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成為諜戰文中的病嬌反派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梁三死在李家園後院通往前廳的廊道里。

  他的屍體還溫熱,他的腰側有四道刀傷,但刀痕均不深,僅僅只入皮下三厘米左右。

  致命傷是太陽穴處被貫穿的槍口,子彈沒有留在顱腔,而是射入了廊道的柱子上。

  "探長,子彈是從房間內射出的。"

  巡捕走出來,將槍展示給黎平看:"這把槍握在屋子裡那個R國軍官手裡,槍口有硝煙痕跡,應該是剛剛使用過。"

  黎平將那把槍拿過來,把子彈倒在手心裡。

  子彈的型號和射穿梁三兒腦袋的相符。

  從這個結果來看,梁三兒似乎更應該是裡屋那個軍官所殺。

  可如今那個軍官也死了。

  屍體表面沒有外傷,死者的唇瓣青紫,眼下有出血,被毒殺的可能性更大。

  殺人的那個已經死了。

  "哎呦這叫什麼事兒啊……"

  管事的站在角落裡滿臉頹唐。

  接連幾天出事,如今真的在李家園內死了人,他滿臉都是晦氣。

  裴郁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動了一下,扭頭就對上了秦申翊小心翼翼的視線。

  秦申翊披著裴郁的軍裝外套,臉色蒼白地道:"七爺,我是不是……"

  "沒事,別擔心。"裴郁拍拍秦申翊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輕聲說。

  秦申翊垂下睫羽,神色依然惶恐。

  裴郁注視著他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是秦申翊乾的就奇怪了。

  梁三兒的死是偶然,那個R國軍官的死,可絕對跟秦申翊脫不開干係。

  這名死在李家園的R國軍官,裴郁曾在原身參加的會議上見過。

  他的名字叫錢布希,父親是R國人,曾靠著自己同本國人相似的長相遊走於各地軍營當眾偷取情報,是個不折不扣的狗漢奸。

  因為他走出的情報,北良軍閥損失了近七萬兵力,險些被澆滅,直到如今都仍然元氣大傷。

  如今居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江城,恐怕是手裡捏著新的重要情報,準備傳遞出去。

  裴郁大概猜到了秦申翊急於動手的原因。

  茶樓前幾日死了一個軍官,被巡捕房查封後已經多日沒有開張。

  今夜正在徹夜燃放爆竹,可以掩蓋響動。

  是一個絕佳的動手時間。

  原文中沒有過多描寫過秦申翊在主角受楚桉出現之前的故事。

  如今來看,秦申翊最開始的目的應該跟主角受楚桉是一致的。

  只是不知道兩個人究竟是否來自同一個組織,亦或者是……

  上下級關係。

  秦申翊垂眸注視著不遠處梁三兒的屍體,眼中一片漠然。

  若不是今天有梁三兒這個意外,他還不至於如此麻煩地找裴郁尋求幫助。

  秦申翊本想暗殺R國軍官後,將其屍體從後門運送出去。

  卻不曾想在動手結束的那一刻,被酒後發瘋的梁三兒撞了個正著。

  索幸今夜李家園旁的茶樓在放煙花,秦申翊才來得及藉助爆竹聲掩蓋槍聲。

  隨後秦申翊補上幾刀在梁三兒身上,就躲進了柴房裡。

  他本還在思考應該怎麼向來人解釋,卻不想恰巧遇到了裴郁。

  而裴郁也真的信了他的所言。

  秦申翊輕微蹙眉,且不說裴郁為何會來到後院,裴郁為何會信他這三言兩語,漏洞百出的故事?

  縱橫江城,手握重兵,敢孤身闖入敵軍軍營的裴七爺,會是被一個戲子隨口說的話所騙的人嗎?

  若裴郁不信,那他為何要幫自己?

  黎平走過來,注視著裴郁和秦申翊,聲音寒涼:"裴參謀長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裴郁輕笑道:"秦先生被歹人所嚇,如今正六神無主,恰需我這一粗人伸出援手罷了。"

  裴郁話落,便感覺自己肩膀上的壓力一沉。

  秦申翊靠著裴郁,抬眸注視著黎平,眼底都是淚汪汪的晶瑩。


  黎平:"……"

  一個大男人這樣矯揉造作的樣子看得黎平一陣蹙眉,冷聲道:"裴參謀長果然是留學回來的先進人士,什麼阿貓阿狗都看得上。"

  裴郁唇角微揚:"黎探長有功夫逞口舌之快,不如擔心自己如何解決這接二連三的軍官遇刺案吧。茶樓案尚且沒有結論,如今再不破案,下次再見面,恐怕就是在刑訊室了,黎探長。"

  "你!"

  黎平怒目而視,對上裴郁冷淡的視線時,嘴裡的話又被他吞了下去。

  裴郁身上的軍裝外套脫給了秦申翊,裡衣勾勒下的身形更顯頎長。

  那面上神色平靜無波的模樣在昏暗光線下,倏地喚醒了黎平沉睡已久的記憶。

  當時裴郁一人帶兵端下整個敵軍軍營時,也是這樣氣定神閒。

  而後他面帶鮮血點點地割下那軍官的人頭。

  刺激裴郁這個神經病根本就犯不上。

  司令部和巡捕房不發生衝突才是好事。

  黎平深吸一口氣,看向裴郁身邊的秦申翊道:"秦先生所言,梁三身上的刀傷由你所致,那就跟我回巡捕房走一趟吧。"

  黎平惡劣地朝著秦申翊露出笑意。

  秦申翊攥著裴郁衣袖的手指一松,眼底情緒翻滾。

  他本就沒指望可以輕易脫身,能得到裴郁為他說話作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今日這一趟巡捕房,他是定然要去了。

  秦申翊鬆開手,準備拿下裴郁披在自己身上的軍裝外套。

  然而下一刻,秦申翊便感覺自己手上的動作被人壓下。

  裴郁上前一步擋在了秦申翊身前。

  秦申翊視線落在裴郁的背影上,瞳孔微縮。

  管事的慌亂開口:"黎探長,梁三兒死於那R國軍官的槍下,叫他去是什麼道理啊?他只是我們李家園的一個戲子,探長你不能……"

  幽深的槍口對上管事的的額頭,黎平面無表情地道:"所有涉案者,都要調查,有什麼問題麼?"

  管事的盯著那槍,不說話了。

  裴郁道:"黎探長這威風真大,我也在現場,難不成要把我也帶走麼?"

  "裴參謀長,你不要得寸進尺!"

  黎平咬牙切齒道。

  裴鬱氣定神閒地邁步向黎平走過去,步履緩緩,宛若閒庭信步。

  黎平握著槍身的手攥得死緊,盯著裴郁越來越近的身影,呼吸都不自覺地放重。

  倏地,裴郁停下了腳步。

  而後滿天洋洋灑灑的銀票自裴郁手中脫手而出。

  黎平被那銀票蓋住了視線,裴郁寒涼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一萬金條,我要為秦先生贖身,這些是我付給李家園的定金。"

  裴郁側目看向管事的,道:"秦申翊,我今夜就要帶走。"

  "我要娶他入我裴府,整個江城的司令部都由我調遣迎親。"

  "黎探長,你有幾個腦袋敢攔我?"

  月色冰涼,灑落地面,若披上霜雪。

  秦申翊攏著自己身上的軍裝,聽見自己在寒夜之中,悄然沸騰譁然的心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