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小兒科
「人在哪裡？魏桑，不是說送人來？」渡邊指著趙安民，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
「你，去，帶人來。」
趙安民不敢不從，轉身就往屋外走。忽然雙腿一軟，他整個人像被抽去筋骨，直直癱在地上，渾身抽搐。
「八嘎！」渡邊霍然起身，還想繼續罵，腦袋裡「嗡」的一聲炸開。
他死死扶住桌沿，用力晃頭，眩暈感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沉。
渡邊腦海中飛速回想：
中毒了？
最近一個小時沒吃東西，屋內也無外人出入。所以......
渡邊抬眼，目光釘在門上小窗的那個小孔上。
「毒！空氣......有毒！」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下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沒管他們，渡邊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死死閉住呼吸，大步沖向門口。
門外走廊空蕩蕩的，半個人影也沒有。
渡邊卻半點不敢大意。
他眯起眼，右手伸向一旁花瓶，猛地一轉。
「咔嚓——」沉悶的機關轟鳴炸開，前後兩道厚重鐵門轟然落下，將走廊徹底封死。
渡邊拔出腰間忍刀，對著空氣冷聲道：
「出來！我知道你在。」
走廊里靜得只剩呼吸聲。
「小兒科。」
渡邊從腰側摸出一把石灰，猛然朝前撒出——白粉漫天揚起的剎那，一道寒光驟起，直劈他頭顱。
渡邊抬手。
手刺與忍刀轟然相撞，迸出一連串的火星。
范作舟旋身再刺，又被穩穩架住。
不等他變招，渡邊已經轉守為攻，刀刀狠辣。
范作舟本以為對方中毒已深，不堪一擊。一交手才驚覺——渡邊刀法凌厲，每一刀都直逼要害。
速度、力量、角度......一點中毒後的遲滯都沒有。
渡邊一刀快過一刀。
范作舟閃避不及，被一刀劈中。
毒障的紫色光罩應聲碎裂，散作點點流光。
范作舟不敢再戀戰，向後倒去的同時催動幻身障，整個人憑空消失在空氣里。
「又隱身？」渡邊冷笑，
「一樣的招式，你，還能用幾次！」
他右手持刀，空著的左手摸出石灰粉，一步步向前撒去。白色粉末漫天飛揚，只要沾上一星半點，他便能鎖定范作舟的位置。
渡邊不敢有半分耽擱。他心裡清楚，自己剛才吞下的根本不是什麼解毒丸，只是暫時壓毒的藥。
若不能儘快解決范作舟，等藥效一過，死的只會是他。
忽然，左側掠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動靜。
渡邊耳朵一動，悍然揮刀劈出！
「轟！」忍刀狠狠砸在地板上，木屑四濺，地面裂開一道深溝。
打空了。
渡邊微怔，低頭一瞥，才發現腳下不知何時纏上了幾縷極細的絲線。
「這是......一直布置在這裡？所以，剛那聲音是故意暴露，為的就是引我靠近？」
渡邊猛地提氣，喉間爆出一聲低吼，揮刀斬斷纏來的隱線。可就在他掙脫的剎那，腳下一道綠影暴射而出——
一條毒蛇從地面突兀鑽出，死死咬在他大腿！
渡邊悶哼，反手一把攥住蛇身，狠狠捏爆。毒蛇化作青煙散去，他的大腿上也已留下兩枚深深的漆黑牙印。
眼前視線模糊一片，渡邊不得不退到角落，橫刀戒備。
「中國，大大的卑鄙！」
但很快，渡邊就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中毒已深，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渡邊強撐著起身，向范作舟攻去。
就在這時，范作舟的聲音輕飄飄響起：
「太遲了。」
渡邊皺眉，不知道範作舟為什麼這麼說。
范作舟道：
「如果一開始你就跑，或者沒中我的炁毒，那還有點機會，但現在嘛......你不會以為就來了我一個吧？」
話音落下，空氣微微一盪。
另一道範作舟的身影，忽然憑空出現。
「這是我兄弟，實力比我強多了。」
渡邊瞳孔驟縮。
他好歹是日本在成都的情報小頭目，怎會不知道唐門的幻身障？
可此時他毒深力竭，眼前只剩兩道晃動的人影，連面目都看不真切，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渡邊喘著粗氣問道：
「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范作舟丹丹道：
「重慶是陪都，你們在成都有據點，重慶一定也有。」
「告訴我重慶據點的位置和接頭方式，我就放了你。」
渡邊咬牙，想都不想就拒絕，
「中國人，大大的卑鄙，我不會再信你了。」
范作舟故意露出幾分疲憊，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說真心話，
「我們只是唐門普通弟子，拼盡全力才把你重傷。真要硬殺你，我們倆兄弟，至少也要廢一個。」
「你把重慶的情報給我，我回去好交差，你也能活命。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犯不著為上面那些大人物把命搭進去。」
渡邊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在兩道模糊人影間來回掃動，許久後才鬆口。
「重慶據點……十八梯老街，望江茶社後院。」
「接頭口令......上句：蜀道風霜重。下句：高倚劍門關。」
說到這，他朝范作舟丟出一塊東西，
「信物，這個......」
范作舟接過，只見是半塊磨圓的舊銀元，邊緣還刻有一道細痕。
「劍門關？還他媽高倚？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日本人，用我們中國詩句當口令？」
渡邊急聲道：
「這是上面定的偽裝暗語。他們說就算被發現，別人也只當我們是地下黨，幫會接頭。」
「我以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的名義起誓！我說的真的！」
後面這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漢奸范湊過來，
「鬼子最看重天皇，這麼發誓，多半是真的。」
范作舟收起那半塊銀元，解除幻身障，
「你們日本人真是蠢得可以，我說太遲了，你竟然真信了？」
「我哪有什麼兄弟？如果真有，剛才動手時就出來了，還跟你廢話？」
「我只是體內炁快耗盡了，打不過你。」
渡邊臉色驟變，嘶吼著撲上來：
「八嘎——！！」
范作舟輕輕打了個響指，
「對不起，這次是真的太遲了。」
下一秒——
轟！！！
狂暴的爆炸衝擊波從走廊盡頭席捲而來，整棟樓在巨響中劇烈震顫。
「你，去，帶人來。」
趙安民不敢不從，轉身就往屋外走。忽然雙腿一軟，他整個人像被抽去筋骨，直直癱在地上，渾身抽搐。
「八嘎！」渡邊霍然起身，還想繼續罵，腦袋裡「嗡」的一聲炸開。
他死死扶住桌沿，用力晃頭，眩暈感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沉。
渡邊腦海中飛速回想：
中毒了？
最近一個小時沒吃東西，屋內也無外人出入。所以......
渡邊抬眼，目光釘在門上小窗的那個小孔上。
「毒！空氣......有毒！」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下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沒管他們，渡邊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死死閉住呼吸，大步沖向門口。
門外走廊空蕩蕩的，半個人影也沒有。
渡邊卻半點不敢大意。
他眯起眼，右手伸向一旁花瓶，猛地一轉。
「咔嚓——」沉悶的機關轟鳴炸開，前後兩道厚重鐵門轟然落下，將走廊徹底封死。
渡邊拔出腰間忍刀，對著空氣冷聲道：
「出來！我知道你在。」
走廊里靜得只剩呼吸聲。
「小兒科。」
渡邊從腰側摸出一把石灰，猛然朝前撒出——白粉漫天揚起的剎那，一道寒光驟起，直劈他頭顱。
渡邊抬手。
手刺與忍刀轟然相撞，迸出一連串的火星。
范作舟旋身再刺，又被穩穩架住。
不等他變招，渡邊已經轉守為攻，刀刀狠辣。
范作舟本以為對方中毒已深，不堪一擊。一交手才驚覺——渡邊刀法凌厲，每一刀都直逼要害。
速度、力量、角度......一點中毒後的遲滯都沒有。
渡邊一刀快過一刀。
范作舟閃避不及，被一刀劈中。
毒障的紫色光罩應聲碎裂，散作點點流光。
范作舟不敢再戀戰，向後倒去的同時催動幻身障，整個人憑空消失在空氣里。
「又隱身？」渡邊冷笑，
「一樣的招式，你，還能用幾次！」
他右手持刀，空著的左手摸出石灰粉，一步步向前撒去。白色粉末漫天飛揚，只要沾上一星半點，他便能鎖定范作舟的位置。
渡邊不敢有半分耽擱。他心裡清楚，自己剛才吞下的根本不是什麼解毒丸，只是暫時壓毒的藥。
若不能儘快解決范作舟，等藥效一過，死的只會是他。
忽然，左側掠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動靜。
渡邊耳朵一動，悍然揮刀劈出！
「轟！」忍刀狠狠砸在地板上，木屑四濺，地面裂開一道深溝。
打空了。
渡邊微怔，低頭一瞥，才發現腳下不知何時纏上了幾縷極細的絲線。
「這是......一直布置在這裡？所以，剛那聲音是故意暴露，為的就是引我靠近？」
渡邊猛地提氣，喉間爆出一聲低吼，揮刀斬斷纏來的隱線。可就在他掙脫的剎那，腳下一道綠影暴射而出——
一條毒蛇從地面突兀鑽出，死死咬在他大腿！
渡邊悶哼，反手一把攥住蛇身，狠狠捏爆。毒蛇化作青煙散去，他的大腿上也已留下兩枚深深的漆黑牙印。
眼前視線模糊一片，渡邊不得不退到角落，橫刀戒備。
「中國，大大的卑鄙！」
但很快，渡邊就意識到不對勁。
自己中毒已深，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渡邊強撐著起身，向范作舟攻去。
就在這時，范作舟的聲音輕飄飄響起：
「太遲了。」
渡邊皺眉，不知道範作舟為什麼這麼說。
范作舟道：
「如果一開始你就跑，或者沒中我的炁毒，那還有點機會，但現在嘛......你不會以為就來了我一個吧？」
話音落下，空氣微微一盪。
另一道範作舟的身影，忽然憑空出現。
「這是我兄弟，實力比我強多了。」
渡邊瞳孔驟縮。
他好歹是日本在成都的情報小頭目，怎會不知道唐門的幻身障？
可此時他毒深力竭，眼前只剩兩道晃動的人影，連面目都看不真切，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渡邊喘著粗氣問道：
「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范作舟丹丹道：
「重慶是陪都，你們在成都有據點，重慶一定也有。」
「告訴我重慶據點的位置和接頭方式，我就放了你。」
渡邊咬牙，想都不想就拒絕，
「中國人，大大的卑鄙，我不會再信你了。」
范作舟故意露出幾分疲憊，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說真心話，
「我們只是唐門普通弟子，拼盡全力才把你重傷。真要硬殺你，我們倆兄弟，至少也要廢一個。」
「你把重慶的情報給我，我回去好交差，你也能活命。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犯不著為上面那些大人物把命搭進去。」
渡邊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在兩道模糊人影間來回掃動，許久後才鬆口。
「重慶據點……十八梯老街，望江茶社後院。」
「接頭口令......上句：蜀道風霜重。下句：高倚劍門關。」
說到這，他朝范作舟丟出一塊東西，
「信物，這個......」
范作舟接過，只見是半塊磨圓的舊銀元，邊緣還刻有一道細痕。
「劍門關？還他媽高倚？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日本人，用我們中國詩句當口令？」
渡邊急聲道：
「這是上面定的偽裝暗語。他們說就算被發現，別人也只當我們是地下黨，幫會接頭。」
「我以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的名義起誓！我說的真的！」
後面這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漢奸范湊過來，
「鬼子最看重天皇，這麼發誓，多半是真的。」
范作舟收起那半塊銀元，解除幻身障，
「你們日本人真是蠢得可以，我說太遲了，你竟然真信了？」
「我哪有什麼兄弟？如果真有，剛才動手時就出來了，還跟你廢話？」
「我只是體內炁快耗盡了，打不過你。」
渡邊臉色驟變，嘶吼著撲上來：
「八嘎——！！」
范作舟輕輕打了個響指，
「對不起，這次是真的太遲了。」
下一秒——
轟！！！
狂暴的爆炸衝擊波從走廊盡頭席捲而來，整棟樓在巨響中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