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聯姻對象是個粘人精23
謝供秋開車到老宅時，院子裡已經停了兩輛車，一黑一白，都是沉穩的商務款。
「今天還有別的親戚？」
「嗯，我大伯他們一家來了。估計是老太太叫過來的，說是讓你認認人。」
兩個人進了正廳，客廳里坐了好幾個人。
謝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宇間有幾分謝供秋的影子，但氣質沉穩許多，旁邊坐著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莊溫和。
「來了來了！」老太太一看見他們就招手，「供秋，少虞，快來，你大伯母念叨你們好一會兒了。」
謝供秋走過去：「大伯，大伯母。」
少虞跟上去，大方地笑了笑：「大伯好，大伯母好。」
謝大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老太太眼光不錯。」
謝伯母笑著拉過少虞的手：「長得真標誌，我們家供秋有福氣。來來來，坐我旁邊，咱們聊聊天。」
少虞被謝伯母拉到旁邊坐下。謝伯母問了她的工作、家裡的情況。
少虞一一回答了，態度落落大方，時不時還主動反問幾句，把話題引到對方身上。
客廳另一頭，謝供秋被他大伯叫過去說話，大意是問他最近公司的事怎麼樣了、賽車場那邊還去不去之類。
午飯很豐盛，老太太安排了一桌子菜，都是少虞上次來吃過之後誇過的那幾樣。
少虞坐下後，老太太端著一碗湯親自放到她面前。
「少虞啊，這是你上次說好喝的那道淮山排骨湯。今天特地讓廚房多燉了一個鐘頭，你嘗嘗看是不是更入味了？」
「謝謝奶奶，您太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你喝好就行。」老太太又轉頭對謝供秋說，「你給少虞夾菜，別光顧著自己吃。」
「我知道，您別操心了奶奶。」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又給少虞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
「這個也好吃，你嘗嘗。」
午飯後，老太太拉著少虞去後院看花，謝供秋被大伯叫去書房談事。
少虞在後院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太太跟她聊了不少。
「我當年嫁給老爺子的時候，也是差不多你這個歲數。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家裡安排好了就嫁了。」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慈和。
「不過你跟供秋不一樣，你們是自願的，我看得出來。」
「您怎麼看出來的？」
「那臭小子看你的眼神，跟我家老頭子當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老太太說完自己先笑了，眼角擠出一堆細紋。
「我活到這個歲數，什麼看不明白？他以前對誰都沒那個耐心，你看他今天，一頓飯給你夾了七八次菜，他自己都不知道。」
少虞笑了一聲：「他平時沒這麼殷勤，是在您面前表現呢。」
「他表現給誰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老太太指了指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這個，是供秋給你買的吧？」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嗯。」
「好看。他眼光隨我，會挑東西。」
老太太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見天色有些暗了，才放她回屋裡去。
少虞從後院回到正廳時，謝供秋剛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快步走過來。
「老太太拉著你說了這麼久？都聊什麼了？」
「聊你小時候的糗事。」
「……她什麼都跟你說了？」
「說了。三歲尿床、五歲爬樹下不來、八歲把鄰居家狗毛剃禿了……」
「行，我認輸，你別說了。」他抬手捂住她的嘴，「這事兒咱們翻篇了行不行？」
少虞笑著撥開他的手：「你臉紅了。」
「沒有。」
「明明就紅了。」
「少虞，你再笑話我，回去我可不讓你睡了。」
少虞笑容頓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程的路上，少虞靠著副駕看窗外掠過的街道，忽然說道：「你大伯人挺好的，感覺挺正派。」
「他就是那樣，一個老古板，但心不壞。他今天跟你說話，應該是認可你了。」
「你們家一個一個都來看我，大伯看完了，大伯母看完了，老太太恨不得天天看，你哥呢？不打算回來看看？」
「我哥？」謝供秋眉頭動了一下，「他在部隊，回不來。而且他早說了，這輩子不打算結婚，聯姻的事別找他，所以他們才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對你也格外注重。」
「你哥是叫謝……謝承什麼？」
謝供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車速肉眼可見地慢了兩碼。
「謝承淮。」他說完這三個字，語氣里的閒散收了半分，「你認識？」
「不認識。就是聽過一點。說他當年是軍校第一名，後來進了特種部隊，立過功，家裡牆上掛了好幾枚勳章，謝家老太太提起來就滿臉驕傲。」
謝供秋的嘴角抿了一下。
「你連他立過功都知道？」
「老太太跟我說的。」
「老太太還跟你說什麼了？」
「說他是你們家最靠譜的那個，做事穩重，從不讓長輩操心。不像某些人，從小闖禍闖到大，三天兩頭被請家長。」
謝供秋沉默了，方向盤在他手裡微微偏了一下，又被他迅速修正回來。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你對他評價挺高啊？」
少虞偏頭看他，見他下頜繃緊、嘴角下壓，知道他吃醋了。
「怎麼，夸兩句你哥你還不樂意了？」
「夸兩句？」謝供秋的語調微微往上揚了一下，「你剛才那段話，都誇了八百字了。穩重的，立過功的，讓人省心的。你對我都沒誇過這麼多。」
少虞覺得好笑：「那是你哥，你親哥，我誇他你吃什麼醋？」
「親哥也不行。你是我未婚妻，要夸也得先誇我。」
「你讓我怎麼誇你？誇你會闖禍？誇你天天賽車上新聞？還是誇你頭髮顏色特別出眾？」
「我……我最近也改了！我都不怎麼去賽車了，我天天在家陪你，我連煙都戒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可沒讓你改這些，是你自己改的。怎麼現在反過來跟我算帳了？」
「我沒跟你算帳。我就是……聽你誇別人，心裡不得勁。你平時對我多一句好話都吝嗇。」
「我什麼時候對你吝嗇了？」
「你從來不主動說我好。我問你長得帥不帥，你說一般般。我做飯給你吃，你說還行。我昨天跟你領證，你都沒說什麼……」
「我跟你領證了？什麼時候？」
「訂婚……反正差不多。」
少虞忍不住笑了一聲：「謝供秋，你這醋吃得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就是不講道理了。」他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側過身面對她，「你今晚必須誇我一句，不然我不開車了。」
「你在路上停車就是為了聽我誇你？」
「對。你不誇我就不走。」
少虞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住他臉頰往外扯了一下。
「你幼稚不幼稚？」
「你再說！你再說我從車上跳下去！」
「行行行。我夸！我夸！」
少虞鬆開手，清了清嗓子道：「謝供秋，你長得帥，做飯好吃，還會給人驚喜，你是我見過最會耍賴的人。」
「……最後那句是誇我嗎？」
「是。」
「今天還有別的親戚？」
「嗯，我大伯他們一家來了。估計是老太太叫過來的，說是讓你認認人。」
兩個人進了正廳，客廳里坐了好幾個人。
謝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宇間有幾分謝供秋的影子，但氣質沉穩許多，旁邊坐著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女人，端莊溫和。
「來了來了！」老太太一看見他們就招手，「供秋，少虞，快來，你大伯母念叨你們好一會兒了。」
謝供秋走過去：「大伯，大伯母。」
少虞跟上去，大方地笑了笑：「大伯好，大伯母好。」
謝大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老太太眼光不錯。」
謝伯母笑著拉過少虞的手：「長得真標誌，我們家供秋有福氣。來來來，坐我旁邊，咱們聊聊天。」
少虞被謝伯母拉到旁邊坐下。謝伯母問了她的工作、家裡的情況。
少虞一一回答了，態度落落大方，時不時還主動反問幾句，把話題引到對方身上。
客廳另一頭，謝供秋被他大伯叫過去說話，大意是問他最近公司的事怎麼樣了、賽車場那邊還去不去之類。
午飯很豐盛，老太太安排了一桌子菜，都是少虞上次來吃過之後誇過的那幾樣。
少虞坐下後，老太太端著一碗湯親自放到她面前。
「少虞啊，這是你上次說好喝的那道淮山排骨湯。今天特地讓廚房多燉了一個鐘頭，你嘗嘗看是不是更入味了？」
「謝謝奶奶，您太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你喝好就行。」老太太又轉頭對謝供秋說，「你給少虞夾菜，別光顧著自己吃。」
「我知道，您別操心了奶奶。」
老太太滿意地笑了，又給少虞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
「這個也好吃，你嘗嘗。」
午飯後，老太太拉著少虞去後院看花，謝供秋被大伯叫去書房談事。
少虞在後院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老太太跟她聊了不少。
「我當年嫁給老爺子的時候，也是差不多你這個歲數。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家裡安排好了就嫁了。」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慈和。
「不過你跟供秋不一樣，你們是自願的，我看得出來。」
「您怎麼看出來的？」
「那臭小子看你的眼神，跟我家老頭子當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老太太說完自己先笑了，眼角擠出一堆細紋。
「我活到這個歲數，什麼看不明白？他以前對誰都沒那個耐心，你看他今天，一頓飯給你夾了七八次菜，他自己都不知道。」
少虞笑了一聲：「他平時沒這麼殷勤，是在您面前表現呢。」
「他表現給誰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老太太指了指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這個，是供秋給你買的吧？」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嗯。」
「好看。他眼光隨我，會挑東西。」
老太太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見天色有些暗了，才放她回屋裡去。
少虞從後院回到正廳時，謝供秋剛從書房出來，看見她，快步走過來。
「老太太拉著你說了這麼久？都聊什麼了？」
「聊你小時候的糗事。」
「……她什麼都跟你說了？」
「說了。三歲尿床、五歲爬樹下不來、八歲把鄰居家狗毛剃禿了……」
「行，我認輸，你別說了。」他抬手捂住她的嘴，「這事兒咱們翻篇了行不行？」
少虞笑著撥開他的手：「你臉紅了。」
「沒有。」
「明明就紅了。」
「少虞，你再笑話我，回去我可不讓你睡了。」
少虞笑容頓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回程的路上，少虞靠著副駕看窗外掠過的街道，忽然說道：「你大伯人挺好的，感覺挺正派。」
「他就是那樣，一個老古板，但心不壞。他今天跟你說話，應該是認可你了。」
「你們家一個一個都來看我，大伯看完了，大伯母看完了，老太太恨不得天天看，你哥呢？不打算回來看看？」
「我哥？」謝供秋眉頭動了一下，「他在部隊，回不來。而且他早說了，這輩子不打算結婚，聯姻的事別找他，所以他們才才把主意打到我頭上，對你也格外注重。」
「你哥是叫謝……謝承什麼？」
謝供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車速肉眼可見地慢了兩碼。
「謝承淮。」他說完這三個字，語氣里的閒散收了半分，「你認識？」
「不認識。就是聽過一點。說他當年是軍校第一名，後來進了特種部隊，立過功，家裡牆上掛了好幾枚勳章，謝家老太太提起來就滿臉驕傲。」
謝供秋的嘴角抿了一下。
「你連他立過功都知道？」
「老太太跟我說的。」
「老太太還跟你說什麼了？」
「說他是你們家最靠譜的那個，做事穩重，從不讓長輩操心。不像某些人，從小闖禍闖到大，三天兩頭被請家長。」
謝供秋沉默了，方向盤在他手裡微微偏了一下，又被他迅速修正回來。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你對他評價挺高啊？」
少虞偏頭看他，見他下頜繃緊、嘴角下壓，知道他吃醋了。
「怎麼，夸兩句你哥你還不樂意了？」
「夸兩句？」謝供秋的語調微微往上揚了一下，「你剛才那段話，都誇了八百字了。穩重的，立過功的，讓人省心的。你對我都沒誇過這麼多。」
少虞覺得好笑：「那是你哥，你親哥，我誇他你吃什麼醋？」
「親哥也不行。你是我未婚妻，要夸也得先誇我。」
「你讓我怎麼誇你？誇你會闖禍？誇你天天賽車上新聞？還是誇你頭髮顏色特別出眾？」
「我……我最近也改了！我都不怎麼去賽車了，我天天在家陪你，我連煙都戒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可沒讓你改這些，是你自己改的。怎麼現在反過來跟我算帳了？」
「我沒跟你算帳。我就是……聽你誇別人，心裡不得勁。你平時對我多一句好話都吝嗇。」
「我什麼時候對你吝嗇了？」
「你從來不主動說我好。我問你長得帥不帥，你說一般般。我做飯給你吃，你說還行。我昨天跟你領證，你都沒說什麼……」
「我跟你領證了？什麼時候？」
「訂婚……反正差不多。」
少虞忍不住笑了一聲：「謝供秋，你這醋吃得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就是不講道理了。」他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側過身面對她，「你今晚必須誇我一句，不然我不開車了。」
「你在路上停車就是為了聽我誇你？」
「對。你不誇我就不走。」
少虞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住他臉頰往外扯了一下。
「你幼稚不幼稚？」
「你再說！你再說我從車上跳下去！」
「行行行。我夸！我夸！」
少虞鬆開手，清了清嗓子道：「謝供秋，你長得帥，做飯好吃，還會給人驚喜，你是我見過最會耍賴的人。」
「……最後那句是誇我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