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間的時間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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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王建新早早醒了。

  躺在空間裡的床上,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和平牌手錶——早上六點多一點。空間裡的光線永遠是那麼亮堂堂的,看不出早晚。但身體有自己的節奏,睡夠了自然就醒了,不困不累,精神頭足得很。

  他躺著沒動,腦子裡在想一件事。

  空間裡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他一直知道。但具體差多少,到現在也沒摸清楚。有時候覺得在裡面待了很久,出來一看沒過多少時間;有時候覺得沒待多大會兒,出來天都黑了。

  「得弄清楚。」王建新自言自語。

  他起了床,意念一動,出了空間,來到土坯房裡。從空間裡拿出那塊火箭牌手錶,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二十分,跟他手上的和平牌一樣,兩塊表走得都挺准。

  他把火箭表放在土坯房的桌上,然後又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他先不干別的,就坐在床邊等著。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等了感覺有一陣子了,他看了看表——在空間裡待了大概四十五分鐘。

  身影一閃,出了空間。

  土坯房裡,火箭表靜靜地躺在桌上。他拿起來一看——正好過去半個小時。

  王建新心裡算了一下。外面半小時,空間裡四十五分鐘,比例是一比一點五。也就是說,外面過去一天,空間裡過去一天半。

  「雖然時差不咋大,但總比沒有強。」王建新把火箭表放回桌上。

  一天能多出半天時間,一年下來就多出好幾個月。種地、修煉、鼓搗東西,都能多出不少工夫來。他心裡挺滿意,把這事記下了,以後安排時間就好辦了。

  弄清楚時間,王建新開始干正事。

  今天他想做點奶製品。

  蘇和教過他怎麼做奶皮、奶豆腐、奶疙瘩、黃油。在蘇和家住的那陣子,他跟著學了好幾回。

  他先來到奶牛跟前。

  空間裡有兩頭奶牛,是從蒙古國那邊收來的。在空間裡養了幾天,吃了鮮嫩的青草,已經看著圓乎一些了。

  王建新蹲下來,先跟奶牛打了個招呼。摸了摸牛頭,順著毛捋了捋,嘴裡嘟囔著:「乖啊,給點奶,回頭給你吃好的。」

  奶牛甩了甩尾巴,沒理他,但也沒躲。

  王建新拿了兩個盆,蹲在一頭奶牛旁邊,開始擠奶。手指一上一下,白色的奶水滋滋地流進盆里。他手法還算熟練,在蘇和家練出來的,雖然比不上老牧民那麼利索,但也不慢了。

  不一會,兩個盆就滿了。

  他又找了兩個盆,繼續擠。兩頭奶牛挨個擠了一遍,擠了四盆牛奶,白花花的,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奶皮。

  王建新看了看表,擠奶用了大概四十分鐘。

  他端著奶盆出了空間,在土坯房外面支起大鍋,點上火。

  先做奶皮。

  他把牛奶倒進鍋里,小火慢煮。煮到鍋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奶皮,用筷子挑起來,掛在通風的地方晾著。一層奶皮挑完了,再煮,再挑。一鍋奶能挑出三四層奶皮來,一層比一層薄,但都香得很。

  奶皮挑完了,剩下的奶做奶豆腐。把奶繼續煮,煮到濃縮了,加一點酸奶引子,慢慢攪。奶慢慢凝成一團一團的,用紗布過濾掉乳清,把凝塊壓進模子裡,壓實了,晾乾。做出來的奶豆腐白嫩嫩的,切成一塊一塊的,能放好長時間。

  奶疙瘩更簡單。剩下的奶渣揉成小團,擺在太陽底下曬。草原上的日頭毒,曬上兩天就硬邦邦的了,揣在口袋裡能當乾糧。

  黃油費點功夫。把奶皮攢夠了,放在碗裡使勁攪,攪到油水分離開,澄黃的黃油就出來了。王建新攪了半上午,胳膊都酸了,攪出來小半碗黃油,金黃金黃的,聞著就香。

  一上午忙忙活活,終於把這些奶製品全做出來了。

  奶皮晾在架子上,白生生的,薄得透光。奶豆腐碼在盤子裡,一塊一塊的,奶疙瘩擺在太陽底下,圓滾滾的,硬邦邦的。黃油裝在小碗裡,澄黃澄黃的,看著就饞人。

  王建新把做好的奶製品全部收進空間,擺在茶几上。以後餓了順手就能拿著吃,當零食也好,當乾糧也好,都比啃奶疙瘩強。

  他多做了些奶疙瘩,專門留著。

  這玩意兒放得住,放幾個月都不會壞。以後回城了,給妹妹帶點嘗嘗。北京那地方,買不到正兒八經的草原奶疙瘩。還有風乾肉,等空間的羊長大了,多殺幾隻,做成風乾肉存著,到時候給父母、大哥大嫂、二哥都帶點。


  「他們要是能吃上這些東西,肯定高興。」王建新心想。

  弄完奶製品,已經過了中午了。王建新吃了點昨天剩的烙餅和手把肉,墊了墊肚子。然後把昨天剔下來的羊脊骨、羊排全部找出來,剁成塊,放進大鍋里,加上水,點上火,小火慢燉。

  燉骨頭不用著急,慢慢燉,燉到肉脫骨、湯發白,那才叫一個香。王建新把鍋蓋蓋上,讓它自己咕嘟著。

  他進了空間,來到馬群這邊。

  空間裡現在有六匹馬了——他原來那匹青馬,加上從蒙古國收來的五匹蒙古馬。五匹新馬裡頭,有一匹跟他的青馬長得特別像,毛色差不多,個頭也差不多,看著像是同一個品種。

  「這匹不錯。」王建新摸了摸那匹馬的頭。馬打了個響鼻,沒躲開,但也不太親近。

  這些馬跟他還不熟,得好好培養培養感情。以後趕路可就靠它們了。從這兒到邊界,從邊界到蒙古國那邊,騎馬是最方便的辦法。六匹馬輪著騎,輪著歇,跑多遠都不怕。

  王建新把六匹馬都帶到河邊,挨個給它們洗澡。河水涼絲絲的,沖在馬背上,馬舒服得直甩尾巴。他拿手搓著馬身上的泥垢,一邊搓一邊跟馬說話:「洗洗乾淨,回頭給你們吃好的。」

  洗完了馬,他從菜地里拔了幾根蘿蔔,掰了幾棵白菜,餵給馬吃。

  馬吃得可歡了。蘿蔔咔嚓咔嚓地嚼著,白菜葉子一口一口地吞,吃完了還用鼻子拱他的手,意思是還要。

  「行了行了,一人一根,別搶。」王建新又掰了幾棵白菜,分給它們。

  他發現這些馬特別愛吃空間裡的蔬菜。外面的草料它們也吃,但吃起來沒那麼香,跟完成任務似的。空間裡的草和蘿蔔白菜就不一樣了,搶著吃,吃得滿嘴流汁。

  「看來空間裡的東西就是不一樣。」王建新心裡琢磨,「不知道吃的時間長了會不會有啥變化。」

  他又看了看那幾頭牛和羊。牛也愛吃空間的草,羊更不用說了,天天在牧草地上吃草,吃得毛色都亮了。

  王建新在空間裡轉了一圈,走到那片牧草地跟前。

  草地上的草長得密實,綠油油的,好些草已經結了穗,種子成熟了。他蹲下來看了看,心裡一動——何不把這些草種收起來,再種到空地去?

  現在空間裡有十多畝地,種了牧草的地方只有一小半,大部分還是空著的。要是把牧草種滿了,養幾百隻羊都不怕沒草吃。

  王建新站起來,用神識探向那些草穗。

  意念一動——手心裡多了一小撮草種,褐色的,小小的,跟芝麻似的。

  「嘿,這法子不賴。」王建新樂了。

  不用彎腰,不用一個一個地摘,神識一掃,意念一動,種子就自己到手上了。方便得很。

  他拿了個盤子,開始在草地上轉悠。看見結了穗的草,就用神識收種子,不一會,盤子底上就鋪了一層草種,小半盤了。

  轉了一圈,把草地上能收的種子基本都收了。王建新端著盤子來到空地這邊,把草種均勻地撒在地里。

  撒完了種子,他從物資堆里找出水泵和水管。水泵是從倉庫里收來的,他給水泵加滿柴油,檢查了一下油管和水管,然後蹲下來,握住搖把,使勁一搖。

  「突突突突——」

  水泵響了起來,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水泵穩穩噹噹地轉起來了,聲音不小,但在安靜的空間裡越聽越感覺聲音大。

  他趕緊接好水管,把出水口對準剛撒了種子的地里。河裡的水順著管子抽上來,嘩嘩地澆在地里,水花四濺。

  王建新端著水管,在地里來回走,把水澆勻了。水滲進黑土地里,種子喝飽了水,用不了幾天就能發芽。

  澆完了水,他關掉水泵,把水泵和水管就留在河邊吧。

  又到種植區看了看。之前從外面移進來的玉米,十幾棵,長得挺高,已經快抽穗了。王建新蹲下來看了看根部——土球帶得好好的,玉米適應了空間的環境,長得比外面快多了。

  「等玉米熟了,把玉米粒掰下來當種子,再種一片。」王建新盤算著,「自己不吃玉米,可以餵牛羊馬。玉米稈也能餵牲口,一點都不浪費。」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現在吃的不愁了,肉有了,菜有了,奶製品也有了。但光有這些還不夠。他要是能搞點雞就好了,公雞母雞都要。母雞下蛋,雞蛋炒著吃、煮著吃、煎著吃,怎麼吃都香。公雞養大了宰了燉湯,大補。


  還得搞幾頭豬。豬肉肥的能煉油,瘦的能炒菜,五花肉紅燒,排骨燉湯,豬蹄鹵著吃——王建新想著想著,嘴裡又開始冒口水了。

  「不著急。」他對自己說,「等穩定了再去那邊看看。這次去的那個哈登堡勒格太窮了,啥也沒有。下次換個地方,找個富一點的。」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蒙古國那邊不止那一個小縣城。往北走,還有更大的城鎮,物資肯定更多。蘇聯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好東西多得是。

  但不能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得一步一步來。

  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把空間裡收拾利索,把身體修煉好,把槍法練好。準備好了再出去,不愁搞不到好東西。

  王建新出了空間,土坯房外面的大鍋里還燉著骨頭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滿院子都是肉香味。

  他掀開鍋蓋看了看,湯已經燉成奶白色了,骨頭上的肉一碰就掉。他拿筷子扎了一塊骨頭,肉爛乎乎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行了,熟了。」

  王建新把鍋端下來,盛了一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

  鮮。

  骨頭湯這東西,啥調料都不用放,就放鹽,燉夠了時間,自然就鮮了。王建新端著碗,自我安慰著,蹲在土坯房門口,一口一口地喝著湯。湯順著喉嚨下去,暖到胃裡,渾身都舒坦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草原。

  六月的草原,天高地闊,風吹過來熱乎乎的,帶著青草的味道。那道鐵絲網在陽光下閃著光,彎彎曲曲地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王建新喝完了湯,把碗放下,眯著眼看了看那道鐵絲網。

  「下次。」他心裡說,「下次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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