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鑰匙
「還有、還有我的緊急聯絡碼，我設置成了你通訊錄的第一個，永遠優先接通。
不管我在做什麼，開會也好，睡覺也好，你只要按一下，我……我立刻就能接到。」
他說完這些，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急急地補充：
「我……我不會隨時定位你了。那個強制定位程序，我昨晚……已經刪了。
以後……以後你想關掉定位就關掉，我、我不看了。」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終究是說了出來。
肖亦清靜靜地聽著，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盒子，只是看著墨言。
看著這個一向遊刃有餘、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因為自己一個字而慌亂無措，笨拙地獻上他能想到的所有誠意。
盒子裡那把簡單的鑰匙，突然變得沉甸甸的。
過了好一會兒，肖亦清才極其緩慢地伸出手。
鑰匙拿在手裡，帶著金屬的涼意。
這次是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掃過墨言額角的細汗，掃過他因為緊張而抿緊的薄唇，掃過他帶著懇求的眼神。
「……只有一把嗎？」
墨言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搖頭：
「不、不止！我……我那裡還有備用的，但這一把是主鑰匙，權限最高的。」
他生怕肖亦清誤會，又急忙解釋：
「我保證，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用備用鑰匙開任何你所在空間的門。我……我可以把備用鑰匙也交給你保管，或者放到第三方那裡……」
肖亦清看著他急於表現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
「就這樣吧。」
至少，墨言願意遞出這把鑰匙了。
至少，墨言親口承認了過去的錯誤，並且試圖做出改變。
至少，墨言此刻的慌亂和笨拙，是真實的，不再是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和敷衍。
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作為第一步，夠了。
沒有明確的拒絕，對墨言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很快強行克制住，不敢表現的太過欣喜，怕這脆弱的平衡被自己打破。
只是用力地點頭，聲音有點啞：
「那……我們從今天開始？」
肖亦清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第一次在家裡進行兩個人說的，半個小時的約定。
尷尬的簡直能摳出一座城堡。
地點就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
墨言端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像小學生上課那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肖亦清坐在離他至少還有兩個人距離的凳子上，半天沒動。
他垂眼，視線落在墨言頭頂那對耳朵上。
看著確實很軟，但他就是伸不出手。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
「你……不過來嗎？」
墨言還是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肖亦清抿唇，慢吞吞地從凳子上起來。
在距離對面那隻狐狸大概一臂遠的位置停下。
指尖即將碰觸到那毛茸茸的耳朵前一秒，墨言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僵硬住。
肖亦清立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速度比伸出去時快了好幾倍。
「對不起……」
「不！是我的問題！」
墨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已經繃緊的身體。
「你繼續，我……我會儘量放鬆。
剛才只是條件反射，我保證不會再躲了。」
半小時忽然就變得無比漫長。
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細微的調整姿勢、以及偶爾因不自然動作導致的輕微磕碰中度過。
結束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約定繼續，第二天，第三天……
墨言也慢慢習慣了這種親密接觸，漸漸地開始從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放鬆。
肖亦清又一次完整地看到墨言露出的尾巴時，正在撫摸他耳朵的動作微微一頓。
尾部的蓬鬆度驚人，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真好看。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隨即又被肖亦清壓了下去。
他移開目光，繼續專注於耳朵。
但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瞥向墨言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幾天後，肖亦清看著近在咫尺的尾巴，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很小。
「我可以……摸摸尾巴嗎？」
墨言正閉著眼，聞言很快又放鬆下來。
隨即點頭答應，聲音也有些低沉：
「嗯。」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尾巴挪到了肖亦清手邊的位置，主動將尾巴中段最蓬鬆的部位朝上翻了翻，方便他觸摸。
觸摸尾巴的感覺和耳朵截然不同。
尾巴的毛髮更長、更密、更順滑，手感更棒。
肖亦清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地用手順毛，感受著毛髮從掌心滑過的觸感。
後來膽子大了一點，用手掌整個包住尾巴中段最厚實的地方。
感受那蓬鬆毛髮被壓實又彈起的觸感，以及掌心下那根尾骨的存在。
而墨言，在肖亦清觸摸他尾巴時，會產生一種更強烈的感覺。
不僅是生理上的刺激，更是一種心理上的。
獸形特徵是他力量、敏捷和種族身份的象徵，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他脆弱點的所在。
允許肖亦清如此觸碰，在他潛意識的認知里，是一種比交出鑰匙更甚的、繳械投降的標誌。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或許是在肖亦清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摸尾巴的時候。
當肖亦清的手指沉浸在那順滑的毛髮中時，那條一直安靜待著的尾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尾巴尖會一圈一圈地，纏繞上肖亦清的手腕。
除了被順毛，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了肖亦清的反應，並且偷偷摸摸地研讀了一些從傅禮那裡旁敲側擊來的。
據說有點用的《與敏感人類重建信任的100個溫和步驟》，墨言懷疑是傅明淵推薦的。
墨言也開始嘗試試探性地主動出擊。
指南里有一條寫得很明確：適當示弱和展示無害形態，有助於降低對方的戒備心理，營造安全感。
示弱？
墨言的眉頭已經開始皺起來了。
不管我在做什麼，開會也好，睡覺也好，你只要按一下，我……我立刻就能接到。」
他說完這些，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急急地補充：
「我……我不會隨時定位你了。那個強制定位程序，我昨晚……已經刪了。
以後……以後你想關掉定位就關掉，我、我不看了。」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艱難，但終究是說了出來。
肖亦清靜靜地聽著，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盒子，只是看著墨言。
看著這個一向遊刃有餘、習慣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
因為自己一個字而慌亂無措，笨拙地獻上他能想到的所有誠意。
盒子裡那把簡單的鑰匙，突然變得沉甸甸的。
過了好一會兒，肖亦清才極其緩慢地伸出手。
鑰匙拿在手裡，帶著金屬的涼意。
這次是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掃過墨言額角的細汗，掃過他因為緊張而抿緊的薄唇，掃過他帶著懇求的眼神。
「……只有一把嗎？」
墨言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搖頭：
「不、不止！我……我那裡還有備用的，但這一把是主鑰匙，權限最高的。」
他生怕肖亦清誤會，又急忙解釋：
「我保證，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用備用鑰匙開任何你所在空間的門。我……我可以把備用鑰匙也交給你保管，或者放到第三方那裡……」
肖亦清看著他急於表現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
「就這樣吧。」
至少，墨言願意遞出這把鑰匙了。
至少，墨言親口承認了過去的錯誤，並且試圖做出改變。
至少，墨言此刻的慌亂和笨拙，是真實的，不再是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和敷衍。
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作為第一步，夠了。
沒有明確的拒絕，對墨言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很快強行克制住，不敢表現的太過欣喜，怕這脆弱的平衡被自己打破。
只是用力地點頭，聲音有點啞：
「那……我們從今天開始？」
肖亦清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第一次在家裡進行兩個人說的，半個小時的約定。
尷尬的簡直能摳出一座城堡。
地點就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
墨言端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像小學生上課那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肖亦清坐在離他至少還有兩個人距離的凳子上，半天沒動。
他垂眼，視線落在墨言頭頂那對耳朵上。
看著確實很軟，但他就是伸不出手。
空氣再次沉默下來。
「你……不過來嗎？」
墨言還是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肖亦清抿唇，慢吞吞地從凳子上起來。
在距離對面那隻狐狸大概一臂遠的位置停下。
指尖即將碰觸到那毛茸茸的耳朵前一秒，墨言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僵硬住。
肖亦清立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速度比伸出去時快了好幾倍。
「對不起……」
「不！是我的問題！」
墨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已經繃緊的身體。
「你繼續，我……我會儘量放鬆。
剛才只是條件反射，我保證不會再躲了。」
半小時忽然就變得無比漫長。
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細微的調整姿勢、以及偶爾因不自然動作導致的輕微磕碰中度過。
結束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約定繼續，第二天，第三天……
墨言也慢慢習慣了這種親密接觸，漸漸地開始從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放鬆。
肖亦清又一次完整地看到墨言露出的尾巴時，正在撫摸他耳朵的動作微微一頓。
尾部的蓬鬆度驚人，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真好看。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隨即又被肖亦清壓了下去。
他移開目光，繼續專注於耳朵。
但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瞥向墨言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幾天後，肖亦清看著近在咫尺的尾巴，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很小。
「我可以……摸摸尾巴嗎？」
墨言正閉著眼，聞言很快又放鬆下來。
隨即點頭答應，聲音也有些低沉：
「嗯。」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尾巴挪到了肖亦清手邊的位置，主動將尾巴中段最蓬鬆的部位朝上翻了翻，方便他觸摸。
觸摸尾巴的感覺和耳朵截然不同。
尾巴的毛髮更長、更密、更順滑，手感更棒。
肖亦清一開始只是試探性地用手順毛，感受著毛髮從掌心滑過的觸感。
後來膽子大了一點，用手掌整個包住尾巴中段最厚實的地方。
感受那蓬鬆毛髮被壓實又彈起的觸感，以及掌心下那根尾骨的存在。
而墨言，在肖亦清觸摸他尾巴時，會產生一種更強烈的感覺。
不僅是生理上的刺激，更是一種心理上的。
獸形特徵是他力量、敏捷和種族身份的象徵，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他脆弱點的所在。
允許肖亦清如此觸碰，在他潛意識的認知里，是一種比交出鑰匙更甚的、繳械投降的標誌。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或許是在肖亦清第三次還是第四次摸尾巴的時候。
當肖亦清的手指沉浸在那順滑的毛髮中時，那條一直安靜待著的尾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尾巴尖會一圈一圈地，纏繞上肖亦清的手腕。
除了被順毛，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了肖亦清的反應，並且偷偷摸摸地研讀了一些從傅禮那裡旁敲側擊來的。
據說有點用的《與敏感人類重建信任的100個溫和步驟》，墨言懷疑是傅明淵推薦的。
墨言也開始嘗試試探性地主動出擊。
指南里有一條寫得很明確：適當示弱和展示無害形態，有助於降低對方的戒備心理，營造安全感。
示弱？
墨言的眉頭已經開始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