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睡中間
謝燃被導演勸回去了。
回到家，他推開院門進去，沈聿為正好從廚房出來，看樣子是都忙完了，要像往常一樣回導演那兒去住。
謝燃扶著門的手一下子了力，抓著，不太想讓開。
沈聿為看見他手裡的手電筒，知道他剛才去了外面，正準備問他去了哪裡，謝燃卻先一步將手電筒往後藏了起來。
他剛才低著頭，壓根沒注意人家早看見了。
謝燃臉不紅心不跳，說：「玲玲說她把你的手電筒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
沈聿為低頭，看著他那隻藏在身後的手。
謝燃看著他，繼續說：「你今晚就住下來吧，別回去了。」
說完不管沈聿為什麼反應，也不管他答應還是不答應，直接就把院門關了，轉身的時候，還悄悄把手電筒塞進了攝影師的褲兜里。
攝影師都驚呆了，震驚地看著自己兜里多出來的東西。
不是，我這正拍著呢孩子。
謝燃當然知道拍著，拍著就拍著吧，沈聿為沒瞧見就行。
他低著頭從沈聿為面前走過，進了廚房後，看見玲玲在跟祝明翻花繩。
一招手，給玲玲喊了過去。
兩人站在樓梯旁，謝燃讓攝影師走開，攝影師沒動。
謝燃瞪他，攝影師把手電筒從兜里掏出來，還指了指還在外面的沈聿為。
謝燃沉默了，不再管他，對玲玲說：「沈聿為要是問你把他的手電筒弄哪裡去了，你記得跟他說，打水的時候掉井裡去了，知道嗎？」
玲玲看著攝影師手裡的手電筒，茫然：「井裡嗎？」
謝燃趕緊把手電筒從攝影師手裡拿過來，到處看了看，直接藏進了樓梯下面的柴垛里，做完這一切後，又轉頭囑咐玲玲：「記住，手電筒被你掉井裡去了，知道嗎？」
「我掉的嗎？」玲玲意外。
「嗯。」謝燃鄭重道，「你掉的。」
「……」
【去導演那兒轉了一圈回來，謝燃突然就正常了，不端著了】
【正常什麼啊，孩子都給教壞了，導演跟謝燃說的，讓他把沈聿為的手電筒丟了，沈聿為就不走了】
【這不是沒丟嗎】
【是啊，謝燃不肯，說怕沈聿為知道了要他賠】
【哈哈哈哈哈哈哈爹的，他對沈聿為到底有什麼誤解啊還賠】
【估計是換位思考了】
【對，覺得沈聿為給他手電筒丟了，他肯定就要沈聿為賠】
玲玲也不問為什麼，坐回去跟祝明繼續翻花繩，沈聿為剛好從外面進來，她看見了，趕緊跑過去說：「沈哥哥沈哥哥！」
沈聿為在她面前停下，蹲下來看著她，問她怎麼了。
玲玲滿臉愧疚地向他道歉，說：「對不起，你的手電筒被我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一愣，「剛剛嗎？」
「對，就剛剛。」
「吃飯前？」
「不是，就剛剛，我哥回來後我拿著手電筒幫他打燈，就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去看還站在樓梯旁的謝燃，謝燃已經把頭轉過去了，背對著這邊，麻木地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玲玲以為沈聿為不信，忙又道：「真的，就剛剛掉下去的。對不起，我應該拿好的，我哥已經說過我了，沈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沈聿為不會為這麼一件小事生氣，低聲安撫了玲玲，這才走到謝燃身邊。
謝燃還在絕望地裝死。
【謝燃，你尷尬嗎】
【說不尷尬你信嗎，謝燃自己都不信】
【沈聿為你這時候就應該裝傻，而不是站後邊兒一直盯著人家看，沒看人耳朵都紅了嗎】
好一會兒，沈聿為才開口，沒戳穿他的謊言，也沒問他為什麼要撒謊，更沒問自己的手電筒去哪兒了。
沈聿為靜靜地站在身後，等著謝燃自己緩解完尷尬，然後問他：「謝燃，玲玲說她把我的手電筒掉井裡去了，所以我今天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嗎？」
謝燃繼續背對著他，矜持且嘴硬：「都行，我沒意見，你問問玲玲吧。」
沈聿為轉頭，玲玲已經跟祝明翻花繩去了。
林楓賀鈞坐在旁邊看，被玲玲哄著勸著，也拿了一根繩子玩了起來。不過祝明跟玲玲是玩的開心，那倆玩的跟鬥氣似的，沒一會兒就一個冷臉，一個紅溫了，又吵了起來。
沈聿為收回目光，人都沒走過去，就直接道：「玲玲說她也沒意見。」
謝燃沒說話，繼續背對著他，挪動著上樓去了。
挪的時候太快，不小心撞了下頭，沈聿為剛想伸手給他揉一揉，就看見謝燃避開他的手，迅速上了樓。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聿為最後一個上來。
謝燃躺在床上，聽著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忽然轉頭問玲玲：「你睡中間好不好？」
玲玲正趴在枕頭上看《安徒生童話》，聞言點點頭，十分聽話地掀開被子，麻溜地跟謝燃換了個位置。
換完後，沈聿為剛好推開門進來。
玲玲很懂事地掀開被子，朝他熱情招手：「沈哥哥，快過來，咱倆睡一塊兒！」
沈聿為看了下睡在里側的謝燃，見他似乎已經睡著了，沈聿為沒說什麼，脫好衣服上了床，在留給他的位置上輕輕躺下。
家裡的被子不是很大，擔心三個人蓋一床會冷，謝燃剛才又找了一床被子出來。
那床大的給玲玲跟沈聿為蓋，這床小一點的，就他自己躺在裡面蓋著。
雖然三人都睡在一張床上，但玲玲跟沈聿為一個被窩。
謝燃自己一個被窩。
睡到半夜，謝燃就醒了，轉身看見玲玲已經縮進了他的被窩，正緊緊得挨著他睡。
像是生怕他跑似的，緊緊抱著他一條胳膊不肯放，謝燃嘗試著將她放回沈聿為的被窩去。
結果沒一會兒，玲玲就又睡回他這兒來了。
擔心這樣來來回回的給凍感冒，謝燃抖開自己的被子，將玲玲包進了自己的被窩。
兄妹倆緊緊靠在一起取暖。
第二天沈聿為要帶賀鈞去看腿，導演就帶著司機送謝燃跟玲玲去上學。
在車上，謝燃忍不住問玲玲：「你晚上怎麼總是往我這邊靠？沈聿為那邊被子大一點，更暖和一點，你今晚記得往他那邊靠，知道嗎？」
他說什麼玲玲就聽什麼，一點不反駁，嘴裡咬著吸管用力點頭。
謝燃擔心她多想，又解釋：「我的被子比較小，你跟我睡一個被窩，容易著涼感冒。」
玲玲點頭。
在新學校的第二天，謝燃依舊走哪兒都有人看他，對他充滿了好奇。
今天班主任還專門把他叫去過辦公室，幾個老師詢問他家裡的情況，又問他還有沒有什麼親戚，聽見只有一個表姑媽，還是個天生殘疾的後，就都沉默了。
好半天才說了句：「好好讀書。」
謝燃點點頭，從辦公室出來。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有的回家，有的去食堂，還有的家長送飯。
謝燃自己帶了飯來學校，導演提前讓校長跟食堂打過招呼了，會幫他把飯菜加熱一下，他會用最快的速度吃飯完，然後就開始寫作業。
儘管才開學沒多久，但在學校的大部分時間裡，謝燃幾乎都在寫作業。
也會有同學過來叫他一起去玩，喊他一塊兒打球，還有約他放學去網吧的。
謝燃通通搖頭拒絕，說自己還有作業沒有做完。
甚至是體育課上，他都會抱著一本厚厚的英語詞典坐樹下看，會在人少的地方，偷偷練習祝明教他的英語發音。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也不太愛跟人打交道。
班長看見這種情況，就去跟班主任說了。
回到家，他推開院門進去，沈聿為正好從廚房出來，看樣子是都忙完了，要像往常一樣回導演那兒去住。
謝燃扶著門的手一下子了力，抓著，不太想讓開。
沈聿為看見他手裡的手電筒，知道他剛才去了外面，正準備問他去了哪裡，謝燃卻先一步將手電筒往後藏了起來。
他剛才低著頭，壓根沒注意人家早看見了。
謝燃臉不紅心不跳，說：「玲玲說她把你的手電筒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
沈聿為低頭，看著他那隻藏在身後的手。
謝燃看著他，繼續說：「你今晚就住下來吧，別回去了。」
說完不管沈聿為什麼反應，也不管他答應還是不答應，直接就把院門關了，轉身的時候，還悄悄把手電筒塞進了攝影師的褲兜里。
攝影師都驚呆了，震驚地看著自己兜里多出來的東西。
不是，我這正拍著呢孩子。
謝燃當然知道拍著，拍著就拍著吧，沈聿為沒瞧見就行。
他低著頭從沈聿為面前走過，進了廚房後，看見玲玲在跟祝明翻花繩。
一招手，給玲玲喊了過去。
兩人站在樓梯旁，謝燃讓攝影師走開，攝影師沒動。
謝燃瞪他，攝影師把手電筒從兜里掏出來，還指了指還在外面的沈聿為。
謝燃沉默了，不再管他，對玲玲說：「沈聿為要是問你把他的手電筒弄哪裡去了，你記得跟他說，打水的時候掉井裡去了，知道嗎？」
玲玲看著攝影師手裡的手電筒，茫然：「井裡嗎？」
謝燃趕緊把手電筒從攝影師手裡拿過來，到處看了看，直接藏進了樓梯下面的柴垛里，做完這一切後，又轉頭囑咐玲玲：「記住，手電筒被你掉井裡去了，知道嗎？」
「我掉的嗎？」玲玲意外。
「嗯。」謝燃鄭重道，「你掉的。」
「……」
【去導演那兒轉了一圈回來，謝燃突然就正常了，不端著了】
【正常什麼啊，孩子都給教壞了，導演跟謝燃說的，讓他把沈聿為的手電筒丟了，沈聿為就不走了】
【這不是沒丟嗎】
【是啊，謝燃不肯，說怕沈聿為知道了要他賠】
【哈哈哈哈哈哈哈爹的，他對沈聿為到底有什麼誤解啊還賠】
【估計是換位思考了】
【對，覺得沈聿為給他手電筒丟了，他肯定就要沈聿為賠】
玲玲也不問為什麼，坐回去跟祝明繼續翻花繩，沈聿為剛好從外面進來，她看見了，趕緊跑過去說：「沈哥哥沈哥哥！」
沈聿為在她面前停下，蹲下來看著她，問她怎麼了。
玲玲滿臉愧疚地向他道歉，說：「對不起，你的手電筒被我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一愣，「剛剛嗎？」
「對，就剛剛。」
「吃飯前？」
「不是，就剛剛，我哥回來後我拿著手電筒幫他打燈，就掉井裡去了。」
「……」沈聿為去看還站在樓梯旁的謝燃，謝燃已經把頭轉過去了，背對著這邊，麻木地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玲玲以為沈聿為不信，忙又道：「真的，就剛剛掉下去的。對不起，我應該拿好的，我哥已經說過我了，沈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沈聿為不會為這麼一件小事生氣，低聲安撫了玲玲，這才走到謝燃身邊。
謝燃還在絕望地裝死。
【謝燃，你尷尬嗎】
【說不尷尬你信嗎，謝燃自己都不信】
【沈聿為你這時候就應該裝傻，而不是站後邊兒一直盯著人家看，沒看人耳朵都紅了嗎】
好一會兒，沈聿為才開口，沒戳穿他的謊言，也沒問他為什麼要撒謊，更沒問自己的手電筒去哪兒了。
沈聿為靜靜地站在身後，等著謝燃自己緩解完尷尬，然後問他：「謝燃，玲玲說她把我的手電筒掉井裡去了，所以我今天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嗎？」
謝燃繼續背對著他，矜持且嘴硬：「都行，我沒意見，你問問玲玲吧。」
沈聿為轉頭，玲玲已經跟祝明翻花繩去了。
林楓賀鈞坐在旁邊看，被玲玲哄著勸著，也拿了一根繩子玩了起來。不過祝明跟玲玲是玩的開心，那倆玩的跟鬥氣似的，沒一會兒就一個冷臉，一個紅溫了，又吵了起來。
沈聿為收回目光，人都沒走過去，就直接道：「玲玲說她也沒意見。」
謝燃沒說話，繼續背對著他，挪動著上樓去了。
挪的時候太快，不小心撞了下頭，沈聿為剛想伸手給他揉一揉，就看見謝燃避開他的手，迅速上了樓。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聿為最後一個上來。
謝燃躺在床上，聽著踩在樓梯上的腳步聲，忽然轉頭問玲玲：「你睡中間好不好？」
玲玲正趴在枕頭上看《安徒生童話》，聞言點點頭，十分聽話地掀開被子，麻溜地跟謝燃換了個位置。
換完後，沈聿為剛好推開門進來。
玲玲很懂事地掀開被子，朝他熱情招手：「沈哥哥，快過來，咱倆睡一塊兒！」
沈聿為看了下睡在里側的謝燃，見他似乎已經睡著了，沈聿為沒說什麼，脫好衣服上了床，在留給他的位置上輕輕躺下。
家裡的被子不是很大，擔心三個人蓋一床會冷，謝燃剛才又找了一床被子出來。
那床大的給玲玲跟沈聿為蓋，這床小一點的，就他自己躺在裡面蓋著。
雖然三人都睡在一張床上，但玲玲跟沈聿為一個被窩。
謝燃自己一個被窩。
睡到半夜，謝燃就醒了，轉身看見玲玲已經縮進了他的被窩，正緊緊得挨著他睡。
像是生怕他跑似的，緊緊抱著他一條胳膊不肯放，謝燃嘗試著將她放回沈聿為的被窩去。
結果沒一會兒，玲玲就又睡回他這兒來了。
擔心這樣來來回回的給凍感冒，謝燃抖開自己的被子，將玲玲包進了自己的被窩。
兄妹倆緊緊靠在一起取暖。
第二天沈聿為要帶賀鈞去看腿，導演就帶著司機送謝燃跟玲玲去上學。
在車上，謝燃忍不住問玲玲：「你晚上怎麼總是往我這邊靠？沈聿為那邊被子大一點，更暖和一點，你今晚記得往他那邊靠，知道嗎？」
他說什麼玲玲就聽什麼，一點不反駁，嘴裡咬著吸管用力點頭。
謝燃擔心她多想，又解釋：「我的被子比較小，你跟我睡一個被窩，容易著涼感冒。」
玲玲點頭。
在新學校的第二天，謝燃依舊走哪兒都有人看他，對他充滿了好奇。
今天班主任還專門把他叫去過辦公室，幾個老師詢問他家裡的情況，又問他還有沒有什麼親戚，聽見只有一個表姑媽，還是個天生殘疾的後，就都沉默了。
好半天才說了句：「好好讀書。」
謝燃點點頭，從辦公室出來。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有的回家，有的去食堂，還有的家長送飯。
謝燃自己帶了飯來學校，導演提前讓校長跟食堂打過招呼了，會幫他把飯菜加熱一下，他會用最快的速度吃飯完，然後就開始寫作業。
儘管才開學沒多久，但在學校的大部分時間裡，謝燃幾乎都在寫作業。
也會有同學過來叫他一起去玩，喊他一塊兒打球，還有約他放學去網吧的。
謝燃通通搖頭拒絕，說自己還有作業沒有做完。
甚至是體育課上，他都會抱著一本厚厚的英語詞典坐樹下看，會在人少的地方，偷偷練習祝明教他的英語發音。
他習慣了獨來獨往，也不太愛跟人打交道。
班長看見這種情況，就去跟班主任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