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六層死囚現身
偉大航路前半段，一座加盟國港口的夜色里，奴隸船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鎖鏈被一根根剪斷，船艙里的奴隸被革命軍戰士帶下甲板，沿著倉庫後方的地下通道撤離。港口外側還有王國軍巡邏，遠處的燈塔照著海面，誰也沒有發現，世界政府在這裡藏了多年的奴隸運輸線，正在被一點點挖空。
莫利站在地下通道入口，龐大的身體半陷在岩壁里。推推果實讓堅硬的石層像柔軟的泥一樣向兩側分開，通道被他一點點推向港口外的樹林。被救出來的人從他腳邊經過，有人嚇得發抖，有人抱著孩子不敢出聲。
莫利低頭看著他們，聲音放得很輕。
「別怕，往前走哦。」
最後一批人剛進入通道，港口另一側忽然傳來短促的槍聲。那不是王國軍的火槍，聲音更低，也更快，像是貼著牆根掃過去的。
莫利抬起頭。
幾名革命軍戰士從上方退進倉庫，身上帶著血。其中一人剛要開口，倉庫的木牆便被人從外面劈開，一道黑影貼著火光沖了進來。
刀光落下前，地面忽然鼓起。石板像被一隻大手從下方掀起，擋在那名革命軍戰士身前。刀鋒砍進石板，發出一聲悶響。下一刻，整片地面軟了下去，將衝進來的男人半截身體直接吞住。
莫利從岩壁里探出上半身。
「偷襲可不乖哦。」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軟綿綿的調子，可手掌一收，地面立刻像泥漿一樣纏住對方的腰和手臂。那個男人低吼一聲，渾身肌肉繃緊，竟硬生生把半邊身體從石層里拔了出來。
莫利眼神微微一沉。
這不是普通CP。
那人身上沒有制服，也沒有編號，衣服只是普通的舊布衣，沾著海水和血跡，看不出任何來歷。臉上有一道從額角斜到下巴的舊疤，眼神渾濁，卻帶著壓不住的凶性。
外面又有幾人逼近倉庫。他們沒有配合得多精密，卻一個比一個凶。有人直接點燃倉庫，有人繞後去堵撤離口，還有人揮刀砍向已經被救出的奴隸。革命軍戰士立刻迎上去，雙方在火光和濃煙里撞在一起。
莫利沒有退。
他一掌按在地面上，港口倉庫下方的地層猛地翻起，像一張巨大的布，把衝進來的幾名敵人連人帶碎木一起掀飛出去。被困在石層里的刀疤男人剛掙脫半步，又被一隻從牆壁里探出的石手按住腦袋，重重砸回地面。
轟的一聲，半座倉庫都震了一下。
「撤離繼續。」莫利回頭道，「不要停。」
革命軍戰士立刻護著奴隸往通道深處走。刀疤男人趴在地上，嘴裡咳出血，卻還在笑。他抬眼看向莫利，聲音嘶啞。
「才剛出來，還沒殺幾個……就要死在這兒了嗎……」
莫利原本要把他徹底壓進地層，手卻忽然頓了一下。火光照亮了那張臉，他想起來了。
很多年前，推進城的檔案里有過這個人。
北海海賊，卡修。屠過三座港口，被世界政府抓捕後，對外宣稱已經處死。那時候莫利還在推進城，他見過這張臉，也知道這種「已經死了」的人，最後會被丟到哪裡。
莫利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你不該在外面。」
卡修咧嘴笑了起來。
「下面太悶了。」
莫利沒有再說話。他手掌一壓，地面直接合攏，把卡修半截身體重新鎖進石層，只留一顆頭露在外面。卡修臉上的笑終於變了。
莫利沒有殺他，也沒有繼續審問，而是轉身看向通道深處。
人已經撤得差不多了。
這次行動的目標不是跟這些來歷不明的傢伙死拼。奴隸救出來了，帳冊也帶走了，港口這條線已經廢掉。繼續打下去，只會把更多王國軍和CP引過來。
莫利抬起手，地下通道兩側的岩層開始緩緩合攏。
「走。」
一名革命軍戰士看向外面：「軍隊長，那些人……」
「他們不是來抓人的，是來滅口的。」莫利說道，「而且，他們不該存在。」
通道入口徹底閉合前，莫利最後看了一眼火光里的港口。又有幾道黑影從濃煙中退入巷子，動作很快，沒有戀戰。那些人顯然也知道，撞上革命軍軍隊長之後，任務已經沒法像原本那樣乾淨收尾。
半個小時後，革命軍撤出港口。
被救出來的人被送往海岸外側的隱蔽船隻，傷員也被帶走。港口仍在燃燒，王國軍趕到時，只看到被掀翻的倉庫、燒毀的帳冊和幾具沒有身份標記的屍體。
莫利沒有跟船離開。他站在樹林邊緣，手裡攥著從卡修身上撕下來的一塊布料。布料內側縫著很小的編號，不屬於CP，也不屬於海軍，更像推進城內部的舊管理標記。
他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少有地嚴肅。
「第六層……」
第二天，巴爾迪哥。
龍站在地圖前，桌上放著莫利送回來的情報。
畫像、布料、編號，還有那名叫卡修的死囚資料，被一一擺開。屋子裡幾名革命軍幹部都沒有說話。能讓世界政府對外宣布處死，又還能活著出來替他們滅口的人，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
推進城第六層被動過了。
克爾拉低聲道：「莫利先生確認過，那個人以前被關在推進城深處。現在他出現在外面，說明世界政府已經開始重新啟用那批死囚。」
龍看著地圖上的推進城位置，沉默了很久。
第六層不是普通牢區。那裡的每一次調動，都需要世界政府最高層級的命令。既然第六層的死囚能被放出來執行任務，推進城深處的記錄就一定被重新翻過。
而藏在那座監獄裡的，不只有第六層。
還有5.5層。
伊萬科夫已經在裡面待得太久了。
龍終於開口。
「聯繫日蝕。」
克爾拉抬頭看向他。
龍道：「伊萬不能繼續留在裡面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一名革命軍幹部皺眉道：「首領，要攻打推進城？」
「不是攻打。」龍看著地圖上的推進城，「推進城一旦亂起來，世界政府會立刻封鎖整片海域。我們只接人。」
克爾拉很快反應過來：「莫利先生？」
龍點頭。
「他從那裡出來過，也知道5.5層的位置。讓他帶路，避開正面通道。只要日蝕那邊接上鏡子，伊萬他們就能撤出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人越少越好，動靜越小越好。」
通訊很快接入德雷斯羅薩。
卡莉娜確認信號後，把艾斯、薩博和大熊拉進頻道。龍沒有多餘寒暄，先把港口遇襲和第六層死囚現身的事說了一遍。
艾斯聽完後，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接話。大熊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一座高塔。直到伊萬科夫的名字出現，他的手指才輕輕動了一下。
龍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莫利能帶人接近5.5層。他從那裡出來過，知道該怎麼避開推進城正常通道。」
艾斯看向卡莉娜。
卡莉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龍繼續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莫利可以帶鏡子進去，只要鏡子那邊接上，人就能撤出來。這樣不會驚動推進城正門，也不用打開第六層。」
這個要求很清楚。
他不是來借兵打仗，只是需要日蝕的撤離手段。
薩博問道：「只救伊萬科夫？」
「伊萬、閃電，還有5.5層里必須帶走的人。」龍道，「其餘囚犯不用管。」
艾斯看向大熊。
大熊沉默片刻，低聲道：「伊萬是我的朋友。」
他沒有再多說。
伊萬科夫是革命軍幹部，也是大熊的舊友。世界政府既然已經開始動推進城深處，5.5層遲早會被翻出來。現在不接人，等到麥哲倫或者世界政府重新清查時，就太晚了。
艾斯點頭。
「可以。」
頻道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龍道：「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艾斯道，「鏡子這邊會準備好。」
通訊結束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卡莉娜抬眼看向艾斯：「你要親自去？」
艾斯沒有否認。
「推進城不是什麼普通地方。」
薩博看了他一眼：「接人不用你去吧？」
艾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當然不只是去接人。
邦迪·瓦爾德，莫莫果實。
那顆果實現在應該還在推進城裡。既然這次要進去，那就順手把人解決掉，把果實拿走。
不過這件事沒必要和龍說。
革命軍的目標是伊萬科夫，日蝕答應幫忙救人，那他就會等人救完再行動。
艾斯站起身。
「接人，順便取顆果實。」
卡莉娜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早就習慣了艾斯偶爾知道一些別人不該知道的東西。
「那我讓布蕾準備兩面合適的鏡子。」卡莉娜道，「到時候直接交給革命軍。」
鎖鏈被一根根剪斷，船艙里的奴隸被革命軍戰士帶下甲板，沿著倉庫後方的地下通道撤離。港口外側還有王國軍巡邏，遠處的燈塔照著海面，誰也沒有發現，世界政府在這裡藏了多年的奴隸運輸線，正在被一點點挖空。
莫利站在地下通道入口，龐大的身體半陷在岩壁里。推推果實讓堅硬的石層像柔軟的泥一樣向兩側分開，通道被他一點點推向港口外的樹林。被救出來的人從他腳邊經過，有人嚇得發抖，有人抱著孩子不敢出聲。
莫利低頭看著他們，聲音放得很輕。
「別怕，往前走哦。」
最後一批人剛進入通道，港口另一側忽然傳來短促的槍聲。那不是王國軍的火槍，聲音更低，也更快，像是貼著牆根掃過去的。
莫利抬起頭。
幾名革命軍戰士從上方退進倉庫，身上帶著血。其中一人剛要開口，倉庫的木牆便被人從外面劈開，一道黑影貼著火光沖了進來。
刀光落下前，地面忽然鼓起。石板像被一隻大手從下方掀起，擋在那名革命軍戰士身前。刀鋒砍進石板，發出一聲悶響。下一刻，整片地面軟了下去，將衝進來的男人半截身體直接吞住。
莫利從岩壁里探出上半身。
「偷襲可不乖哦。」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軟綿綿的調子，可手掌一收，地面立刻像泥漿一樣纏住對方的腰和手臂。那個男人低吼一聲，渾身肌肉繃緊，竟硬生生把半邊身體從石層里拔了出來。
莫利眼神微微一沉。
這不是普通CP。
那人身上沒有制服，也沒有編號，衣服只是普通的舊布衣，沾著海水和血跡，看不出任何來歷。臉上有一道從額角斜到下巴的舊疤，眼神渾濁，卻帶著壓不住的凶性。
外面又有幾人逼近倉庫。他們沒有配合得多精密，卻一個比一個凶。有人直接點燃倉庫，有人繞後去堵撤離口，還有人揮刀砍向已經被救出的奴隸。革命軍戰士立刻迎上去，雙方在火光和濃煙里撞在一起。
莫利沒有退。
他一掌按在地面上，港口倉庫下方的地層猛地翻起，像一張巨大的布，把衝進來的幾名敵人連人帶碎木一起掀飛出去。被困在石層里的刀疤男人剛掙脫半步，又被一隻從牆壁里探出的石手按住腦袋，重重砸回地面。
轟的一聲，半座倉庫都震了一下。
「撤離繼續。」莫利回頭道，「不要停。」
革命軍戰士立刻護著奴隸往通道深處走。刀疤男人趴在地上，嘴裡咳出血，卻還在笑。他抬眼看向莫利，聲音嘶啞。
「才剛出來，還沒殺幾個……就要死在這兒了嗎……」
莫利原本要把他徹底壓進地層，手卻忽然頓了一下。火光照亮了那張臉，他想起來了。
很多年前，推進城的檔案里有過這個人。
北海海賊，卡修。屠過三座港口，被世界政府抓捕後，對外宣稱已經處死。那時候莫利還在推進城，他見過這張臉，也知道這種「已經死了」的人，最後會被丟到哪裡。
莫利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你不該在外面。」
卡修咧嘴笑了起來。
「下面太悶了。」
莫利沒有再說話。他手掌一壓，地面直接合攏，把卡修半截身體重新鎖進石層，只留一顆頭露在外面。卡修臉上的笑終於變了。
莫利沒有殺他，也沒有繼續審問，而是轉身看向通道深處。
人已經撤得差不多了。
這次行動的目標不是跟這些來歷不明的傢伙死拼。奴隸救出來了，帳冊也帶走了，港口這條線已經廢掉。繼續打下去，只會把更多王國軍和CP引過來。
莫利抬起手，地下通道兩側的岩層開始緩緩合攏。
「走。」
一名革命軍戰士看向外面：「軍隊長，那些人……」
「他們不是來抓人的，是來滅口的。」莫利說道，「而且，他們不該存在。」
通道入口徹底閉合前，莫利最後看了一眼火光里的港口。又有幾道黑影從濃煙中退入巷子，動作很快，沒有戀戰。那些人顯然也知道，撞上革命軍軍隊長之後，任務已經沒法像原本那樣乾淨收尾。
半個小時後，革命軍撤出港口。
被救出來的人被送往海岸外側的隱蔽船隻，傷員也被帶走。港口仍在燃燒，王國軍趕到時，只看到被掀翻的倉庫、燒毀的帳冊和幾具沒有身份標記的屍體。
莫利沒有跟船離開。他站在樹林邊緣，手裡攥著從卡修身上撕下來的一塊布料。布料內側縫著很小的編號，不屬於CP，也不屬於海軍，更像推進城內部的舊管理標記。
他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少有地嚴肅。
「第六層……」
第二天，巴爾迪哥。
龍站在地圖前，桌上放著莫利送回來的情報。
畫像、布料、編號，還有那名叫卡修的死囚資料，被一一擺開。屋子裡幾名革命軍幹部都沒有說話。能讓世界政府對外宣布處死，又還能活著出來替他們滅口的人，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
推進城第六層被動過了。
克爾拉低聲道：「莫利先生確認過，那個人以前被關在推進城深處。現在他出現在外面，說明世界政府已經開始重新啟用那批死囚。」
龍看著地圖上的推進城位置，沉默了很久。
第六層不是普通牢區。那裡的每一次調動，都需要世界政府最高層級的命令。既然第六層的死囚能被放出來執行任務，推進城深處的記錄就一定被重新翻過。
而藏在那座監獄裡的，不只有第六層。
還有5.5層。
伊萬科夫已經在裡面待得太久了。
龍終於開口。
「聯繫日蝕。」
克爾拉抬頭看向他。
龍道：「伊萬不能繼續留在裡面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一名革命軍幹部皺眉道：「首領，要攻打推進城？」
「不是攻打。」龍看著地圖上的推進城，「推進城一旦亂起來，世界政府會立刻封鎖整片海域。我們只接人。」
克爾拉很快反應過來：「莫利先生？」
龍點頭。
「他從那裡出來過，也知道5.5層的位置。讓他帶路，避開正面通道。只要日蝕那邊接上鏡子，伊萬他們就能撤出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人越少越好，動靜越小越好。」
通訊很快接入德雷斯羅薩。
卡莉娜確認信號後，把艾斯、薩博和大熊拉進頻道。龍沒有多餘寒暄，先把港口遇襲和第六層死囚現身的事說了一遍。
艾斯聽完後，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接話。大熊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一座高塔。直到伊萬科夫的名字出現，他的手指才輕輕動了一下。
龍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
「莫利能帶人接近5.5層。他從那裡出來過，知道該怎麼避開推進城正常通道。」
艾斯看向卡莉娜。
卡莉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龍繼續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莫利可以帶鏡子進去，只要鏡子那邊接上，人就能撤出來。這樣不會驚動推進城正門，也不用打開第六層。」
這個要求很清楚。
他不是來借兵打仗，只是需要日蝕的撤離手段。
薩博問道：「只救伊萬科夫？」
「伊萬、閃電，還有5.5層里必須帶走的人。」龍道，「其餘囚犯不用管。」
艾斯看向大熊。
大熊沉默片刻，低聲道：「伊萬是我的朋友。」
他沒有再多說。
伊萬科夫是革命軍幹部，也是大熊的舊友。世界政府既然已經開始動推進城深處，5.5層遲早會被翻出來。現在不接人，等到麥哲倫或者世界政府重新清查時，就太晚了。
艾斯點頭。
「可以。」
頻道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龍道：「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艾斯道，「鏡子這邊會準備好。」
通訊結束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卡莉娜抬眼看向艾斯：「你要親自去？」
艾斯沒有否認。
「推進城不是什麼普通地方。」
薩博看了他一眼：「接人不用你去吧？」
艾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當然不只是去接人。
邦迪·瓦爾德，莫莫果實。
那顆果實現在應該還在推進城裡。既然這次要進去，那就順手把人解決掉，把果實拿走。
不過這件事沒必要和龍說。
革命軍的目標是伊萬科夫，日蝕答應幫忙救人，那他就會等人救完再行動。
艾斯站起身。
「接人，順便取顆果實。」
卡莉娜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早就習慣了艾斯偶爾知道一些別人不該知道的東西。
「那我讓布蕾準備兩面合適的鏡子。」卡莉娜道，「到時候直接交給革命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