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年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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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子過得那是真快,跟那驢車下坡似的,剎都剎不住。

  這一晃,就是十年。

  瓦丁村那棵老槐樹看著又粗了一圈,葉子黃了又綠,綠了又落。

  村東頭王大媽那要命的大嗓門終於消停了,聽說是上個月去鎮上看孫子,結果把腰給閃了,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哼哼。

  鐵匠鋪還是那個鐵匠鋪。

  只不過門口那塊招牌換新的了,上面的「巴克鐵匠鋪」五個大字,是蘇璃親手刻的。

  字跡工整,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道,跟那打鐵的錘印似的。

  院子裡,爐火燒得正旺。

  「當——當——當——」

  極有韻律的敲擊聲在晨風裡蕩漾。

  但這動靜聽著跟十年前不太一樣。

  以前是那種悶響,現在這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子穿透力,那是力道和火候都拿捏到了極致的表現。

  蘇璃站在鐵砧前。

  三十歲的男人,正是熟透了的時候。

  以前那種少年人的單薄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厚實得像牆一樣的肌肉。

  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肉,是每一塊都那是實打實幹活磨出來的,線條流暢得跟那剛鍛打出來的鋼條似的。

  他蓄了點胡茬。

  本來那張臉就精緻得過分,也就是靠著這兩撇鬍子和那一身常年不散的煤煙味,才勉強把那股子「小白臉」的氣質給壓下去,多了幾分糙漢子的野性。

  即便這樣,每次他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掄大錘,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是忍不住放慢腳步,那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他那淌著汗的脊樑溝上。

  「爹,還要敲多久啊?」

  一個稚嫩卻帶著點老氣橫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爐子邊上,蹲著個看著有十歲的小男孩。

  長得跟蘇璃那是七分像,眉眼間那股子機靈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會兒正苦著一張臉,手裡拿著把小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箱口。

  這是蘇璃的大兒子,蘇小錘。

  名字俗是俗了點,但這年頭,賤名好養活。

  「敲到這塊鐵聽話為止。」蘇璃頭也沒回,手裡的錘子穩穩落下,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還有,那叫鍛打,不叫敲。沒看見這裡面的雜質都被擠出來了嗎?」

  蘇小錘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扇子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說爹,咱能不能講點科學?」

  小傢伙指著那塊紅通通的鐵料,嘴裡蹦出來的全是蘇璃平時瞎念叨的新詞,「根據熱脹冷縮原理,你再這麼打下去,這鐵的內部結構都要被你打散了。到時候做出來的鋤頭不耐用,那是砸咱家招牌。」

  蘇璃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自家這個大兒子。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才十歲,那腦瓜子轉得比鎮上的商人還快。

  自從蘇璃閒著沒事教了他點那個世界的物理常識,這小子就整天神神叨叨的,看啥都要分析個一二三出來。

  「少廢話。」蘇璃用鐵鉗指了指旁邊的水桶,「再去提兩桶水來。今天這批農具要是趕不出來,你娘做的紅燒肉你就別想吃了。」

  一聽紅燒肉,蘇小錘那點科學精神瞬間餵了狗。

  「得嘞!」

  小傢伙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拎起兩個比他腿還高的木桶就往井邊跑,那動作麻利得跟只猴子似的。

  看著兒子的背影,蘇璃嘴角勾了勾。

  「蘇璃。」

  一聲軟糯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蘇璃回頭。

  只見賽娜端著一個大托盤從廚房裡走出來。托盤上放著一大壺涼茶,還有切好的鹹肉和白麵包。

  十年過去了。

  那個曾經滿臉雀斑、乾癟瘦弱的小姑娘,如今徹底長開了。

  大概是蘇璃養得太好,又不用再去地里乾重活,賽娜現在的皮膚白得發光。

  尤其是那身材。

  如果不看臉,光看那走起路來顫巍巍的曲線,就可見一斑。

  那腰身雖然不如少女時期那麼細,但那種成熟婦人特有的豐腴,卻更加要命。

  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稍微一碰就能掐出水來。

  「歇會兒吧。」

  賽娜走到蘇璃身邊,拿出別在腰間的手帕,踮起腳尖給他擦汗。

  那股子混著皂角和奶香味的氣息直往蘇璃鼻子裡鑽。

  蘇璃很自然地低下頭,讓她夠得著。

  「我不累。」蘇璃接過涼茶灌了一大口,「這點活算什麼。」

  「那是你不累。」賽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全是心疼,「我看你這後背都濕透了。趕緊去換件衣裳,別讓風給吹著了。」

  說著,她的手不老實地在蘇璃那結實的胸肌上摸了一把。

  「全是汗,也不知道去洗洗。」

  嘴上嫌棄,那身子卻很誠實地往蘇璃身上靠。那兩團軟肉貼在蘇璃的手臂上,隨著呼吸起伏,帶來一陣陣驚人的彈性。

  蘇璃心裡那把火稍微冒了個頭。

  這娘們。

  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是這麼黏糊。

  在外面那是精明的家庭主婦,跟那些來買工具的村民討價還價都不帶眨眼的。

  可只要一回到家,立馬就變成了個沒骨頭的軟腳蝦,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行了行了,孩子還在呢。」蘇璃把空杯子放回托盤,順手在她那豐滿的臀部拍了一下,「晚上再說。」

  賽娜臉一紅,卻沒躲。

  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這才端著托盤扭著腰走了。

  那背影,搖曳生姿。

  這十年,他的「繁衍後代」這一項指標雖然只完成了一個,但這過程……那是相當充實。

  也就是這時候,老巴克背著手從外面溜達回來了。

  老頭子老了。

  頭髮鬍子全白了,背也有點佝僂。

  常年打鐵留下的風濕病,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齜牙咧嘴。

  現在這鐵匠鋪的大梁早就是蘇璃在挑了,老巴克也就是每天去村口跟那幫老頭吹吹牛,順便視察一下自家女婿的工作。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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