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省水是個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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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丁村的婚禮很簡單。

  沒有鮮花拱門,沒有神父念經,更沒有吟遊詩人彈著豎琴唱那些酸掉牙的情歌。

  就只有幾張拼湊起來的長桌,幾桶劣質麥酒,還有那一盆盆冒著熱氣的燉肉。

  全村人都來了。

  與其說是來送祝福的,不如說是來看稀奇的。

  大傢伙兒都端著酒杯,賊眉鼠眼地往那對新人身上瞟。

  那個穿著不合身舊禮服的新郎官,簡直就像是從哪個皇家畫廊里跑出來的王子,哪怕衣服上還打著補丁,那張臉也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再看新娘子。

  賽娜今天特意把那頭亂糟糟的頭髮梳順了,只是塗了點口紅。

  雖然看起來比平時順眼了不少,但在蘇璃那張臉的襯托下,依然顯得……怎麼說呢,有點像個侍女。

  「造孽啊。」村東頭的王大媽一邊啃著豬蹄,一邊跟旁邊的李嬸子咬耳朵,「這就好比那鮮花插在了……不對,好比那天鵝肉掉進了癩蛤蟆嘴裡。」

  「可不是嘛。」李嬸子撇著嘴,一臉的惋惜。

  「圖人家老巴克有把大鐵錘唄。」王大媽嘿嘿一笑,「這就是個吃軟飯的,不過這軟飯吃得……嘖嘖,有點硌牙。」

  這些話,蘇璃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笑眯眯地給每一位來敬酒的村民倒酒。

  他那雙好看的手穩得很,酒液在杯口打個轉,一滴都沒灑出來。

  虧?

  蘇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幫沒見識的土包子懂個屁。

  娶老婆是用來過日子的,又不是擺在神龕上供著的。

  那些個貴族小姐倒是好看,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但你能指望她們大冬天起來給你倒尿盆?能指望她們在你生病的時候給你熬一宿的粥?

  再說了,賽娜現在這樣就挺好。該瘦的地方瘦,有肉的地方也該有肉。

  而且現在賽娜長開了也耐看。

  蘇璃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賽娜。

  這姑娘今天緊張壞了,兩隻手死死抓著裙擺。

  大概是聽到了那些閒言碎語,她的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璃把手伸過去,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那隻冰涼的小手。

  捏了捏。

  賽娜猛地抬起頭,正好撞進蘇璃那雙含笑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裡沒有嫌棄,也沒有勉強,只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平靜。

  「別聽那幫長舌婦瞎咧咧。」蘇璃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熱氣噴在她的耳垂上,「今晚回去,讓她們知道知道誰才是人生贏家。」

  賽娜的臉「騰」的一下紅成了猴屁股,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

  但那原本佝僂著的背,卻慢慢挺直了。

  這場婚禮在一片嘈雜和醉醺醺的祝福聲中結束了。

  老巴克最後是被兩個壯漢抬回去的,嘴裡還一直念叨著要把那把祖傳的大鐵錘送給女婿。

  日子就像那鐵匠鋪里的風箱,呼噠呼噠地往前走。

  婚後的生活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

  蘇璃還是那個鐵匠學徒,只不過身份變成了老闆的女婿。

  清晨的陽光灑進院子,蘇璃光著膀子站在鐵砧前。

  他掄起那把八磅重的大錘,背上的肌肉隨著動作緊繃、舒展。

  汗水順著脊柱溝往下流。

  「當!」

  火星四濺。

  蘇璃停下動作,喘了口氣。

  旁邊立馬遞過來一塊還帶著香氣的毛巾。

  賽娜站在那兒,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家男人。那種眼神,簡直能拉出絲來。

  「累不累?」賽娜踮起腳尖,拿著毛巾在他臉上輕輕擦拭,「要不歇會兒?反正爹還沒起呢。」

  蘇璃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咧嘴一笑。

  「歇啥啊,這才哪到哪。」蘇璃把那條結實的胳膊伸過去,「捏捏?」


  賽娜紅著臉,在那塊硬邦邦的肌肉上捏了兩把。

  手感真好。熱乎乎的,充滿了力量感。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那種想把這男人藏起來不讓人看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我想把你鎖屋裡。」賽娜小聲嘟囔了一句。

  「啥?」

  「沒……沒啥。」賽娜趕緊把那個危險的念頭壓下去,轉身跑進廚房,「我去看看鍋里的燉肉!」

  蘇璃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傻媳婦。

  晚上。

  老巴克家為了省錢,洗澡一直是個大問題。

  柴火要錢,挑水要力氣。

  以前蘇璃都是隨便沖個涼水澡就算了,但現在入了秋,井水涼得扎骨頭。

  這天晚上,蘇璃剛把那口大鐵鍋里的水燒熱,正準備往那個大木桶里倒。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賽娜抱著一堆換洗衣服走了進來。那門被她反手關上,還特意插上了門栓。

  「那個……」賽娜站在蒸汽騰騰的小隔間裡,臉被熱氣熏得粉撲撲的,「水燒得不多。」

  「是不多。」蘇璃把最後一瓢熱水倒進桶里,「你先洗?我等會兒用剩下的擦擦就行。」

  賽娜沒動。

  她咬著嘴唇,兩隻手在身前絞啊絞的,像是要把那件衣服絞爛。

  「太浪費了。」賽娜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這柴火是咱爹好不容易劈出來的。」

  蘇璃挑了挑眉毛。

  這理由找得,比之前那次「被子灑了湯」還要爛。

  這滿山的枯樹枝子,哪就缺這點柴火了?

  「那你的意思是?」蘇璃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一起洗吧。」賽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省水。」

  還沒等蘇璃說話,這姑娘就開始動手解扣子了。

  那動作快得驚人,三兩下就把那件粗布裙子扔到了地上。

  緊接著是裡面的襯衣。

  再然後……

  一片耀眼的白,在這昏暗的小隔間裡炸開。

  蘇璃感覺喉嚨有點干。

  這姑娘雖然平時穿得土裡土氣,但這身子骨是真的會長。

  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尤其是那腰身和臀部的曲線,簡直就是為了生孩子長的。

  「那個……」蘇璃咽了口唾沫,「桶有點小。」

  「擠擠……擠擠就暖和了。」賽娜根本不敢看他,抬腿就邁進了木桶里。

  水花四濺。

  這木桶確實不大。原本蘇璃一個人坐進去都得蜷著腿,現在加了一個人,那真的是連轉身都費勁。

  蘇璃嘆了口氣,也跨了進去。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兩人都哆嗦了一下。

  水溫很高。但賽娜的身子更燙。

  她整個人縮在蘇璃懷裡,背緊緊貼著蘇璃的胸膛。那種軟綿綿、滑膩膩的觸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

  這種場面要是還能坐懷不亂,那他可以直接去廟裡當和尚了。

  「幫……幫我搓搓背。」賽娜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媚意。

  蘇璃拿起那塊粗布毛巾,搭在她那光潔的後背上。

  手掌下的皮膚滑得讓人心驚。

  每一次摩擦,賽娜都會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唧。

  那聲音就像是一把鉤子,把蘇璃心底那頭名為「野獸」的東西給鉤了出來。

  「賽娜。」蘇璃的聲音啞了。

  「嗯?」

  「這可是你自己找的。」

  「嗯……」

  水花劇烈地晃動起來,溢出了桶沿,打濕了那泥土地面。

  這狹窄的小隔間裡,溫度急劇升高,混合著皂角的清香和那股子特殊的荷爾蒙味道,讓人頭暈目眩。


  這一洗,就洗了整整一個鐘頭。

  等到兩人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賽娜的腿都是軟的,整個人幾乎是掛在蘇璃身上。

  那張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睛裡水汪汪的。

  蘇璃把她抱回房間,扔在那張大床上。

  他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這哪是洗澡啊,這簡直就是打了一場硬仗。

  「睡吧。」蘇璃拉過被子,把兩人蓋住,「明天還得早起打鐵呢。」

  他是真的有點累了。

  但這剛閉上眼沒兩分鐘,一隻手又悄咪咪地摸了過來。

  在被子裡。

  那隻手很不老實,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滑,帶著一股子試探和挑逗。

  蘇璃一把抓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幹啥?」

  賽娜從被窩裡鑽出個腦袋,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蘇哥哥……」

  「叫老公。」

  「老公。」賽娜喊得那叫一個順口,帶著點撒嬌的鼻音,「我……我不困。」

  蘇璃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姑娘是吃什麼長大的?那木桶里折騰了那麼久,這會兒居然還不困?

  「我困。」蘇璃沒好氣地說,「趕緊睡覺。」

  「我不嘛。」賽娜整個人貼了上來,像條美女蛇一樣纏住他,「剛才……剛才在桶里施展不開。我想……」

  蘇璃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這要是照這麼折騰下去,別說打鐵了,明天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個問題。

  「賽娜。」蘇璃嚴肅地說,「那種事做多了傷身。」

  「我不怕傷身。」賽娜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就想給你生個兒子。娘說了,趁著年輕身體好,得抓緊。」

  繁衍後代。

  這四個字讓蘇璃一楞。

  對啊。

  那個評價體系里,有一項就是「繁衍後代」。

  要是能生個一兒半女的,這評價怎麼著也能往上漲一截吧?哪怕不能混個C級,混個E級總是有希望的吧?

  這是正事。

  這是為了生存,為了榮譽,為了那該死的金手指。

  絕不是因為他自己貪圖享樂。

  蘇璃在心裡完成了這一番自我建設,那股子浩然正氣瞬間就湧上來了。

  「行。」蘇璃翻身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姑娘壓在身下,「既然你這麼有覺悟,那咱們就好好探討一下這生命起源的奧秘。」

  「呀……」

  這一夜,瓦丁村的月亮躲進了雲層里。

  那張可憐的老舊木床發出了長久的、有節奏的抗議聲,直到後半夜才消停下來。

  ……

  第二天。

  蘇璃醒來的時候,感覺腰像是斷了一樣。

  他揉著酸痛的後腰,看著身邊那個睡得哈喇子都流出來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

  這日子,雖然累點,但確實有滋味。

  不用勾心鬥角,不用刀口舔血。只要賣力氣,就能換來安穩和熱乎。

  這就是生活嗎?

  蘇璃坐起身,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這F級的評價,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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