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家與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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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很豐盛。

  廚房是雙灶,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大嫂在旁邊打下手。母親掌勺,大嫂切菜、遞調料、看火候,兩個人配合得默契。牛肉土豆燉了一大鍋,紅燒肉燒得油亮亮的,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蔥爆羊肉出鍋的時候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主食是一大鍋米飯。王建新從櫥櫃裡拿出一瓶茅台——他擰開瓶蓋,酒香立刻散了出來。

  「爸,喝一杯。」他給父親倒了一杯,又給母親倒了一杯,給大哥大嫂也倒上,給自己也滿上。

  小妹和妞妞喝的是北冰洋汽水,玻璃瓶的,桔子味。小妹接過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打了個嗝,惹得大家笑了起來。妞妞抱著瓶子不撒手,大嫂幫她拿著,她兩隻小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抿,抿一口,眯一下眼睛。

  大家都沒提二哥那檔事。誰也沒提,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開開心心地邊吃邊聊著。

  王建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母親碗裡:「媽,你嘗嘗,這肉燉得真香。」

  母親咬了一口,嚼了嚼,點了點頭:「還行,就是醬油放多了點。」

  大嫂笑著說:「媽做飯一輩子,就愛多放醬油。」

  母親瞪了大嫂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王建新對大哥說:「大哥,你每天上班路過這,接上父親一起去廠里。過兩天我看找誰能換張票再買輛自行車,就不需要你專門跑過來接了。」

  大哥吃了口牛肉,嚼了咽下去,擺了擺手:「三兒,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每天過來正好帶上爸一起去單位。我要是出車,爸自己騎自行車上下班也方便,這離分廠又不遠。」

  王建新又對大嫂說:「大嫂,你每天下班直接來這,星期天直接就來這。妞妞就留在這裡陪媽吧。」

  大嫂點點頭:「行,以後就來你這吃飯。我把糧本副食本拿過來給媽,每個月我和你哥都出伙食費。」

  王建新擺擺手:「大嫂,一家人不需要這樣。我現在工資高,在部隊沒有花銷。再說了,部隊買這些東西也都不貴。」

  大嫂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那不行。你以後還要娶媳婦,你的錢得攢著。我和你哥加起來工資也不少,不能老讓你出。」

  王建新推脫不要,大嫂就要給。兩個人推來推去,誰也不讓。

  最後母親拍板了:「行了行了,別爭了。你大哥和大嫂每個月一人交五塊錢就行了,剩下的你爸的工資夠貼補。」

  大家只好聽老媽的。

  熱熱鬧鬧地吃完晚飯,大嫂去廚房洗碗筷。母親收拾著餐廳,擦桌子,整理碗筷,把剩菜用盤子蓋好,放進櫥櫃裡。王建新在櫥櫃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物資——米、面、油、鹽、醬、醋、糖,整整齊齊地碼著。母親拉開櫥櫃門,看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愣了一下,沒說什麼。

  王建新來到客廳,告訴父親煙在哪裡、茶葉在哪裡、茶杯在哪裡。

  他打開客廳這個大玻璃櫃,裡面擺著煙、酒、茶葉。煙是大前門、飛馬,一條一條摞著。酒是茅台、汾酒、二鍋頭、蓮花白,茶葉有鐵罐裝的,有紙包著的。還有各種漂亮的茶杯,玻璃的、瓷的,大大小小,擺了兩層。

  大哥拿起一個茶杯仔細看著,杯子是瓷的,白底藍花,胎薄,透著光。

  王建新又打開下面的柜子,從裡邊拿出一套,遞給大哥:「送你一套,我這還有。」

  大哥接過,愛不釋手,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裡說:「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王建新笑著說:「咱們弟兄客氣啥?」

  他又順手拿了兩條大前門,遞給大哥:「拿去抽。」

  大哥接過去,夾在腋下,也沒客氣,拍了拍煙盒,咧嘴笑了。

  父子三人坐在沙發上,聽著收音機,喝著茶,隨意聊著。收音機里播的是京劇《沙家浜》,刁德一正在唱「這個女人不尋常」。父親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眯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大哥坐在旁邊,蹺著二郎腿,煙叼在嘴裡,眯著眼聽。王建新給父親的茶杯續了水,又給大哥倒上。

  不一會,大嫂便收拾利索了。她解下圍裙,掛在廚房門後面,擦著手走進客廳。王建新給她沏上茶水,大嫂接過去,坐在旁邊,和他們一起坐著喝茶聊天。

  母親一邊整理著餐廳櫥櫃裡的東西,一邊念叨著王建新亂放,大家笑著沒人敢頂嘴。王建新反而心裡很開心——母親緩過勁了,進入工作狀態了。


  晚上快九點的時候,大哥大嫂便告辭回家。大嫂穿上外套,站在門口喊妞妞:「妞妞,走了,跟媽回家。」

  妞妞正坐在沙發上啃石榴,石榴汁糊了一臉。她聽見大嫂喊她,抬起頭,看了看大嫂,又看了看王建新,然後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不回去。我跟小叔睡。」

  大嫂罵她「小沒良心的」,走過去蹲下來,在妞妞臉上親了一口:「那你乖乖的,聽奶奶的話,別鬧你小叔。」

  妞妞點了點頭,小臉上還掛著石榴汁,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大嫂站起來,跟王建新點了點頭,又跟父母打了招呼,跟大哥一起出了門。大門關上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胡同里。

  王建新把門從裡邊插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然後對父母說:「爸、媽,今天早點休息。媽,你明天可以在周圍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然後他喊小妹:「麗麗,洗涮睡覺了。」

  她在洗臉架前面,用香皂搓了手,又搓了臉,泡沫抹了一臉,沖了好幾遍才沖乾淨,接著又坐在小板凳上洗腳,母親給她倒了點熱水。

  母親又給妞妞洗涮好,用熱毛巾擦了臉,擦了手,妞妞坐在小板凳上,兩隻小腳丫在水盆里撲騰,濺了母親一身水。母親假裝生氣,拍了一下她的小腿,她咯咯地笑。

  洗完了,妞妞不肯跟爺爺奶奶睡,非要跟小叔睡。母親好一頓哄,說「奶奶給你講故事」「爺爺給你買糖吃」,妞妞才答應下來,但提了個條件:「那我明天和小叔睡。」

  王建新笑著走過來,在妞妞臉蛋上親了一口:「行,明天咱倆睡。」

  妞妞滿意了,鑽進被窩裡,小手抓著奶奶的衣角,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小嘴還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夢裡吃東西。

  王建新洗涮後,來到二樓自己的臥室,把門關上,躺在床上。

  燈關了,屋裡暗了下來。窗簾沒拉嚴實,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窗外偶爾有自行車經過,車鈴叮鈴鈴地響一聲,又遠了。

  他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他要讓父母過上幸福的生活。不用再住那間又小又暗的耳房,不用再受那份窩囊氣。這棟小樓,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了。

  但一想起二哥那裡,就一陣煩悶。二哥臉上的傷不知道好了沒有,二嫂是不是還在鬧,他們那兩口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二哥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日子自己過。

  等到十點多,王建新用神識感受了一下——大家都已睡熟。父親的鼾聲從一樓傳上來,均勻而沉穩。母親的呼吸很輕,像是怕吵醒妞妞。小妹在隔壁睡得很香。

  他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亮堂堂的,大毛它們五個趴在河邊,看見他進來,搖著尾巴跑過來。王建新從冰庫里拿出凍肉,切成大塊,扔給它們。五條狗撲上去就吃,吃得嗚嗚叫。小狐狸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他腳邊蹭了蹭,王建新彎腰把它抱起來,摸了摸它的腦袋。

  他走到河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靈力在體內流轉,丹田裡的靈力池平靜如鏡。靈氣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周天。之前已經修煉到瓶頸,遲遲突破不了。鍊氣四層到五層,像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得見對面的風景,就是過不去。

  今天感覺不一樣。心裡舒暢,像是壓了很久的一塊石頭被人搬走了。父母接過來了,家安頓了,二哥的事暫時不想了。靈氣的運轉比平時快了幾分,丹田裡的靈力池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

  不知道運行了幾個大周天。

  突然,「轟」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丹田湧出來,沿著經脈衝向全身。那些以前沒打通的小經脈,一根一根地被沖開。靈力所到之處,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泉里。丹田裡的靈力池擴大了,靈力更充足了。

  鍊氣五層,終於成了。

  王建新沒有睜眼,繼續運轉功法,把暴漲的力量穩住。靈氣在體內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終於慢慢平息下來,安安穩穩地盤在丹田裡。

  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開始感知鍊氣五層所帶來的驚喜。

  神識增加了十米,現在達到六十米。六十米範圍內的一切,不用看不用聽,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里,空氣里飄的灰塵,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身體素質又增強了好幾倍。他握了握拳頭,力量比鍊氣四層的時候大了不知道多少。試著在空間裡跑了幾步,速度快得跟瞬移似的,六十米的距離,眨眼就到了。輕輕一跳,跳得比樹還高,落地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

  壽命有略微增加,但不多。鍊氣三層的時候能活一百五十歲,鍊氣四層的時候大概一百六七,現在應該能到一百八九左右。他感覺不出來,反正都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看來和鍊氣四層差不了太多啊。他有點失望。鍊氣四層到五層,跨了一個小境界,但變化沒有想像中那麼大。鍊氣初期到中期的時候,空間從十畝擴到了五十畝,神識從十米漲到了五十米,那是質的飛躍。這次從鍊氣四層到五層,只是量的積累。

  他退出修煉狀態,再觀察一下空間。

  空間又變大了。他站起來,圍著空間轉了轉,用步子量了量。大約六十畝了,又增加了十畝。河邊那片牧草地更寬了,種植區也往外擴了一圈。那些果樹和藥材長得更好了,人參的葉子綠得發亮。

  不知道時間流速是否有變化,得測一測。

  王建新站在空間裡,環顧四周,心裡有點失望。難道得突破鍊氣六層才能有大的變化嗎?

  算了,人不能不知足。鍊氣五層也不錯了。六十米神識,身體素質翻倍,壽命延長。這些放在外面,已經是逆天的存在了。他一個邊防巡邊員出身的小軍醫,能有今天,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開始忙碌起來。

  擠牛奶。奶牛在空間裡養得膘肥體壯,奶水足得很。他蹲在奶牛旁邊,手指一上一下,奶水滋滋地流進桶里,擠了滿滿兩大桶。今天繼續做各種點心,剩下的牛奶只能做奶製品了。現在大毛他們也經常喝牛奶。

  一邊忙碌著,一邊琢磨著都有哪些物資可以陸陸續續往家裡帶了。

  不能太扎眼。一次拿太多,家裡人起疑心。得細水長流,今天拿一點,明天拿一點,慢慢地把家裡的物資補起來。

  五點多,他出了空間,躺到床上,眯了一會兒。窗外的天還是黑的,只有遠處有零星的燈光。胡同里偶爾傳來一聲狗叫,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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