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衝著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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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志軍聽得入了神,追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行?」

  「等咱們先把本地鋪設好,雞鴨牛羊豬肉自己養,不用從外面進貨,源頭控制在手裡,價格和品質都是自己說了算。

  蔬菜、水產自己能供給,不受市場波動影響。

  還有,要等孫師傅他們把學徒教出來,縣裡的飯莊也得有人坐鎮。

  等這些基礎設施都紮實了,飯莊這邊的管理和人才梯隊也搭起來了,有了足夠的資本和底氣,才能往市里走。」

  林國強望著後廚的方向,聲音里透著沉穩,「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襠。

  先把根扎深了,再往高處長。」

  趙志軍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跟著林國強幹了快三年了。

  從當初那個在小吃店手忙腳亂連碗都端不穩的毛頭小子,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飯莊副經理。

  三年裡他看林國強做了無數個決定。

  什麼時候擴菜地、什麼時候承包魚塘、什麼時候開飯莊、什麼時候辦養豬場。

  每一個決定做出來的時候,他也不太理解。

  有時候覺得是不是太冒險了,或者是不是太保守了。

  但事後回頭看,每一步都踩在了最恰當的時機上。

  他以前覺得林國強是運氣好,後來覺得林國強是手藝好,再後來覺得林國強是人脈廣。

  但現在他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林國強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運氣,不是手藝,也不是人脈。

  是他心裡永遠有一盤棋。

  別人看的是下一步,他看的是往後十步。

  「三姐夫,你想得可真長遠。」趙志軍由衷地嘆了一句。

  林國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我一個人想得長遠不行。

  你是飯莊的副經理,以後這些事你也得想。

  我讓你幫著管理飯莊,不只是讓你盯著每天的經營情況,是讓你學著怎麼經營一門生意。

  以後飯莊往大了走,我一個人的腦子不夠用,得有幾個人跟我一起想。」

  趙志軍聽了這話,心裡暖烘烘的,像喝了一大口熱湯。

  「三姐夫,你放心,我肯定跟你好好干。」

  他越來越覺得,當初選擇跟著林國強幹,是最正確的選擇。

  ……

  四月十六,陰天。

  距離李慧琳和孫師傅的婚期只剩三天了。

  新房那邊已經裝修好了。

  東街三間門面房,前面鋪子到時候做點心小吃生意。

  後院四間房,孫母住東屋,孫師傅和李慧琳住西屋,秦蓉也有了自己單獨的一間房。

  新打的松木書桌靠窗擺著,桌上鋪了一塊印著碎花的塑料布。

  窗簾是藍底白花的圖案,拉開來滿屋子都是陽光。

  秦蓉頭一回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抱住李慧琳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裡不肯抬起來。

  李慧琳感覺到女兒肩膀在微微發抖。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已經打了花苞,零星幾朵早開的,紅艷艷地藏在綠葉間。

  李慧琳這邊的小院今天開始收拾了。

  這是她離開紡織廠後,孫師傅幫忙租的小院,住了快倆月了。

  等結了婚,她和蓉蓉就搬去新家那邊住了,這邊的小院得退租。

  她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進木箱子裡。

  她摸著幾件孫母陪她買的新衣裳,眼眶有點酸。

  她和蓉蓉的日子,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就在這時,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李慧琳疊衣服的手停住了,抬眼往門口看去。

  她明明記得院門是拴著的,剛才也沒有聽見敲門聲。

  門帘被人從外面撩開了。

  一個男人探進頭來。


  四十來歲,臉膛黑紅,鬍子拉碴,一雙眼睛渾濁發黃,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慧琳身上。

  他咧開嘴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嘴裡噴出一股劣質白酒的味道,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

  李慧琳渾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出去!」

  她騰地從床上站起來,手裡還抓著一件沒疊完的衣裳。

  她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在床沿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從臉到脖子,從脖子到胸口。

  他嘿嘿笑了兩聲,那笑聲又低又啞:「不賴,不賴,三十塊錢,還能睡個美嬌娘,這買賣划算。」

  李慧琳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聽懂了這個男人話里的意思。

  他不是來偷東西的賊……他就是衝著她來的。

  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

  她下意識把手裡那件衣裳朝男人臉上扔過去。

  趁他抬手去擋的一瞬間,猛地往門口沖。

  只要跑出去,跑到巷子裡,就能喊人。

  她差一點就跑出去了。

  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門框,一隻腳已經跨過了門檻。

  然後一隻粗糙的大手從背後伸過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拽。

  她的頭皮像被撕裂了一樣疼,整個人失去平衡,被一股蠻力狠狠地摜在了床上。

  床板發出一聲巨響,疊好的衣服散了一地,木箱子的蓋子哐當一聲合上了。

  「跑?往哪兒跑?」男人壓上來,滿嘴的酒氣噴在她臉上。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又重又硬,壓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拼命掙扎,兩條腿亂蹬,指甲抓破了男人的臉和脖子,留下幾道血痕。

  男人被撓疼了,罵了一聲,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那一巴掌力氣極大,李慧琳耳朵里嗡的一聲,半邊臉都麻了,眼前金星亂冒。

  她張嘴想喊救命,聲音還沒出嗓子眼,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了。

  那隻手又大又厚,掌心和指腹全是老繭,捂在她嘴上像一塊粗糲的石頭,把她的呼救聲全部堵回了喉嚨里。

  她用鼻子拼命吸氣,空氣里全是汗臭味、酒味和煙味,胃裡翻江倒海地噁心。

  男人用另一隻手去解自己的褲腰帶,喘著粗氣,嘴裡模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他的雙腿壓著她的腿,整個人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

  李慧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恐懼。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出不了聲。

  她被壓得死死的。

  但她的手還能動。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解褲腰帶上,壓著她嘴的那隻手稍微鬆了一點。

  李慧琳的手指在床上胡亂摸索著。

  被子、枕頭、散落的衣服、針線筐……她的指尖碰到了針線筐里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是剪刀。

  那把剪刀不大,是最普通的那種鐵剪刀。

  但刀刃是新磨過的,因為她昨天還用它剪過布料。

  她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把剪刀握進掌心裡,五個指頭收緊。

  然後她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握著剪刀朝男人的大腿狠狠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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