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危險
「他……他就是暫時沒地方去，我看他狀態不太好……
而且，我就說他們之間不像是正常情侶……」
甦醒在一旁聽著，看著肖亦清哭得可憐，忍不住小聲幫腔。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但在安靜的客廳里，足以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清。
傅禮當然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問題。
那種扭曲的，充滿窒息感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一直是他的反面教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甦醒身上，看著他那副明明自己也很慌，卻還要努力維護別人的樣子。
心裡那點因為被隱瞞而產生的不悅，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莫名還有點好笑。
「不像正常情侶……」
傅禮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看向肖亦清。
「所以，你這次跑出來，是打算徹底離開墨言？」
肖亦清被他問的渾身一顫，眼裡充滿了迷茫。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回去了……」
傅禮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想插手墨言的私事，那傢伙偏執起來誰都拉不住。
但是，人現在在他家裡，還是被他家醒醒窩藏的，他想撇清關係也不可能了。
而且，看著肖亦清這副樣子，再想想墨言平時那恨不得把人家拴在褲腰帶上的架勢，他也覺得有點頭疼。
就在這時，傅禮手腕上的智腦再次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正是墨言。
傅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地上嚇得幾乎要縮進地毯里的肖亦清，以及旁邊一臉緊張、眼帶懇求的甦醒。
他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眉心。
看來，今晚的蛋糕，註定不能安生地吃了。
他接通了通訊，沒等對方開口，便直接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淡：
「人在我這裡。」
通訊那頭瞬間安靜了，隨即爆發出墨言又驚又怒，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
「什麼？！真的在你那裡？！傅禮你——」
「他很安全，也沒受傷。」
傅禮打斷他，「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受了點驚嚇。你過來接人吧，地址你知道。」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墨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瀕臨失控邊緣的壓抑聲音。
那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我、馬、上、到！」
通訊被猛地切斷，只剩下忙音。
傅禮放下手腕，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看向甦醒，語氣平靜地告知結果：「墨言馬上過來。」
甦醒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臉上帶著糾結，「傅禮，要不……讓他在我們家待幾天？就幾天，至少……等他情緒穩定一點再說？」
傅禮垂眸看著拉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再對上甦醒那雙寫滿擔憂和懇求的眼神，心裡軟了一瞬，但理智迅速回籠。
他比甦醒更了解墨言，那隻狐狸的偏執是刻在骨子裡的，別說是幾天，就是幾分鐘，恐怕也等不了。
拖延只會讓墨言的怒火燃燒得更旺，情況變得更糟。
他反握住甦醒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但說出口的話卻不容更改：
「不行。」
「醒醒，這是他們之間必須面對的問題。我們無權，也無法代替他們解決。
留在我們這裡，只是暫時逃避，而且會把矛盾引到我們身上。」
他頓了頓，看著甦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補充：
「墨言……不會真的傷害他。至少，不會在明面上。」
獸人對屬於自己的人類有著極強的保護欲，墨言那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本身，就是一種扭曲的保護。
他或許會用錯誤的方式，但他的核心，確實是不允許肖亦清受到外界真正的傷害。
雖然他自己可能就是那個最大的傷害源。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個被遺忘在茶几角落、依舊精緻漂亮的蛋糕盒，語氣刻意輕鬆了些許，試圖驅散一些凝重的氣氛：
「蛋糕還要不要吃？再不吃，等會兒某人來了，恐怕就沒心情吃了。」
甦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蛋糕，又低頭看向已經縮成一團的肖亦清，哪兒還有半點兒吃甜食的心情。
他搖搖頭，小聲開口：「等會兒吧……」
直到門鈴尖銳而急促地響了起來，傅禮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墨言，視線瞬間越過傅禮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客廳地毯上那個蜷縮著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所有的焦慮、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而復得的恐慌。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他的名字，被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帶著血腥味念了出來：
「肖亦清！」
墨言邁開長腿，帶著一身寒氣就要往裡沖，那架勢像是要直接把人擄走。
傅禮卻適時地抬手，並不強硬，卻帶著不容逾越的份量，攔了一下他的去路。
「墨言。」
傅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帶著冷靜的提醒：
「這裡是我家。」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算是澆滅了墨言部分失控的怒火，讓他強行剎住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傅禮，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為什麼他的人會在傅禮這裡，為什麼傅禮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
「沒什麼好解釋的。」
面對墨言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傅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耐煩，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自己找過來的。我家醒醒看他可憐，好心收留了他幾個小時。
人沒事，也沒少一根頭髮，你現在可以帶走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四個字，帶著明確的歸屬權和維護意味。
就在墨言臉色稍緩，準備再次上前時。
傅禮話鋒一轉，直刺墨言心底最不願面對、也最鮮血淋漓的地方。
「如果你不能處理好你自己的問題，管好你的人，那麼下次，他再跑到哪裡，會不會遇到真正的、無法挽回的危險……」
而且，我就說他們之間不像是正常情侶……」
甦醒在一旁聽著，看著肖亦清哭得可憐，忍不住小聲幫腔。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但在安靜的客廳里，足以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清。
傅禮當然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問題。
那種扭曲的，充滿窒息感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一直是他的反面教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甦醒身上，看著他那副明明自己也很慌，卻還要努力維護別人的樣子。
心裡那點因為被隱瞞而產生的不悅，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莫名還有點好笑。
「不像正常情侶……」
傅禮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看向肖亦清。
「所以，你這次跑出來，是打算徹底離開墨言？」
肖亦清被他問的渾身一顫，眼裡充滿了迷茫。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回去了……」
傅禮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想插手墨言的私事，那傢伙偏執起來誰都拉不住。
但是，人現在在他家裡，還是被他家醒醒窩藏的，他想撇清關係也不可能了。
而且，看著肖亦清這副樣子，再想想墨言平時那恨不得把人家拴在褲腰帶上的架勢，他也覺得有點頭疼。
就在這時，傅禮手腕上的智腦再次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正是墨言。
傅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地上嚇得幾乎要縮進地毯里的肖亦清，以及旁邊一臉緊張、眼帶懇求的甦醒。
他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眉心。
看來，今晚的蛋糕，註定不能安生地吃了。
他接通了通訊，沒等對方開口，便直接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淡：
「人在我這裡。」
通訊那頭瞬間安靜了，隨即爆發出墨言又驚又怒，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
「什麼？！真的在你那裡？！傅禮你——」
「他很安全，也沒受傷。」
傅禮打斷他，「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受了點驚嚇。你過來接人吧，地址你知道。」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墨言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瀕臨失控邊緣的壓抑聲音。
那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我、馬、上、到！」
通訊被猛地切斷，只剩下忙音。
傅禮放下手腕，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看向甦醒，語氣平靜地告知結果：「墨言馬上過來。」
甦醒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臉上帶著糾結，「傅禮，要不……讓他在我們家待幾天？就幾天，至少……等他情緒穩定一點再說？」
傅禮垂眸看著拉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再對上甦醒那雙寫滿擔憂和懇求的眼神，心裡軟了一瞬，但理智迅速回籠。
他比甦醒更了解墨言，那隻狐狸的偏執是刻在骨子裡的，別說是幾天，就是幾分鐘，恐怕也等不了。
拖延只會讓墨言的怒火燃燒得更旺，情況變得更糟。
他反握住甦醒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但說出口的話卻不容更改：
「不行。」
「醒醒，這是他們之間必須面對的問題。我們無權，也無法代替他們解決。
留在我們這裡，只是暫時逃避，而且會把矛盾引到我們身上。」
他頓了頓，看著甦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補充：
「墨言……不會真的傷害他。至少，不會在明面上。」
獸人對屬於自己的人類有著極強的保護欲，墨言那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本身，就是一種扭曲的保護。
他或許會用錯誤的方式，但他的核心，確實是不允許肖亦清受到外界真正的傷害。
雖然他自己可能就是那個最大的傷害源。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個被遺忘在茶几角落、依舊精緻漂亮的蛋糕盒，語氣刻意輕鬆了些許，試圖驅散一些凝重的氣氛：
「蛋糕還要不要吃？再不吃，等會兒某人來了，恐怕就沒心情吃了。」
甦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蛋糕，又低頭看向已經縮成一團的肖亦清，哪兒還有半點兒吃甜食的心情。
他搖搖頭，小聲開口：「等會兒吧……」
直到門鈴尖銳而急促地響了起來，傅禮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墨言，視線瞬間越過傅禮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客廳地毯上那個蜷縮著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所有的焦慮、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而復得的恐慌。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他的名字，被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帶著血腥味念了出來：
「肖亦清！」
墨言邁開長腿，帶著一身寒氣就要往裡沖，那架勢像是要直接把人擄走。
傅禮卻適時地抬手，並不強硬，卻帶著不容逾越的份量，攔了一下他的去路。
「墨言。」
傅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帶著冷靜的提醒：
「這裡是我家。」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算是澆滅了墨言部分失控的怒火，讓他強行剎住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傅禮，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為什麼他的人會在傅禮這裡，為什麼傅禮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
「沒什麼好解釋的。」
面對墨言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傅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耐煩，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自己找過來的。我家醒醒看他可憐，好心收留了他幾個小時。
人沒事，也沒少一根頭髮，你現在可以帶走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四個字，帶著明確的歸屬權和維護意味。
就在墨言臉色稍緩，準備再次上前時。
傅禮話鋒一轉，直刺墨言心底最不願面對、也最鮮血淋漓的地方。
「如果你不能處理好你自己的問題，管好你的人，那麼下次，他再跑到哪裡，會不會遇到真正的、無法挽回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