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除夕快樂
年夜飯是沈聿為在做，祝明在旁邊打下手，謝燃過來喊他去幫賀鈞一起貼對聯，說賀鈞跟林楓又打起來了。
聞言，祝明操著剛切肉的兩手油就去找賀鈞了，還沒跑出去廚房就開始喊：「賀鈞，你不要打林楓啊！」
沒多久，外面傳來林楓不滿的聲音，「怎麼就是他打我，不能是我打他嗎？！」
祝明擅長哄所有人，上至八十歲爺奶，下至幾歲娃娃。
幾句軟話說完，林楓也不鬧了，拿著掃把掃地去了，把位置讓出來給祝明對聯。
玲玲昨天作業沒有寫完，正坐在小凳子上補，沒喝完的牛奶放在旁邊，寫完幾道題就獎勵自己喝一口，沒一會兒作業就全部補完了，牛奶也剛好喝完。
她拿上作業，開心地往廚房跑，讓謝燃給她檢查作業。
謝燃接手了祝明的活兒，正在沈聿為旁邊切肉，看了一眼，說：「都寫對了，去玩吧。」
玲玲剛準備走，又想起什麼，返回來，問道：「哥，我不用做什麼嗎？」
「你還小，不用。」
謝燃在慣孩子這方面實在很有一手，一開始嫌棄祝明賀鈞林楓幾個大少爺只會吃現成的，但從來也不說喊他們幹活，甚至林楓主動提出幫忙，謝燃還會以他從來沒做過肯定不會為由拒絕。
面對玲玲就更是這樣了，除非他自己實在忙不過來，不然很少會去喊玲玲幹活。
他要麼喊玲玲去寫作業，要麼就讓她出去玩去。
而沈聿為恰恰相反，對祝明幾人不慣著，對玲玲也會布置些她能力範圍內的小任務。
他把盆遞給面前的玲玲，交代道：「去把白菜洗乾淨，每一片都對半撕開，然後拿回來給我。」
「好！」
玲玲拿上盆開心地跑走了。
謝燃不切肉了，轉頭，看著身旁的沈聿為不說話。
沈聿為見他看自己，思考片刻，不知道是誤會了什麼，說：「謝燃，去剝幾瓣蒜過來。」
謝燃放開刀，去拿了幾瓣蒜，剝好後遞給他，沈聿為接了過去，說：「謝謝。」
謝燃看著他直接道：「你有什麼活讓我干就好了，別喊玲玲。」
沈聿為抬頭看他。
謝燃皺著眉，還是剛才對玲玲說的那句話，道：「她還小。」
「嗯，她現在是還比較小，但是我覺得，她也可以做一些適合她的家務活，將來你不在她身邊，她也可以很好地照顧自己。」
「我將來不會不在她身邊。」
「再過一個暑假，你要去鎮上讀書，而她還要留下來上小學。」
謝燃一怔，才想起來這件事。
是的沒錯，等過了年，他再讀一個學期的書就得去鎮上讀初中，玲玲還會繼續留在家裡上小學，到時候自己要住宿，沒辦法帶著她一塊兒去。
接下來一天，謝燃都心不在焉的。
他把家裡親戚都想了個遍，想要找個能託付的人出來。
可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上輩子他就不會把玲玲交給村口小賣部的黃叔。
而這一世，謝燃不想把玲玲交給黃叔一家。
一直到吃過年夜飯，晚上放鞭炮的時候，謝燃伸手去給躲在他懷裡的玲玲捂耳朵，他還是在走神。
在想半年後要怎麼辦，要怎麼解決這個解決不了的難題。
想著想著，鞭炮聲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還沒來得及鑽進耳朵，就被擋在了外面。
謝燃愣了下，轉頭，看見沈聿為站在他身後，溫柔地替他捂著被寒風凍的通紅的耳朵。
謝燃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也是第一次沒有迴避沈聿為看向他的目光。
沈聿為低聲問他：「怎麼了？」
謝燃沒說話，等鞭炮全部放完後，他把手從玲玲耳朵上收回來。
隨後，幫沈聿為撫落他肩頭一片不知從哪兒飛來的枯葉。
「沈聿為，除夕快樂。」
沈聿為愣了下，說：「嗯，你也是，除夕快樂。」
導演把手機都還給了他們。
雖說都是父母送他們過來的，但也不是跟父母真有仇，幾人拿著手機在屋外給家裡人打電話。
林楓父母在那頭不停追問他有沒有打人，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沒有餓著累著摔著等等。
結果被林楓一句話懟回去：「不是你們送我過來的嗎？而且電視上不是都有？難道說你們這段時間都沒有看？」
祝明他爸這段時間估計是看了節目的，所以正在電話里對著祝明破口大罵，說他沒有禮貌，怎麼搶其他孩子飯吃，讓他給人家道歉。
祝明是個樂天派，被他爸這麼罵完全跟沒聽見似的，直接拿他爸的罵聲當背景樂，跟他後媽跟弟弟妹妹聊了起來。
賀鈞拿著他的十部手機，坐在一旁開始打起了王者榮耀。
節目組攝影師都好奇了，打趣道：「你不給你女朋友打電話嗎？」
賀鈞說：「剛分手。」
攝影師震驚，合著你剛才一個手機一個手機發語音不是聯繫感情，是分手？
攝影師繼續逗他，蹲在他旁邊說：「是沒錢發新年紅包吧？所以才先提分手？等年後再求複合？確實，那麼多網戀對象開支是挺大。」
賀鈞遊戲都不打了，抬頭看他，皺眉道：「你窮別帶我，誰跟你一樣，我發的分手紅包夠發你十年年終獎了。」
攝影師：「……」
【所以賀鈞他發了多少分手紅包】
【鏡頭剛掃了一眼，轉帳兩萬，十個網戀對象那差不多二十萬】
【攝影師小哥哥，幫我問問這個活動還有沒有，我最會網戀了】
【攝影師：去，上我後面排隊去】
【哈哈哈哈哈哈】
【賀鈞不給他爸媽打電話嗎】
【吃年夜飯的時候看他打了一個電話了，所以是打過了吧】
【沒有，聽對話是打給他爺爺的】
【看來賀鈞是可以在網上發帖說『我不想要很多錢，我只想要很多愛』的那種富二代了】
【二十萬也沒有很多吧】
【樓上，是什麼讓你覺得賀鈞會把他所有零花錢都拿去當分手紅包發的】
謝燃也沒什麼事干，就坐在一旁看他們給家裡人打電話，他擔心玲玲看了想爸爸媽媽，就去屋裡找來仙女棒煙花。
出來的時候卻沒看見玲玲人了。
到處看了看，才發現她在沈聿為跟前站著。
玲玲手裡拿著沈聿為的白色手機，正對著電話那頭甜甜的笑，落落大方地喊：「叔叔阿姨好，除夕快樂，我是玲玲，你們吃飯了嗎？」
謝燃愣了下，又愣了下。
等等。
為什麼一定要找親戚或者熟人，難道沈聿為不行嗎？
沈家……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
PS：
這本文比較慢熱，有點細水流長的感覺，可能踩不到很多人的點，但我真的很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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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外面傳來林楓不滿的聲音，「怎麼就是他打我，不能是我打他嗎？！」
祝明擅長哄所有人，上至八十歲爺奶，下至幾歲娃娃。
幾句軟話說完，林楓也不鬧了，拿著掃把掃地去了，把位置讓出來給祝明對聯。
玲玲昨天作業沒有寫完，正坐在小凳子上補，沒喝完的牛奶放在旁邊，寫完幾道題就獎勵自己喝一口，沒一會兒作業就全部補完了，牛奶也剛好喝完。
她拿上作業，開心地往廚房跑，讓謝燃給她檢查作業。
謝燃接手了祝明的活兒，正在沈聿為旁邊切肉，看了一眼，說：「都寫對了，去玩吧。」
玲玲剛準備走，又想起什麼，返回來，問道：「哥，我不用做什麼嗎？」
「你還小，不用。」
謝燃在慣孩子這方面實在很有一手，一開始嫌棄祝明賀鈞林楓幾個大少爺只會吃現成的，但從來也不說喊他們幹活，甚至林楓主動提出幫忙，謝燃還會以他從來沒做過肯定不會為由拒絕。
面對玲玲就更是這樣了，除非他自己實在忙不過來，不然很少會去喊玲玲幹活。
他要麼喊玲玲去寫作業，要麼就讓她出去玩去。
而沈聿為恰恰相反，對祝明幾人不慣著，對玲玲也會布置些她能力範圍內的小任務。
他把盆遞給面前的玲玲，交代道：「去把白菜洗乾淨，每一片都對半撕開，然後拿回來給我。」
「好！」
玲玲拿上盆開心地跑走了。
謝燃不切肉了，轉頭，看著身旁的沈聿為不說話。
沈聿為見他看自己，思考片刻，不知道是誤會了什麼，說：「謝燃，去剝幾瓣蒜過來。」
謝燃放開刀，去拿了幾瓣蒜，剝好後遞給他，沈聿為接了過去，說：「謝謝。」
謝燃看著他直接道：「你有什麼活讓我干就好了，別喊玲玲。」
沈聿為抬頭看他。
謝燃皺著眉，還是剛才對玲玲說的那句話，道：「她還小。」
「嗯，她現在是還比較小，但是我覺得，她也可以做一些適合她的家務活，將來你不在她身邊，她也可以很好地照顧自己。」
「我將來不會不在她身邊。」
「再過一個暑假，你要去鎮上讀書，而她還要留下來上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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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沒錯，等過了年，他再讀一個學期的書就得去鎮上讀初中，玲玲還會繼續留在家裡上小學，到時候自己要住宿，沒辦法帶著她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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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愣了下，轉頭，看見沈聿為站在他身後，溫柔地替他捂著被寒風凍的通紅的耳朵。
謝燃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也是第一次沒有迴避沈聿為看向他的目光。
沈聿為低聲問他：「怎麼了？」
謝燃沒說話，等鞭炮全部放完後，他把手從玲玲耳朵上收回來。
隨後，幫沈聿為撫落他肩頭一片不知從哪兒飛來的枯葉。
「沈聿為，除夕快樂。」
沈聿為愣了下，說：「嗯，你也是，除夕快樂。」
導演把手機都還給了他們。
雖說都是父母送他們過來的，但也不是跟父母真有仇，幾人拿著手機在屋外給家裡人打電話。
林楓父母在那頭不停追問他有沒有打人，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沒有餓著累著摔著等等。
結果被林楓一句話懟回去：「不是你們送我過來的嗎？而且電視上不是都有？難道說你們這段時間都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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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鈞拿著他的十部手機，坐在一旁開始打起了王者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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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鈞說：「剛分手。」
攝影師震驚，合著你剛才一個手機一個手機發語音不是聯繫感情，是分手？
攝影師繼續逗他，蹲在他旁邊說：「是沒錢發新年紅包吧？所以才先提分手？等年後再求複合？確實，那麼多網戀對象開支是挺大。」
賀鈞遊戲都不打了，抬頭看他，皺眉道：「你窮別帶我，誰跟你一樣，我發的分手紅包夠發你十年年終獎了。」
攝影師：「……」
【所以賀鈞他發了多少分手紅包】
【鏡頭剛掃了一眼，轉帳兩萬，十個網戀對象那差不多二十萬】
【攝影師小哥哥，幫我問問這個活動還有沒有，我最會網戀了】
【攝影師：去，上我後面排隊去】
【哈哈哈哈哈哈】
【賀鈞不給他爸媽打電話嗎】
【吃年夜飯的時候看他打了一個電話了，所以是打過了吧】
【沒有，聽對話是打給他爺爺的】
【看來賀鈞是可以在網上發帖說『我不想要很多錢，我只想要很多愛』的那種富二代了】
【二十萬也沒有很多吧】
【樓上，是什麼讓你覺得賀鈞會把他所有零花錢都拿去當分手紅包發的】
謝燃也沒什麼事干，就坐在一旁看他們給家裡人打電話，他擔心玲玲看了想爸爸媽媽，就去屋裡找來仙女棒煙花。
出來的時候卻沒看見玲玲人了。
到處看了看，才發現她在沈聿為跟前站著。
玲玲手裡拿著沈聿為的白色手機，正對著電話那頭甜甜的笑，落落大方地喊：「叔叔阿姨好，除夕快樂，我是玲玲，你們吃飯了嗎？」
謝燃愣了下，又愣了下。
等等。
為什麼一定要找親戚或者熟人，難道沈聿為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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