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鍊氣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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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新努力地修煉。除了每天早起的巡邏,剩下的時間全泡在空間裡,盤腿坐在河邊,一遍一遍地運轉功法。靈氣在體內流轉,從丹田到頭頂,從頭頂到腳底,一圈又一圈。鍊氣四層的瓶頸像一扇緊閉的門,他推了無數次,門就是不開。

  但他不急。該來的總會來,水到渠成的事。

  一個星期後,那天傍晚,王建新像往常一樣盤腿坐在河邊。靈氣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兩個大周天,三個大周天……到第七個大周天的時候,丹田裡忽然轟的一聲。

  門開了。

  靈氣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從丹田湧出來,沿著經脈衝向全身。那些以前沒打通的小經脈,一根一根地被沖開。靈氣所到之處,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泉里。丹田裡的靈氣霧開始凝縮,從氣態變成液態,一滴一滴的,像清晨的露水,匯聚在丹田深處。

  鍊氣四層。

  王建新沒有睜眼,繼續運轉功法,引導這股新的靈氣在體內循環。靈氣在經脈里流淌,不再是以前那種輕飄飄的感覺,而是沉甸甸的,像水銀一樣,每流過一條經脈,都帶來一種充實而有力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終於平穩了。王建新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次的變化還是蠻大的。

  首先,靈力化液。體內靈氣從氣態壓縮凝鍊為液態,質量和密度截然不同。以前用靈力,像用一盆水潑出去,散而無力。現在不一樣了,液態靈力凝實得像油,運用起來得心應手,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凝聚成一點就凝聚成一點。同時,靈力儲存顯著提升,丹田裡能裝的靈力比以前多了好幾倍,為後續修煉和戰鬥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再一個,五感敏銳。視力和聽力又大幅提升了。他坐在空間裡,能看清河對岸羊群身上每一根羊毛的紋路,能聽見遠處大毛它們打鬧時的喘息聲,甚至能聽見自己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肉身也強化了,他握了握拳頭,力量比鍊氣三層的時候又大了好幾倍。他試著用指甲在手臂上劃了一下——皮膚上只留下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現在的肉身應該能扛住手槍子彈吧?」王建新想了想,但不敢試。怕疼。

  壽命好像沒有什麼感覺。鍊氣三層的時候能活一百五十歲,現在應該更長,但他感覺不出來,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最關鍵的是靈力控制。如臂使指,能凝聚出穩定的靈力團,法力從穴位噴薄而出,瞬間形成可抵擋攻擊的法力護罩。他試了一下,意念一動,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從身體表面浮現出來,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光罩很薄,像一層肥皂泡,但摸上去很結實,有彈性。而且還能內視,看見自己的內臟、肌肉、骨骼、血液。這可比X光機厲害。

  「以後可以保命了。」王建新收了護罩,心裡踏實了不少。

  之前的三個初級法術——火球術、風刃術、冰錐術——現在使用起來,威力更大了。他對著河邊的一塊石頭放了一個火球,火球比之前大了一倍,溫度更高,打在石頭上,石頭炸開了一個大洞,邊緣被燒得發黑。風刃也更鋒利了,一揮出去,面前的草齊刷刷地斷了一片,切口平整得像刀割的。冰錐更尖銳,釘在樹幹上,直接穿透,周圍的木頭凍得發白。

  身法更靈活了。他在空間裡跑了幾步,速度快得跟瞬移似的,幾十米的距離,眨眼就到了。

  別的再沒有什麼變化了,也沒有再給什麼新的功法。

  王建新翻了翻腦海里的功法,還是鍊氣篇,沒有築基篇,沒有金丹篇。算了,不給了就不給了,鍊氣四層已經夠用了。

  再下來就是空間的變化了。

  空間終於擴大了。他從河邊走到邊緣,以前那片白茫茫的霧牆往後退了好遠。他圍著空間走了一圈,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十畝左右,是原來的五倍。河還是那條河,但比以前寬了一些,水也深了一些。河對岸的草地和種植區都擴大了,空蕩蕩的,等著他種東西。他搭的小木橋也掉入河裡了。

  神識也達到了五十米。以前是十米,現在是五十米,翻了好幾倍。五十米範圍內的一切,不用看不用聽,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里。地上爬的螞蟻,土裡鑽的蚯蚓,空氣里飄的灰塵,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看來這就是鍊氣初期突破到中期帶來的巨大變化。」

  隨著神識達到五十米,對王建新來說簡直更好用了。瞬移的間距能達到五十米——以前是十米,現在五十米內任意瞬移。周身五十米內任意收取物品,不用手摸,意念一動就行。

  「這要不當個大盜——不對,俠盜,也不對,俠客——都有點對不起自己了。」王建新站在空間裡,看著這巨大的空間,很欣慰。終於不感覺擁擠了。


  以前空間小,物資堆得滿滿當當的,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現在一下子多了四十畝空地,寬敞多了。

  「先鞏固修為。」王建新沒有急著種地,而是盤腿坐下來,繼續運轉功法。鍊氣四層的境界剛突破,還不穩定,得好好鞏固。

  不知修煉了多長時間。兩天?三天?反正是境界已鞏固。靈氣在丹田裡安安穩穩地盤著,液態的靈力像一池清水,平靜而深邃。神識穩定在五十米,法術和身法也都熟練了。

  「幹活。」王建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先來到草場這邊。多出來的四十畝土地,光禿禿的,啥也沒有。得先種上牧草,讓牛羊們有更大的生活空間。空間裡的羊已經兩三百隻了,牛也有幾十頭,馬十幾匹,就連雞大概也有百十來只。原來的草場有點擠了。

  至於種植區這塊,該不該種呢?糧食也不缺了,米麵糧油堆成山,夠吃好幾年的。水果蔬菜都有了,蘋果、梨、桃、杏、葡萄、草莓,種了一大片。肉類也不缺,牛羊成群,雞也有。

  「先不想了,先把牧草種上。」

  王建新發動拖拉機,掛上播種機,從種子庫里取出牧草種子,倒進種箱。然後開著拖拉機,開始給多出來的這四十畝土地播種。拖拉機突突突地響著,拉著播種機在地里走,一行一行的,又快又齊。沒多長時間,便把這片活幹完了。

  接上水泵,開始澆水。河裡的水抽上來,順著管子噴出去,均勻地灑在新播了種的土地上。水滲進黑土裡,種子喝飽了水,用不了幾天就能發芽。

  王建新站在地頭,一邊看著水泵抽水,一邊時不時地看看空間外面。土坯房安安靜靜的,羊圈裡的七隻羊在吃草,馬棚里的青馬在甩尾巴。

  看著看著,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空間裡的時間,好像又變了。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面太陽從升起到落下,大概過了半天。他在空間裡幹了多少活?種了四十畝地,澆了水,還修煉了好一陣子。怎麼感覺比平時多出了不少時間?

  他拿出手錶,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反覆確認了幾次。最終他確定,時間比現在變成了一比三。外面過去一天,空間裡過去三天。

  「又調整了。」王建新心裡挺高興。以前是一比一點五,現在翻倍了,變成了一比三。這也就意味著,空間種植養殖的東西成熟期會更快一些?不管了,快與慢對於王建新來說無所謂。糧食夠吃,水果夠吃,肉類夠吃,快一點慢一點都行。

  唯一有所謂的,便是在空間裡修行三天,外面才過去一天。這對他以後在空間修煉還是很有好處的。別人一天修煉四個小時,他一天能修煉十二個小時,進度比別人快三倍。

  牧草種好,澆完水,王建新又來到蔬菜種植區。看著這空出來這麼大的面積,想著不能浪費。四十畝地,他留了二十畝打算種點小麥、種點玉米。小麥磨麵,玉米餵牲口,都有用。

  他又預留出二十畝空地,什麼也不種,空著。萬一以後想種什麼了,或者想放什麼東西了,有個地方。

  說干就干。王建新換上了小麥種子,開著拖拉機,把那十畝地種上了小麥。然後又換上玉米種子,把另外十畝種上了玉米。

  忙忙碌碌,大約過了十幾天。空間裡的十幾天,外面也就過了四五天。

  時間來到了七月中旬。

  這天,王建新正在空間裡給新種的牧草澆水,忽然透過透明霧牆看見外面遠遠地過來一輛吉普車。他放下手裡的活兒,出了空間,站在土坯房門口。

  吉普車越來越近,車後的塵土在陽光下飄散。

  王建新知道,到了他離開這裡的日子了。

  他沒有急著收拾東西,而是圍著土坯房轉了一圈。看了看馬棚里的那匹青馬——不是他空間裡那匹,是後來換的那匹。看了看羊圈裡的七隻羊,看了看自己種的那三畝地。小麥已經黃了,麥穗沉甸甸的,馬上就能收割了。蔬菜長得也好,白菜包心了,土豆也快能挖了。

  「簡直是天胡開局。」王建新笑了笑。誰接替他的哨點,誰就撿了個大便宜。糧食不用種就有收成,蔬菜不用種就能吃,羊也是現成的,肥得流油。

  他走回土坯房門口,吉普車剛好到了。車停了,從車上下來三個人。老熟人李班長,還有兩個年輕的知青,穿著藍布衣服,背著行李,一臉的興奮和緊張。

  王建新和李班長互相敬了個禮。

  「王建新同志,」李班長指著那兩個知青說,「這是新來的巡邊員。經上級領導商議,現在一個站點配備兩個人,以保證安全。」


  兩個知青很熱情地和王建新握手,一口一個「王同志」,叫得挺親切。王建新跟他們握了握手,笑了笑。

  李班長又說:「王建新同志,請你收拾自己的物品,並做好移交工作,然後和我去團部。」

  王建新點頭答應。

  他先帶著兩個知青,沿著防線走了一段,給他們介紹巡邊的工作。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哪段鐵絲網容易破,哪段路不好走,哪片草場有狼,哪片窪地有水源。一邊走一邊說,兩個知青聽得認真,不時地點頭,掏出本子記。

  轉了一圈回來,王建新指著那三畝地,對兩位新來的知青說:「這兩畝小麥,馬上就能收了。這一畝蘿蔔、白菜、土豆,也都能吃了。還有那七隻羊,都是我個人的。你們如果需要,就折錢算給你們。」

  他頓了頓,又說:「咱們這個站點,除了每三個月送一次補給,到了冬天遇上大雪封路,有可能就沒有吃的。去年提前下雪,我整整六個月沒見過任何人。當時柴火也燒完了,補給也吃完了,最後靠著宰了三隻羊,打了幾頭狼還有黃羊,才撐過來。吃的還能解決,關鍵是草原沒有樹木,取暖是個大問題。」

  兩個知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說:「王建新同志,都給我們留下吧。你看給你多少錢合適?」

  王建新說:「你們看著給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行情。」

  另一個知青蹲下來看了看麥子,又去菜地轉了轉,算了算,說:「這兩畝小麥應該值一百塊錢,這一畝蔬菜也值個五六十塊錢。至於羊,你這羊正是最肥的時候,最少也得二十多塊錢一隻。這些東西加起來怎麼也得三百多塊錢。我們兩個人身上最多能湊個三百出頭,你看可以嗎?王建新同志。」

  王建新點點頭說:「給三百就行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補充道:「對了,其中有三頭母羊已經懷孕了,再過兩三個月就能下小羊羔了。你們注意觀察著,別讓小羊羔死了。」

  之前說話的知青一聽,立馬擺手說:「那不能,這樣我們占你太多便宜了。不行,剩下的我給你打個欠條,等我們補助到了再還給你。」

  王建新擺擺手說:「都是同志,不需要這樣。就按三百元就行了。以後在這裡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們兩個人一起巡邊,互相有照應倒也安全。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多養幾隻羊,這樣手上也能寬裕些,以後返鄉了,回去也能有點錢。只不過到了秋冬,提前儲存好牧草,別讓羊餓著就行。」

  兩個知青感動地點了點頭,從兜里掏錢,你一百我一百地湊了三百塊,用一張紙包了,遞給王建新。王建新接過來,揣進兜里。

  隨後,王建新回到土坯房,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他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卷,一個網兜,就裝完了。桌上的望遠鏡,他想了想,沒拿,留給新來的巡邊員。

  那支五六半步槍,他把槍從牆上取下來,交給兩個知青。李班長從吉普車上取下來一把新的五六半和一盒子彈,交給他們,並為他們把步談機的電池更換了,留下一塊備用電池。

  王建新又為他們指了一下水源的方向——十幾里外有一條小河,水不大,但常年不斷。又把自己剩下的口糧和調料——半袋白面和一袋粗糧、一小瓶醬油、半包鹽、——全部送給了他們。

  兩個知青一直在感謝王建新,說仗義、局氣。

  王建新笑了笑,沒說什麼。他拎起行李,和李班長上了吉普車。

  車發動了。他從車窗里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一年多的土坯房,看了看那三畝地,那七隻羊,那匹馬。兩個知青站在門口,朝他揮手。

  吉普車調了個頭,沿著土路開走了。

  王建新坐在副駕駛,把帆布包放在腿上,看著窗外的草原。七月的草原,正是最好的時候。草綠得發亮,花開得正艷,羊群像雲朵一樣飄在草地上。遠處的鐵絲網在陽光下閃著光,彎彎曲曲地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他在這裡待了一年多了。

  從去年六月到今年七月。從初夏到盛夏。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知青,到鍊氣四層的修仙者。從一無所有,到空間裡堆成山的物資。

  王建新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走了。」他在心裡說。

  吉普車越開越遠,土坯房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邊。

  草原上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味道。王建新閉上眼睛,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有捨不得,有期待,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前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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