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道格拉斯·巴雷特
牢房深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黑暗裡。手腕和腳踝上扣著海樓石鐐銬，限制著他的力量，卻沒有完全束縛他的行動，肩背仍像鋼鐵一樣寬闊。聽見這個名字，那人慢慢抬起頭。
道格拉斯·巴雷特。
魔鬼後裔。
「巴基。」巴雷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嘲弄，「你還活著啊。」
「這話該本大爺問你吧。」巴基走到牢門前，仰頭看著裡面，「你這傢伙居然也還活著。」
巴雷特沒有接他的廢話，目光從巴基身上掃過，又落到艾斯和薩博身上：「這些人是誰？」
巴基雙手叉腰，語氣立刻高了幾分：「聽好了，站在那邊的是日蝕船長，也是本大爺現在的老大。」
巴雷特對「日蝕」兩個字沒什麼反應，只是看著艾斯。巴基咧開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更有意思的事。
「順便一提，他還是羅傑船長的兒子。」
這句話落下，第六層的空氣明顯變了。
巴雷特臉上的嘲弄慢慢消失。他終於真正看向艾斯，目光像刀一樣壓過來，似乎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到舊時代的影子。
「羅傑的兒子？」
他的聲音低了些。
「巴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巴基臉上的笑意也收了些：「這種事，本大爺不會拿來開玩笑。」
巴雷特沉默了片刻，隨後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壓在牢房深處，像一頭被關了二十多年的猛獸終於聽見了能讓它抬頭的聲音。
「羅傑的血脈……有意思。」
他站起身，鎖鏈拖過地面，發出沉重的金屬聲。巴雷特盯著艾斯，眼中只剩下被點燃的戰意。
「你很強？」
艾斯看著他：「比你強。」
巴雷特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打開門。」
薩博向前半步，手指搭在炎龍棍上。佩德洛沒有說話，只把刀柄握得更緊。阿布薩羅姆看了一眼艾斯，顯然不覺得在推進城第六層打開這扇門是什麼安全選擇。
艾斯倒沒有拒絕。
他知道巴雷特在這裡，也確實對這個羅傑船上的舊人有點興趣。巴雷特不是靠幾句話就能帶走的人，更不可能因為羅傑的兒子這層身份低頭。可這種人認強者，只要給他一個足夠清楚的目標，他就會自己跟上來。
巴基在旁邊插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只認羅傑船長那種能壓住你的人嗎？現在正好，出去跟艾斯打一場。贏了你愛去哪去哪，輸了就來日蝕。反正你待在這裡也是等死。」
巴雷特看向巴基。
巴基抬起下巴：「看什麼看？本大爺說錯了？」
牢房裡安靜了幾秒。巴雷特忽然笑了：「你膽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巴基。」
「那當然。」巴基立刻挺胸，「本大爺現在可不是以前的見習船員了！」
艾斯抬手，黑暗順著鎖鏈和門鎖蔓延過去，直接將其吞沒。牢門打開時，巴雷特沒有立刻衝出來，他低頭看了眼纏在身上的海樓石鎖鏈，手腕輕輕一動，鎖鏈發出沉悶的聲響。再抬起頭時，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語氣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出去打？」
艾斯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淡：「隨你。」
巴雷特咧了下嘴：「我贏了呢？」
「那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要是我輸了？」
艾斯沒多解釋，只是轉身往鏡子那邊走：「到時候再說吧。」
巴雷特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抬腳走出牢房。鎖鏈拖過地面，聲音在第六層通道里緩緩響起。
就在這時，更深處另一間牢房裡，傳來一道蒼老卻清晰的聲音。
「羅傑的兒子，巴基，還有被你們帶走的魔鬼後裔。」
艾斯停下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裡，一個瘦削的老人坐在牢房深處，姿態優雅得不像囚犯，倒像是坐在舊時代的宴會廳里。他沒有靠近牢門，只是隔著陰影看著他們。
巴洛里克·萊德菲爾德。
紅伯爵。
巴基眯了眯眼：「這老傢伙也還活著啊。」
紅伯爵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這個嘴臭小鬼還活著，倒是更讓我意外。」
巴基嘴角一抽，剛想反駁，艾斯已經開口：「你要走嗎？」
紅伯爵看向他，目光在艾斯身上停了片刻，似乎比剛才多了點興趣。
「我不跟任何人走。」
艾斯點頭：「行，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紅伯爵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這座監獄今晚很熱鬧。可熱鬧不屬於我。」
他說完，重新閉上眼，像是剛才那幾句話只是無聊時的隨口一問。
艾斯看了一眼通道盡頭，確認沒有新的動靜後，直接轉身：「走。」
幾人轉身返回鏡子。巴雷特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讓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沒有回頭看第六層，也沒有去看那些在牢房裡悄悄抬頭的囚犯。
巴基走在他旁邊，嘴角重新翹了起來：「怎麼樣，巴雷特？本大爺給你找的這個新去處不錯吧？」
巴雷特瞥了他一眼：「你話還是一樣多。」
「你懂什麼，這叫氣勢！」
薩博聽著兩人的對話，看了艾斯一眼：「你確定要把他帶出去？」
艾斯沒有回頭：「沒事，他打不過我，到時候不服直接幹掉他。」
鏡子已經在牆角等著。佩德洛和阿布薩羅姆先一步進入鏡中，薩博隨後跟上。巴基站在鏡前，回頭看了一眼第六層深處，像是還想再看有沒有別的熱鬧。
巴雷特停在鏡前，低頭看著那片波動的鏡面。
「羅傑的兒子。」
艾斯看向他。
巴雷特咧開嘴，眼神里只剩下壓了二十多年的戰意。
「別讓我失望。」
艾斯沒有回答，邁進鏡中。巴雷特跟了進去，鏡面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幾分鐘後，推進城監控室里，負責第六層的畫面忽然一陣劇烈波動，隨後恢復了正常。
看守愣了一下：「剛才那是……線路故障？」
旁邊的人盯著監控電話蟲，聲音有些遲疑：「第六層信號剛剛中斷，現在已經恢復。」
警報剛被拉響，又被匆忙解除。
「去確認一下！」
等推進城的看守趕到第六層時，通道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昏暗與安靜。牢門依舊緊閉，囚犯依舊被鎖在黑暗裡。
只有兩間牢房，徹底空了。
道格拉斯·巴雷特。
魔鬼後裔。
「巴基。」巴雷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嘲弄，「你還活著啊。」
「這話該本大爺問你吧。」巴基走到牢門前，仰頭看著裡面，「你這傢伙居然也還活著。」
巴雷特沒有接他的廢話，目光從巴基身上掃過，又落到艾斯和薩博身上：「這些人是誰？」
巴基雙手叉腰，語氣立刻高了幾分：「聽好了，站在那邊的是日蝕船長，也是本大爺現在的老大。」
巴雷特對「日蝕」兩個字沒什麼反應，只是看著艾斯。巴基咧開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更有意思的事。
「順便一提，他還是羅傑船長的兒子。」
這句話落下，第六層的空氣明顯變了。
巴雷特臉上的嘲弄慢慢消失。他終於真正看向艾斯，目光像刀一樣壓過來，似乎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到舊時代的影子。
「羅傑的兒子？」
他的聲音低了些。
「巴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巴基臉上的笑意也收了些：「這種事，本大爺不會拿來開玩笑。」
巴雷特沉默了片刻，隨後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壓在牢房深處，像一頭被關了二十多年的猛獸終於聽見了能讓它抬頭的聲音。
「羅傑的血脈……有意思。」
他站起身，鎖鏈拖過地面，發出沉重的金屬聲。巴雷特盯著艾斯，眼中只剩下被點燃的戰意。
「你很強？」
艾斯看著他：「比你強。」
巴雷特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打開門。」
薩博向前半步，手指搭在炎龍棍上。佩德洛沒有說話，只把刀柄握得更緊。阿布薩羅姆看了一眼艾斯，顯然不覺得在推進城第六層打開這扇門是什麼安全選擇。
艾斯倒沒有拒絕。
他知道巴雷特在這裡，也確實對這個羅傑船上的舊人有點興趣。巴雷特不是靠幾句話就能帶走的人，更不可能因為羅傑的兒子這層身份低頭。可這種人認強者，只要給他一個足夠清楚的目標，他就會自己跟上來。
巴基在旁邊插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只認羅傑船長那種能壓住你的人嗎？現在正好，出去跟艾斯打一場。贏了你愛去哪去哪，輸了就來日蝕。反正你待在這裡也是等死。」
巴雷特看向巴基。
巴基抬起下巴：「看什麼看？本大爺說錯了？」
牢房裡安靜了幾秒。巴雷特忽然笑了：「你膽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巴基。」
「那當然。」巴基立刻挺胸，「本大爺現在可不是以前的見習船員了！」
艾斯抬手，黑暗順著鎖鏈和門鎖蔓延過去，直接將其吞沒。牢門打開時，巴雷特沒有立刻衝出來，他低頭看了眼纏在身上的海樓石鎖鏈，手腕輕輕一動，鎖鏈發出沉悶的聲響。再抬起頭時，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語氣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出去打？」
艾斯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淡：「隨你。」
巴雷特咧了下嘴：「我贏了呢？」
「那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要是我輸了？」
艾斯沒多解釋，只是轉身往鏡子那邊走：「到時候再說吧。」
巴雷特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抬腳走出牢房。鎖鏈拖過地面，聲音在第六層通道里緩緩響起。
就在這時，更深處另一間牢房裡，傳來一道蒼老卻清晰的聲音。
「羅傑的兒子，巴基，還有被你們帶走的魔鬼後裔。」
艾斯停下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裡，一個瘦削的老人坐在牢房深處，姿態優雅得不像囚犯，倒像是坐在舊時代的宴會廳里。他沒有靠近牢門，只是隔著陰影看著他們。
巴洛里克·萊德菲爾德。
紅伯爵。
巴基眯了眯眼：「這老傢伙也還活著啊。」
紅伯爵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這個嘴臭小鬼還活著，倒是更讓我意外。」
巴基嘴角一抽，剛想反駁，艾斯已經開口：「你要走嗎？」
紅伯爵看向他，目光在艾斯身上停了片刻，似乎比剛才多了點興趣。
「我不跟任何人走。」
艾斯點頭：「行，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紅伯爵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這座監獄今晚很熱鬧。可熱鬧不屬於我。」
他說完，重新閉上眼，像是剛才那幾句話只是無聊時的隨口一問。
艾斯看了一眼通道盡頭，確認沒有新的動靜後，直接轉身：「走。」
幾人轉身返回鏡子。巴雷特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讓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沒有回頭看第六層，也沒有去看那些在牢房裡悄悄抬頭的囚犯。
巴基走在他旁邊，嘴角重新翹了起來：「怎麼樣，巴雷特？本大爺給你找的這個新去處不錯吧？」
巴雷特瞥了他一眼：「你話還是一樣多。」
「你懂什麼，這叫氣勢！」
薩博聽著兩人的對話，看了艾斯一眼：「你確定要把他帶出去？」
艾斯沒有回頭：「沒事，他打不過我，到時候不服直接幹掉他。」
鏡子已經在牆角等著。佩德洛和阿布薩羅姆先一步進入鏡中，薩博隨後跟上。巴基站在鏡前，回頭看了一眼第六層深處，像是還想再看有沒有別的熱鬧。
巴雷特停在鏡前，低頭看著那片波動的鏡面。
「羅傑的兒子。」
艾斯看向他。
巴雷特咧開嘴，眼神里只剩下壓了二十多年的戰意。
「別讓我失望。」
艾斯沒有回答，邁進鏡中。巴雷特跟了進去，鏡面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幾分鐘後，推進城監控室里，負責第六層的畫面忽然一陣劇烈波動，隨後恢復了正常。
看守愣了一下：「剛才那是……線路故障？」
旁邊的人盯著監控電話蟲，聲音有些遲疑：「第六層信號剛剛中斷，現在已經恢復。」
警報剛被拉響，又被匆忙解除。
「去確認一下！」
等推進城的看守趕到第六層時，通道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昏暗與安靜。牢門依舊緊閉，囚犯依舊被鎖在黑暗裡。
只有兩間牢房，徹底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