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玉
德雷斯羅薩這邊已經安排妥當。
一笑留在德島，貿易港、鏡室和地下渠道都有原本的人繼續運轉。艾斯幾人回到王宮鏡室時，薩博正準備通過鏡世界返回鬼島，卡莉娜的頻道卻在這時接進來一份九里的簡報。
聲音來自九里管事所。那是日蝕下派人員臨時設在編笠村附近的駐點，鏡子已經鋪好，萬國送來的第一批小麥和糖也剛剛入庫。
負責那邊的人說，村裡有個叫小玉的孩子，吃過一顆很特別的惡魔果實，能從臉上搓出丸子，讓鳥獸聽她的話。她最近交了不少動物朋友，狛犬、山獸、海鳥都圍在糧倉附近，反倒比普通巡邏還敏銳。
簡報最後又提到，小玉的師父叫天狗山飛徹，是個老刀匠，手裡保管著幾隻舊刀匣和一箱工坊舊冊，不肯隨便交給下派人員，只說這些東西要等能做主的人親自來看。
艾斯聽完後，腳步停在鏡室門口。
薩博拉了拉帽檐，目光從鏡面移開：「一個能馴服動物的孩子，一個保管舊刀和工坊冊子的老刀匠。要過去看看嗎？」
卡莉娜的聲音從頻道另一端傳來：「小玉的能力對我們很有用。普通鳥獸腦子不夠聰明，培訓周期長，但如果她能讓它們穩定聽話，我這邊可以把這些動物接入頻道中，讓它們提供視野和定位。都能省下大批預警人手，而且還隱蔽。」
艾斯看向鏡室里通往和之國的幾面鏡子。四地運轉策略剛定下，和之國作為工業中心只是大方向，工坊、礦石、海樓石、名刀和石碑工藝等還沒有真正填充進去。既然九里那邊已經報上來，他也正好去看看。
「先不回花之都。」艾斯轉身看向薩博和大和，「直接去九里。」
大和剛從德雷斯羅薩的鬧市回來，聽到和之國的名字立刻跟上：「我也去。那個小孩的能力聽起來好好玩。」
銀白色的波紋在鏡面上盪開。
幾人穿過鏡世界，跟蕾貝卡打了個招呼，然後很快從另一面鏡子裡出來。踏出鏡面時，腳下已經是九里編笠村附近的一處管事所。這裡原本是一個舊貴族的房子，後來那個人不會管教，被日蝕的人處理後，徵用了這個房子。房子掛上了日蝕旗，屋內擺著登記冊、契約物品和一面新立起來的大鏡子。不遠處就是臨時糧倉，萬國送來的小麥袋和糖箱整齊地碼放在棚下，幾個日蝕的幹事正帶著村民清點數目。
和之國的風比德雷斯羅薩粗糲得多。山坡上還殘著凱多統治時留下的焦黑痕跡，村道兩旁的房屋也舊得厲害。可糧倉的門大開著，孩子們圍在旁邊探頭探腦，眼裡已經沒有以前那種長期餓肚子的麻木和死氣。
一個小女孩正蹲在糧倉門口的木階上，懷裡抱著一隻羽毛亂蓬蓬的海鳥，身邊還趴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狛犬。屋檐上落著幾隻叫不出名字的黑鳥，遠處甚至有一頭滿身鬃毛的山獸探出頭來。小女孩回頭兇巴巴地瞪了一眼，那頭山獸竟然嗚咽一聲，乖乖縮回了樹林裡。
負責九里的下派幹事見艾斯到了，立刻上前低聲道：「船長，就是那個孩子。她叫小玉，師父是天狗山飛徹。那些動物這幾天一直幫忙看糧倉，有陌生人靠近就會叫，比我們的人還早發現。」
小玉聽見動靜，抱著海鳥站起身。她顯然已經從村里人口中聽過艾斯的名字，也看過那張嚇人的新懸賞令，可真正看見眼前這個黑髮青年時，還是緊張得攥緊了懷裡的鳥：「你、你就是打敗凱多的艾斯大人嗎？」
艾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邊那隻狛犬：「是我。」
小玉立刻挺直了腰，像是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可靠：「我有好好看著糧倉！狛千代也有幫忙，這隻叫小海，它飛得最快，屋頂上那隻叫阿灰，雖然總偷吃掉在地上的麥子，但是它盯人很準！」
大和聽得眼睛發亮，蹲下來看著那隻海鳥：「你真的能讓它們聽話？」
「嗯。」小玉用力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是吃了我的糰子，有些是我餵了幾天飯自己來的。它們都很乖的，只要不餓，就不會亂跑。」
薩博看著屋檐上的鳥獸，又看向遠處山坡：「九里、白舞、兔碗和花都外緣都可以設這種鳥獸點。它們不需要懂太複雜的命令，只要發現陌生船、火光、兵器動靜，或者有人靠近糧倉、工坊，就共享自己的視野。輔助的人就可以接入視野了。」
小玉聽得不是很懂，可她聽出了「能幫忙」的意思，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可以為和之國出力嗎？」
艾斯抬起手，隨意地在她紫色的頭髮上揉了一把。
「當然。你替和之國做事，也是在替日蝕做事。這些鳥和獸比外來人更熟這片土地，你讓它們認得糧倉、港口和日蝕旗，其他的交給卡莉娜。」
小玉抱著海鳥，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旁邊的九里管事所負責人這才上前一步，低聲道：「船長，天狗山飛徹不在糧倉。他的舊屋就在村後，那幾隻刀匣和工坊舊冊也都放在那裡。」
艾斯看了他一眼：「帶路。」
小玉立刻抱著海鳥跑到前面，狛千代也搖著尾巴跟上。幾人穿過村道，繞過幾間重新修補過的破屋，很快來到山腳下一座低矮的舊屋前。屋檐下掛著幾隻編笠，門邊靠著打鐵用的舊錘和木炭筐。屋內隱約能聞到鐵、木頭和舊紙卷混在一起的味道。
小玉跑到門口，朝裡面喊道：「師父！艾斯大人來了！」
屋裡安靜了片刻，隨後木門被推開。
一個戴著天狗面具的高大老人站在門內，寬大的袖子垂在身側。他先看了一眼小玉，確認她沒有被嚇到，才把目光落到艾斯幾人身上。
「老夫聽見村里吵鬧，還以為又是哪只獸跑進糧倉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慣常的古怪，「沒想到，是日蝕之王親自來了。」
艾斯看著他，沒有急著進屋。
「天狗山飛徹。」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笑了笑，「還是應該叫你光月壽喜燒？」
大和猛地看向老人。她當然知道光月這個姓氏在和之國意味著什麼，可眼前這個戴著天狗面具的老刀匠，怎麼看都不像曾經坐在將軍位置上的人。
一笑留在德島，貿易港、鏡室和地下渠道都有原本的人繼續運轉。艾斯幾人回到王宮鏡室時，薩博正準備通過鏡世界返回鬼島，卡莉娜的頻道卻在這時接進來一份九里的簡報。
聲音來自九里管事所。那是日蝕下派人員臨時設在編笠村附近的駐點，鏡子已經鋪好，萬國送來的第一批小麥和糖也剛剛入庫。
負責那邊的人說，村裡有個叫小玉的孩子，吃過一顆很特別的惡魔果實，能從臉上搓出丸子，讓鳥獸聽她的話。她最近交了不少動物朋友，狛犬、山獸、海鳥都圍在糧倉附近，反倒比普通巡邏還敏銳。
簡報最後又提到，小玉的師父叫天狗山飛徹，是個老刀匠，手裡保管著幾隻舊刀匣和一箱工坊舊冊，不肯隨便交給下派人員，只說這些東西要等能做主的人親自來看。
艾斯聽完後，腳步停在鏡室門口。
薩博拉了拉帽檐，目光從鏡面移開：「一個能馴服動物的孩子，一個保管舊刀和工坊冊子的老刀匠。要過去看看嗎？」
卡莉娜的聲音從頻道另一端傳來：「小玉的能力對我們很有用。普通鳥獸腦子不夠聰明，培訓周期長，但如果她能讓它們穩定聽話，我這邊可以把這些動物接入頻道中，讓它們提供視野和定位。都能省下大批預警人手，而且還隱蔽。」
艾斯看向鏡室里通往和之國的幾面鏡子。四地運轉策略剛定下，和之國作為工業中心只是大方向，工坊、礦石、海樓石、名刀和石碑工藝等還沒有真正填充進去。既然九里那邊已經報上來，他也正好去看看。
「先不回花之都。」艾斯轉身看向薩博和大和，「直接去九里。」
大和剛從德雷斯羅薩的鬧市回來，聽到和之國的名字立刻跟上：「我也去。那個小孩的能力聽起來好好玩。」
銀白色的波紋在鏡面上盪開。
幾人穿過鏡世界，跟蕾貝卡打了個招呼，然後很快從另一面鏡子裡出來。踏出鏡面時，腳下已經是九里編笠村附近的一處管事所。這裡原本是一個舊貴族的房子，後來那個人不會管教，被日蝕的人處理後，徵用了這個房子。房子掛上了日蝕旗，屋內擺著登記冊、契約物品和一面新立起來的大鏡子。不遠處就是臨時糧倉，萬國送來的小麥袋和糖箱整齊地碼放在棚下，幾個日蝕的幹事正帶著村民清點數目。
和之國的風比德雷斯羅薩粗糲得多。山坡上還殘著凱多統治時留下的焦黑痕跡，村道兩旁的房屋也舊得厲害。可糧倉的門大開著，孩子們圍在旁邊探頭探腦，眼裡已經沒有以前那種長期餓肚子的麻木和死氣。
一個小女孩正蹲在糧倉門口的木階上，懷裡抱著一隻羽毛亂蓬蓬的海鳥，身邊還趴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狛犬。屋檐上落著幾隻叫不出名字的黑鳥，遠處甚至有一頭滿身鬃毛的山獸探出頭來。小女孩回頭兇巴巴地瞪了一眼，那頭山獸竟然嗚咽一聲，乖乖縮回了樹林裡。
負責九里的下派幹事見艾斯到了，立刻上前低聲道：「船長，就是那個孩子。她叫小玉，師父是天狗山飛徹。那些動物這幾天一直幫忙看糧倉，有陌生人靠近就會叫，比我們的人還早發現。」
小玉聽見動靜，抱著海鳥站起身。她顯然已經從村里人口中聽過艾斯的名字，也看過那張嚇人的新懸賞令，可真正看見眼前這個黑髮青年時，還是緊張得攥緊了懷裡的鳥：「你、你就是打敗凱多的艾斯大人嗎？」
艾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邊那隻狛犬：「是我。」
小玉立刻挺直了腰，像是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可靠：「我有好好看著糧倉！狛千代也有幫忙，這隻叫小海，它飛得最快，屋頂上那隻叫阿灰，雖然總偷吃掉在地上的麥子，但是它盯人很準！」
大和聽得眼睛發亮，蹲下來看著那隻海鳥：「你真的能讓它們聽話？」
「嗯。」小玉用力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是吃了我的糰子，有些是我餵了幾天飯自己來的。它們都很乖的，只要不餓，就不會亂跑。」
薩博看著屋檐上的鳥獸，又看向遠處山坡：「九里、白舞、兔碗和花都外緣都可以設這種鳥獸點。它們不需要懂太複雜的命令，只要發現陌生船、火光、兵器動靜，或者有人靠近糧倉、工坊，就共享自己的視野。輔助的人就可以接入視野了。」
小玉聽得不是很懂，可她聽出了「能幫忙」的意思，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可以為和之國出力嗎？」
艾斯抬起手，隨意地在她紫色的頭髮上揉了一把。
「當然。你替和之國做事，也是在替日蝕做事。這些鳥和獸比外來人更熟這片土地，你讓它們認得糧倉、港口和日蝕旗，其他的交給卡莉娜。」
小玉抱著海鳥，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旁邊的九里管事所負責人這才上前一步，低聲道：「船長，天狗山飛徹不在糧倉。他的舊屋就在村後，那幾隻刀匣和工坊舊冊也都放在那裡。」
艾斯看了他一眼：「帶路。」
小玉立刻抱著海鳥跑到前面，狛千代也搖著尾巴跟上。幾人穿過村道，繞過幾間重新修補過的破屋，很快來到山腳下一座低矮的舊屋前。屋檐下掛著幾隻編笠，門邊靠著打鐵用的舊錘和木炭筐。屋內隱約能聞到鐵、木頭和舊紙卷混在一起的味道。
小玉跑到門口，朝裡面喊道：「師父！艾斯大人來了！」
屋裡安靜了片刻，隨後木門被推開。
一個戴著天狗面具的高大老人站在門內，寬大的袖子垂在身側。他先看了一眼小玉，確認她沒有被嚇到，才把目光落到艾斯幾人身上。
「老夫聽見村里吵鬧，還以為又是哪只獸跑進糧倉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慣常的古怪，「沒想到，是日蝕之王親自來了。」
艾斯看著他，沒有急著進屋。
「天狗山飛徹。」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笑了笑，「還是應該叫你光月壽喜燒？」
大和猛地看向老人。她當然知道光月這個姓氏在和之國意味著什麼，可眼前這個戴著天狗面具的老刀匠，怎麼看都不像曾經坐在將軍位置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