險，只能把它留在雙子岬，答應繞世界一圈後回來接它。
可倫巴海賊團沒能完成約定。
船長尤奇和部分船員染上絕症，剩下的人繼續航行，又遭到使用帶毒武器的敵人襲擊。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圍在一起演奏了《賓克斯的酒》，將歌聲錄進音貝，希望布魯克復活以後，能夠把它帶給拉布。
黃泉果實讓布魯克的靈魂從死者世界歸來，他卻在濃霧中迷路了一年。等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船，身體早已腐爛，只剩下一具頂著爆炸頭的白骨。
之後的幾十年裡，布魯克獨自守著同伴的遺骨，在魔鬼三角地帶漂流。後來影子又被莫利亞奪走，連陽光都無法接觸。
直到艾斯找到了他。
「船長在雙子岬見過拉布，也知道它一直在等倫巴海賊團。」布魯克看向艾斯，「他帶人闖進恐怖三桅帆船，幫在下奪回影子，後來又專門回了一趟雙子岬。」
「它還在等你？」舒莉問道。
「是的。」布魯克笑了起來，「而且已經長得像一座小島。雖然在下變成了骷髏，它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爆炸頭。」
舒莉臉上終於多了一點笑意：「至少你兌現了一個約定。」
「在下現在是日蝕海賊團的音樂家。」布魯克拍了拍放在身旁的七星劍，「還要繼續陪著船長，把剩下的路走完。」
說完自己的經歷，布魯克看向舒莉。
「舒莉公主，您到了瑪麗喬亞以後，又發生了什麼？」
舒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保留著成為軍子後的大部分記憶，只是最初那幾年非常混亂。她偶爾會想起埃斯佩利亞，想起留文和布魯克，也曾經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每當這種時候，伊姆便會通過手臂上的契約壓制她的意識。
「舒莉」能夠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屬於軍子的記憶則不斷增加。伊姆灌入她腦海中的傲慢、冷漠與服從，最後全都變成了她自己的性格。
「我知道自己殺了父王，也知道埃斯佩利亞毀在世界政府手裡。」舒莉說道，「可成為軍子以後，我不會為這些事愧疚，甚至認為那只是下界人的無用反抗。」
黑轉支配可以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身體與想法，神之騎士團的契約則更加長久。只要印記還在，伊姆就能壓下原本的人格，也能直接接管契約者的身體。
「神之騎士團成員的手臂上都有印記。」舒莉抬起已經新生的左臂，「不死、深淵傳送，還有伊姆賜予的力量，都來自那份契約。」
薩博問道：「逃走的那幾個會被送去哪裡？」
「瑪麗喬亞。神之騎士團撤退時，深淵一般都會回到聖地。」舒莉說道，「佳林聖已經死了，接下來多半會由夏姆洛克接管神之騎士團。」
艾斯沒有插話。
這些事情與他知道的原本軌跡相差不大。不過由舒莉親口說出來，至少證明他吞掉契約印記的判斷沒有錯。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加魯魯握著木杖的手卻越來越緊。
他抬起頭，看向舒莉。
「哈拉爾德和你的情況不完全一樣。」
眾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加魯魯沉默片刻，終於說出了隱瞞十二年的真相。
哈拉爾德為了讓艾爾巴夫成為世界政府加盟國，主動接受了神之騎士團的契約。他起初仍然能夠保持清醒，也相信只要完成世界政府交代的事情，巨人族便能得到真正的和平。
為此，他曾按照世界政府的命令做過許多事。
後來哈拉爾德終於發現，伊姆從來沒想過接納艾爾巴夫。世界政府看中的只是巨人族的戰力，他們想要的是一支能夠被隨意支配的軍隊。
哈拉爾德試圖反抗，伊姆便通過契約接管了他的身體。
「最後那一天，哈拉爾德把王宮守衛召到身邊，讓他們殺了自己。」加魯魯低聲說道，「守衛們照做了，可不管刀劍刺進去多少次，他都會重新站起來。」
等加魯魯和洛基趕到王宮時，地上已經倒了不少人。哈拉爾德在清醒與失控之間反覆掙扎，趁自己還能說話，將所有真相都告訴了洛基。
他讓洛基吃下艾爾巴夫世代守護的國寶，再趁伊姆重新奪走身體以前殺死自己。
「他還讓洛基繼承王位。」加魯魯繼續說道，「可話剛說完，伊姆便重新控制了他。」
哈拉爾德開始攻擊王宮內的所有人。那些不願向國王出手的守衛一個接一個倒下，洛基最後只能按照父親的請求，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舒莉聽完，輕聲說道：「那是伊姆通過契約直接接管身體。和黑轉支配不同，但哈拉爾德當時同樣無法控制自己。」
「我們後來才明白。」
加魯魯閉了閉眼。十二年前王宮內的血跡早已被清理乾淨，可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他從未真正忘記。
哈拉爾德死後，洛基沒有繼承王位。
他背下弒父和爭奪國寶的罪名，帶著倖存的王宮守衛離開艾爾巴夫，在海上不斷襲擊世界政府的船隻，為哈拉爾德和死去的守衛報仇。
「洛基讓我們保守真相。」加魯魯說道，「我、賈巴和香克斯都答應了他。」
洛基不想讓哈拉爾德多年的努力變成笑話，也不願讓整個艾爾巴夫知道，他們敬愛的國王曾受世界政府欺騙，最後還成了伊姆手裡的傀儡。
可世界政府今晚再次進入艾爾巴夫，甚至準備用孩子逼迫巨人族臣服。
繼續隱瞞已經沒有意義。
加魯魯拄著木杖站起身，蒼老的臉上再也沒有猶豫。
「洛基替他的父親背了十二年的罪。」
他看向屋內眾人。
「這件事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