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年快樂
第二天早上，謝燃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忽然看見枕頭下面有個紅色的東西。
他沒多想，直接抽出來一看，隨即便愣住了。
那是個嶄新的鼓鼓的紅包。
玲玲也起來了，看見他在發呆，也去翻自己的枕頭，很快笑道：「哥！我這裡也有一個紅包！」
估計是沈聿為昨晚睡覺之前塞他們枕頭下的。
到了樓下，其他人也都起了，廚房火坑裡的火生了起來。
沈聿為在灶台上準備煮飯，看見他拿著牙杯從堂屋過來，正準備打招呼，謝燃已經開口道：「新年好。」
沈聿為愣了下，很快道：「新年好。」
玲玲蹦蹦跳跳跟在謝燃後面，笑著跟沈聿為打完招呼，又跑出去跟林楓祝明賀鈞幾人說新年好。
謝燃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很努力地回想玲玲之前過年時候的樣子。但時間過去太久了，已經十多年，他記不清每年過年玲玲是什麼樣子，似乎每次都不是很開心。
這也正常，畢竟兩個人過年，總沒有別人一大家子過年熱鬧。
「哥！」
謝燃刷著牙，玲玲從廚房跑過來，衣服兜里塞了好幾個紅包。
她一邊站在謝燃旁邊刷牙，一邊開心地說：「祝明哥林楓哥還有賀鈞哥都給我發了紅包！我今年的紅包肯定比丫丫她們多！多好多好多！我羨慕死她們！」
然後又湊近謝燃，悄悄說：「哥，你等我回頭跟她們炫耀完，再把錢給你，你幫我保管著，等開學了給我買新書包新鉛筆新橡皮！」
謝燃點點頭，叮囑她把紅包收好，不要弄丟了。
刷完牙回到廚房，三個紅包分別從三個不同方向伸過來。
謝燃抬頭，看見林楓祝明還有賀鈞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紅包，遞到他面前。
「你要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謝燃。」祝明以為他沒反應過來，趕緊輕聲提醒他。
「……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祝明開心地把紅包往他手裡塞，同時也跟他說了句新年快樂。
林楓跟賀鈞同樣把紅包塞進他懷裡。
大年初一，謝燃略顯茫然地收到了三句新年快樂，以及三個鼓鼓的新年紅包。
他還在愣神，賀鈞已經從口袋裡拿出了另一樣東西，手指勾著，遞到他面前，道：「賠給你的。」
一條在漂亮又精緻的金鍊子。
賀鈞神色淡淡地解釋：「上次騎自行車把你油菜壓壞了，這是賠償給你的。」
謝燃看著眼前的金項鍊，抬頭看他，疑惑：「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金項鍊？」
賀鈞理所當然道：「我媽的。」
謝燃欲言又止：「……你偷的？」
賀鈞顯然對他的說法很不滿意，皺眉道：「她都沒報警抓我，說明她是同意的，這能算是偷嗎？」
「……」謝燃沉默半晌，忽然道：「其實，我還有一塊油菜地。」
賀鈞：「？」
賀鈞忍不住皺眉，還以為他是說他還有一塊油菜地，所以不需要自己賠償，結果謝燃一臉認真地問他：「你下次要是還想在油菜地里騎自行車，可以告訴我。」
賀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賀鈞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啊】
【賀鈞：我可以給，但你不能問我要（死亡凝視）】
【我說那些項鍊怎麼那麼好看，合著都是拿的他媽媽的】
【之前聽導演說這孩子都換十幾個家教了，除了數學之外其他科目還經常掛零蛋】
【祝明成績好像也不行】
【對，他們三個，居然是五大三粗明顯應該走體育方向的林楓成績最好，知道的時候我差點沒笑死】
【說白了，賀鈞真就富二代版黃毛來的】
【對，一眼不瞅，又要蹬他那破自行車去門耍帥去了】
果然，賀鈞吃了早飯，就要騎著他的自行車去找那幾個小伙子小姑娘玩。
謝燃告訴他今天有小伙子，但小姑娘他應該看不見，這段時間賀鈞固定去跟村里幾個沒差幾歲的小姑娘玩，聽見他這麼說，立即轉過頭來問他為什麼。
謝燃正坐在屋外給玲玲編辮子，解釋說：「在這邊，大年初一女孩子不能出門。」
賀鈞一扭，直接道：「什麼封建糟粕的破規矩。」
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要去找那群小姑娘。
祝明從後面拽住他的自行車，撒嬌道：「我也想去，你帶我一塊兒出去玩吧！」
賀鈞示意他看自己光禿禿的後車座，問他：「你看我這裡有你坐的地方嗎？」
他的自行車從來都是沒有后座的，祝明就算想跟他一起出門玩，也沒有他坐的地方。
但祝明有自己的辦法。
他轉身跑進屋裡，抱著一塊色彩酷炫的滑板出來，經過玲玲身邊的時候，笑著對她說：「滑板借我玩一下，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之前看玲玲有滑板天賦，祝明就把從導演那要來的滑板送給玲玲。
現在滑板的主人是玲玲，他每一次要玩，都會先問一問玲玲，然後每次玩完還都會給她帶好吃的回來。
玲玲對著他揮手，笑著說：「好！祝明哥你玩的開心！」
賀鈞看見祝明手裡的滑板，表情不自覺複雜起來，抬頭看他，笑得意味深長：「我之前就想說了，這個滑板好眼熟啊。」
祝明裝傻：「是嗎？我從家裡帶的。」
賀鈞說：「我有個一模一樣的，放在導演那兒了，你喜歡玩滑板是嗎？行，我明天去找導演要回來送給你，這樣你就不用天天問玲玲借了。」
「……」祝明一愣，忙道，「不用不用，我就偶爾玩——」
賀鈞沒搭理他沒說完的話，騎上自行車就走了，祝明抱著滑板追在他後面，讓他慢點兒，等等自己，說到了寬敞的地方自己要抓著他的自行車滑。
以為賀鈞又要野到晚上才回來了，謝燃給玲玲編完辮子後，就讓她看書寫作業去了。
他自己則把地掃了，垃圾放在一邊。
結果剛餵完豬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
大老遠的，就聽見祝明不停道歉的聲音：「對不起賀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注意……」
謝燃抬起頭，看見賀鈞推開院門，一身黃泥走地進來，後面跟著同樣是一身泥，還不停拿衣服給賀鈞擦泥的祝明。
祝明一邊擦，還一邊雙手合十，跟個翻蓋手機似的不停鞠躬道歉。
賀鈞臉上也都是泥，看不出來表情，但明顯不肯搭理祝明。
謝燃愣了下，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賀鈞兩眼一閉，深吸一口氣，直接道：「你問他。」
謝燃看向祝明。
祝明已經脫了外套，他翻出乾淨的毛衣衣袖，正滿臉愧疚地給賀鈞擦他臉上的泥，解釋說：「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沒想到他當時要停車，我的滑板沒剎住，就給他鏟飛了，對不起啊賀鈞，你沒事吧？」
賀鈞還是不搭理他，一聲不吭，不過自始至終也沒有推開祝明給他擦泥的那隻手。
祝明也是個沒有脾氣的，還在緊張地問：「你剛剛沒有摔疼吧？我看你都翻溝里去了，腦袋好像還砸……」
賀鈞終於開口，沒好氣道：「閉嘴。」
祝明終於不說話了。
謝燃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眼睜睜看著祝明硬是拿乾淨的毛衣袖子給賀鈞那張帥臉擦出了人樣，他盯著賀鈞的額頭仔細端詳了會兒，冷不丁說了句：「好像青了。」
祝明也順著方向看去，愣了下，怔怔道：「好像是青了。」
兩人分工合作，謝燃去村口小賣部問黃叔家借藥酒，祝明帶著賀鈞去洗臉換衣服。
村口小賣部離家有點兒距離，謝燃想著既然都要去，乾脆買點兒東西回來。
他扭頭進了廚房，問在水井旁打水的祝明跟等著祝明給他洗乾淨的賀鈞：「過年黃叔家會賣一些零食，你們有沒有什麼喜歡吃的？」
擔心倆少爺給他報出進口巧克力之類的零食，謝燃趕緊又說了下小賣部可能會有的零食，讓他們自己挑一挑。
祝明跟賀鈞一人說了一樣，一個要甜的，一個要辣的。
林楓被導演喊走了，沒在家。
準備走的時候，謝燃忽然又停住了，他轉身看向堂屋外正輔導玲玲作業的沈聿為，喊他：「沈聿為。」
沈聿為抬頭。
謝燃問道：「你吃什麼？」
「都可以。」
「沒有都可以。」
「你喜歡什麼，我就吃什麼。」
回來的時候，謝燃帶了三顆泡泡糖，一顆給自己，一顆給玲玲。
還有一顆，是給沈聿為的。
他沒多想，直接抽出來一看，隨即便愣住了。
那是個嶄新的鼓鼓的紅包。
玲玲也起來了，看見他在發呆，也去翻自己的枕頭，很快笑道：「哥！我這裡也有一個紅包！」
估計是沈聿為昨晚睡覺之前塞他們枕頭下的。
到了樓下，其他人也都起了，廚房火坑裡的火生了起來。
沈聿為在灶台上準備煮飯，看見他拿著牙杯從堂屋過來，正準備打招呼，謝燃已經開口道：「新年好。」
沈聿為愣了下，很快道：「新年好。」
玲玲蹦蹦跳跳跟在謝燃後面，笑著跟沈聿為打完招呼，又跑出去跟林楓祝明賀鈞幾人說新年好。
謝燃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很努力地回想玲玲之前過年時候的樣子。但時間過去太久了，已經十多年，他記不清每年過年玲玲是什麼樣子，似乎每次都不是很開心。
這也正常，畢竟兩個人過年，總沒有別人一大家子過年熱鬧。
「哥！」
謝燃刷著牙，玲玲從廚房跑過來，衣服兜里塞了好幾個紅包。
她一邊站在謝燃旁邊刷牙，一邊開心地說：「祝明哥林楓哥還有賀鈞哥都給我發了紅包！我今年的紅包肯定比丫丫她們多！多好多好多！我羨慕死她們！」
然後又湊近謝燃，悄悄說：「哥，你等我回頭跟她們炫耀完，再把錢給你，你幫我保管著，等開學了給我買新書包新鉛筆新橡皮！」
謝燃點點頭，叮囑她把紅包收好，不要弄丟了。
刷完牙回到廚房，三個紅包分別從三個不同方向伸過來。
謝燃抬頭，看見林楓祝明還有賀鈞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紅包，遞到他面前。
「你要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謝燃。」祝明以為他沒反應過來，趕緊輕聲提醒他。
「……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祝明開心地把紅包往他手裡塞，同時也跟他說了句新年快樂。
林楓跟賀鈞同樣把紅包塞進他懷裡。
大年初一，謝燃略顯茫然地收到了三句新年快樂，以及三個鼓鼓的新年紅包。
他還在愣神，賀鈞已經從口袋裡拿出了另一樣東西，手指勾著，遞到他面前，道：「賠給你的。」
一條在漂亮又精緻的金鍊子。
賀鈞神色淡淡地解釋：「上次騎自行車把你油菜壓壞了，這是賠償給你的。」
謝燃看著眼前的金項鍊，抬頭看他，疑惑：「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金項鍊？」
賀鈞理所當然道：「我媽的。」
謝燃欲言又止：「……你偷的？」
賀鈞顯然對他的說法很不滿意，皺眉道：「她都沒報警抓我，說明她是同意的，這能算是偷嗎？」
「……」謝燃沉默半晌，忽然道：「其實，我還有一塊油菜地。」
賀鈞：「？」
賀鈞忍不住皺眉，還以為他是說他還有一塊油菜地，所以不需要自己賠償，結果謝燃一臉認真地問他：「你下次要是還想在油菜地里騎自行車，可以告訴我。」
賀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賀鈞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啊】
【賀鈞：我可以給，但你不能問我要（死亡凝視）】
【我說那些項鍊怎麼那麼好看，合著都是拿的他媽媽的】
【之前聽導演說這孩子都換十幾個家教了，除了數學之外其他科目還經常掛零蛋】
【祝明成績好像也不行】
【對，他們三個，居然是五大三粗明顯應該走體育方向的林楓成績最好，知道的時候我差點沒笑死】
【說白了，賀鈞真就富二代版黃毛來的】
【對，一眼不瞅，又要蹬他那破自行車去門耍帥去了】
果然，賀鈞吃了早飯，就要騎著他的自行車去找那幾個小伙子小姑娘玩。
謝燃告訴他今天有小伙子，但小姑娘他應該看不見，這段時間賀鈞固定去跟村里幾個沒差幾歲的小姑娘玩，聽見他這麼說，立即轉過頭來問他為什麼。
謝燃正坐在屋外給玲玲編辮子，解釋說：「在這邊，大年初一女孩子不能出門。」
賀鈞一扭，直接道：「什麼封建糟粕的破規矩。」
說完，騎上自行車就要去找那群小姑娘。
祝明從後面拽住他的自行車，撒嬌道：「我也想去，你帶我一塊兒出去玩吧！」
賀鈞示意他看自己光禿禿的後車座，問他：「你看我這裡有你坐的地方嗎？」
他的自行車從來都是沒有后座的，祝明就算想跟他一起出門玩，也沒有他坐的地方。
但祝明有自己的辦法。
他轉身跑進屋裡，抱著一塊色彩酷炫的滑板出來，經過玲玲身邊的時候，笑著對她說：「滑板借我玩一下，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之前看玲玲有滑板天賦，祝明就把從導演那要來的滑板送給玲玲。
現在滑板的主人是玲玲，他每一次要玩，都會先問一問玲玲，然後每次玩完還都會給她帶好吃的回來。
玲玲對著他揮手，笑著說：「好！祝明哥你玩的開心！」
賀鈞看見祝明手裡的滑板，表情不自覺複雜起來，抬頭看他，笑得意味深長：「我之前就想說了，這個滑板好眼熟啊。」
祝明裝傻：「是嗎？我從家裡帶的。」
賀鈞說：「我有個一模一樣的，放在導演那兒了，你喜歡玩滑板是嗎？行，我明天去找導演要回來送給你，這樣你就不用天天問玲玲借了。」
「……」祝明一愣，忙道，「不用不用，我就偶爾玩——」
賀鈞沒搭理他沒說完的話，騎上自行車就走了，祝明抱著滑板追在他後面，讓他慢點兒，等等自己，說到了寬敞的地方自己要抓著他的自行車滑。
以為賀鈞又要野到晚上才回來了，謝燃給玲玲編完辮子後，就讓她看書寫作業去了。
他自己則把地掃了，垃圾放在一邊。
結果剛餵完豬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聲音傳來。
大老遠的，就聽見祝明不停道歉的聲音：「對不起賀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注意……」
謝燃抬起頭，看見賀鈞推開院門，一身黃泥走地進來，後面跟著同樣是一身泥，還不停拿衣服給賀鈞擦泥的祝明。
祝明一邊擦，還一邊雙手合十，跟個翻蓋手機似的不停鞠躬道歉。
賀鈞臉上也都是泥，看不出來表情，但明顯不肯搭理祝明。
謝燃愣了下，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賀鈞兩眼一閉，深吸一口氣，直接道：「你問他。」
謝燃看向祝明。
祝明已經脫了外套，他翻出乾淨的毛衣衣袖，正滿臉愧疚地給賀鈞擦他臉上的泥，解釋說：「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沒想到他當時要停車，我的滑板沒剎住，就給他鏟飛了，對不起啊賀鈞，你沒事吧？」
賀鈞還是不搭理他，一聲不吭，不過自始至終也沒有推開祝明給他擦泥的那隻手。
祝明也是個沒有脾氣的，還在緊張地問：「你剛剛沒有摔疼吧？我看你都翻溝里去了，腦袋好像還砸……」
賀鈞終於開口，沒好氣道：「閉嘴。」
祝明終於不說話了。
謝燃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眼睜睜看著祝明硬是拿乾淨的毛衣袖子給賀鈞那張帥臉擦出了人樣，他盯著賀鈞的額頭仔細端詳了會兒，冷不丁說了句：「好像青了。」
祝明也順著方向看去，愣了下，怔怔道：「好像是青了。」
兩人分工合作，謝燃去村口小賣部問黃叔家借藥酒，祝明帶著賀鈞去洗臉換衣服。
村口小賣部離家有點兒距離，謝燃想著既然都要去，乾脆買點兒東西回來。
他扭頭進了廚房，問在水井旁打水的祝明跟等著祝明給他洗乾淨的賀鈞：「過年黃叔家會賣一些零食，你們有沒有什麼喜歡吃的？」
擔心倆少爺給他報出進口巧克力之類的零食，謝燃趕緊又說了下小賣部可能會有的零食，讓他們自己挑一挑。
祝明跟賀鈞一人說了一樣，一個要甜的，一個要辣的。
林楓被導演喊走了，沒在家。
準備走的時候，謝燃忽然又停住了，他轉身看向堂屋外正輔導玲玲作業的沈聿為，喊他：「沈聿為。」
沈聿為抬頭。
謝燃問道：「你吃什麼？」
「都可以。」
「沒有都可以。」
「你喜歡什麼，我就吃什麼。」
回來的時候，謝燃帶了三顆泡泡糖，一顆給自己，一顆給玲玲。
還有一顆，是給沈聿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