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上古修煉體系
「所以你把須彌山賣了，就是為了報仇？」
「當然。」老狼理直氣壯，「老祖報仇，千年不晚。」
「你這仇是報了，自己也是四面楚歌了。」
老狼甩了甩尾巴，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這都是老祖的計謀，我活了多久？人心、狼心，我都看得透透的，這須彌山搞這麼大陣仗，還不是被我一鍋端了。」
「你就吹吧，是不是連我來找你，你也是早就料到了。」
「那是自然，霸王宮聽說我在這兒會不來？秦氏會不來？須彌山會不來？三方齊聚，總有一方能讓我等到。」
老狼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呂林一陣無語，說它胖它還就喘上了，分明就是瞎碰上的，偏偏還振振有詞。
「那是，」呂林也只好陰陽怪氣道，「你畢竟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前輩，吃過的屎比我吃的飯還多。」
「那可不——嗯？」老狼猛地抬起頭，「呂小子你說什麼？」
「沒什麼，誇你見多識廣呢。」
老狼盯著他看了半天，哼了一聲，趴回青石上。
呂林岔開話題：「莫非你要我去偷的，就是那顆牙齒？」
「不錯，雄陳寶被那白羽王的怨念污染，早就廢了，雌陳寶被秦氏那幫蠢貨糟蹋了這麼多年，裡頭蘊含的神力更是早已消耗殆盡，如今不過是個空殼子。」
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可那幫禿驢沒見識，老祖的那顆牙，被他們當做舍利子供了千年！日日香火，年年供奉，早已吸納了無數願力，如今蘊含的神力，嘿嘿……」
呂林心中卻浮起一絲疑惑。
相傳得道高僧坐化後，肉身焚燒，舍利留存，可須彌山的和尚們再沒見識，也不至於將人的牙齒和狼的牙齒混為一談吧？
但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前世記憶中，密宗佛教便有「大威德金剛」之說。
佛陀雖具無邊慈悲，但眾生根器不同：對柔和者，以寂靜相如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教化；對剛強難調、被魔障深重者，則以威猛忿怒相震懾其心，令其醒悟。
大威德金剛便是這忿怒相的極致——多面多臂，腳踏魔障，手持武器，口露獠牙。那森然的獠牙，正是其標誌之一。
涼州地處極西，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殺伐不休。
或許當年釋迦祖師傳法至此，面對這片剛強難化的土地，便曾顯化大威德金剛相，以獠牙之威震懾群魔。
久而久之，那獠牙便成了佛門聖物的象徵，以至於須彌山的僧眾得了老狼的牙，便理所當然地將其當作舍利供奉起來。
呂林想到這裡，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老狼方才說，那顆牙被供奉了兩千年，日日香火，年年供奉，早已吸納了無數願力……
願力？
信仰之力？
蒼狼神需要信仰，佛門也在收集信仰——難道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有用？
九州大陸是武道文明，武者信奉的是自己的力量，是自己的拳頭。
什麼來世福報、因果輪迴，在這片土地上遠不如一門上乘功法有吸引力。
須彌山傳教兩千年，也不過在涼州占據半壁，不是他們不想擴張，是九州子民不吃這套。
比起虛無縹緲的神佛，他們更相信手中的刀劍。
老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那是自然！蒼狼神大人在世時，每年我族都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全族上下，還有戎狄部落的百姓，向天禱告，供奉香火，萬狼齊嘯，月華匯聚，那信仰之力便如潮水般湧向神座。」
「而蒼狼神大人，也會以賜福我族——讓幼狼更強壯，讓老狼更長壽，讓戰場上的戰士所向披靡。」
「你莫要小看這信仰之力，那是眾生心念匯聚的洪流，是比任何真炁都更玄妙的力量。」
呂林忽然問：「那蒼狼神的實力，比起霸王如何？」
它沉吟片刻，緩緩道：「霸王那廝，老祖我是挨過他一招的，那滋味……嘖嘖，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回，那已經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了」
「可若蒼狼神大人在世……九州，未必是霸王和秦皇的九州。」
呂林沉默了。
他想起霸王遺骨中那些屍山血海的幻象，想起那蒼涼孤寂的呼喚。
霸王的實力，那是真正的武道巔峰，一人可敵一國，一怒可傾天下。
可老狼卻說，蒼狼神在世時，可與霸王爭鋒。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遠古的神明，真的存在過嗎？
那個時代，九州大地上，必然存在著另一種修煉體系。
比武道更古老，會是傳說中的修仙嗎？
呂林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神話傳說。
后羿射日，夸父逐日，刑天舞干戚……那些遠古的英雄，哪一個不是有著通天徹地的威能？可在後世的人看來，不過是神話罷了。
可若那些神話，本就是真實的歷史呢？
若這個世界的部落時代，也曾經存在過那樣一群天賦異稟的存在——天生便能溝通天地，生來便擁有撼山裂海之力，那所謂的【神明】，或許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強者。
莫非要修煉到那種境界，才能去往天外天，尋到回家的路嗎？
呂林想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文明總歸是向前走的，厚古薄薄今，向來不是他的性子。
部落時代或許有天賦異稟的種族，有血脈傳承的神異，但那又如何？
過去已矣。
老狼也說過，現在的修士，並不比遠古的弱。
霸王能以武道通神，釋迦能以佛法開宗，孔丘能以文心證道，這些皆是明證，武道修煉到極致，同樣能擁有那樣的威能。
呂林自顧自道：「你們那個年代，有萬族強者，天賦異稟，可那又如何？最後主宰九州的還是人族，我們靠的不是血脈，不是神賜，而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實力。」
老狼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罷了罷了，老祖我不跟你爭這個。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那顆牙，你偷是不偷？」
「告訴我你的計劃。」
「當然。」老狼理直氣壯，「老祖報仇，千年不晚。」
「你這仇是報了，自己也是四面楚歌了。」
老狼甩了甩尾巴，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這都是老祖的計謀，我活了多久？人心、狼心，我都看得透透的，這須彌山搞這麼大陣仗，還不是被我一鍋端了。」
「你就吹吧，是不是連我來找你，你也是早就料到了。」
「那是自然，霸王宮聽說我在這兒會不來？秦氏會不來？須彌山會不來？三方齊聚，總有一方能讓我等到。」
老狼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呂林一陣無語，說它胖它還就喘上了，分明就是瞎碰上的，偏偏還振振有詞。
「那是，」呂林也只好陰陽怪氣道，「你畢竟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前輩，吃過的屎比我吃的飯還多。」
「那可不——嗯？」老狼猛地抬起頭，「呂小子你說什麼？」
「沒什麼，誇你見多識廣呢。」
老狼盯著他看了半天，哼了一聲，趴回青石上。
呂林岔開話題：「莫非你要我去偷的，就是那顆牙齒？」
「不錯，雄陳寶被那白羽王的怨念污染，早就廢了，雌陳寶被秦氏那幫蠢貨糟蹋了這麼多年，裡頭蘊含的神力更是早已消耗殆盡，如今不過是個空殼子。」
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可那幫禿驢沒見識，老祖的那顆牙，被他們當做舍利子供了千年！日日香火，年年供奉，早已吸納了無數願力，如今蘊含的神力，嘿嘿……」
呂林心中卻浮起一絲疑惑。
相傳得道高僧坐化後，肉身焚燒，舍利留存，可須彌山的和尚們再沒見識，也不至於將人的牙齒和狼的牙齒混為一談吧？
但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前世記憶中，密宗佛教便有「大威德金剛」之說。
佛陀雖具無邊慈悲，但眾生根器不同：對柔和者，以寂靜相如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教化；對剛強難調、被魔障深重者，則以威猛忿怒相震懾其心，令其醒悟。
大威德金剛便是這忿怒相的極致——多面多臂，腳踏魔障，手持武器，口露獠牙。那森然的獠牙，正是其標誌之一。
涼州地處極西，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殺伐不休。
或許當年釋迦祖師傳法至此，面對這片剛強難化的土地，便曾顯化大威德金剛相，以獠牙之威震懾群魔。
久而久之，那獠牙便成了佛門聖物的象徵，以至於須彌山的僧眾得了老狼的牙，便理所當然地將其當作舍利供奉起來。
呂林想到這裡，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老狼方才說，那顆牙被供奉了兩千年，日日香火，年年供奉，早已吸納了無數願力……
願力？
信仰之力？
蒼狼神需要信仰，佛門也在收集信仰——難道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有用？
九州大陸是武道文明，武者信奉的是自己的力量，是自己的拳頭。
什麼來世福報、因果輪迴，在這片土地上遠不如一門上乘功法有吸引力。
須彌山傳教兩千年，也不過在涼州占據半壁，不是他們不想擴張，是九州子民不吃這套。
比起虛無縹緲的神佛，他們更相信手中的刀劍。
老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那是自然！蒼狼神大人在世時，每年我族都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全族上下，還有戎狄部落的百姓，向天禱告，供奉香火，萬狼齊嘯，月華匯聚，那信仰之力便如潮水般湧向神座。」
「而蒼狼神大人，也會以賜福我族——讓幼狼更強壯，讓老狼更長壽，讓戰場上的戰士所向披靡。」
「你莫要小看這信仰之力，那是眾生心念匯聚的洪流，是比任何真炁都更玄妙的力量。」
呂林忽然問：「那蒼狼神的實力，比起霸王如何？」
它沉吟片刻，緩緩道：「霸王那廝，老祖我是挨過他一招的，那滋味……嘖嘖，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回，那已經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了」
「可若蒼狼神大人在世……九州，未必是霸王和秦皇的九州。」
呂林沉默了。
他想起霸王遺骨中那些屍山血海的幻象，想起那蒼涼孤寂的呼喚。
霸王的實力，那是真正的武道巔峰，一人可敵一國，一怒可傾天下。
可老狼卻說，蒼狼神在世時，可與霸王爭鋒。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遠古的神明，真的存在過嗎？
那個時代，九州大地上，必然存在著另一種修煉體系。
比武道更古老，會是傳說中的修仙嗎？
呂林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神話傳說。
后羿射日，夸父逐日，刑天舞干戚……那些遠古的英雄，哪一個不是有著通天徹地的威能？可在後世的人看來，不過是神話罷了。
可若那些神話，本就是真實的歷史呢？
若這個世界的部落時代，也曾經存在過那樣一群天賦異稟的存在——天生便能溝通天地，生來便擁有撼山裂海之力，那所謂的【神明】，或許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強者。
莫非要修煉到那種境界，才能去往天外天，尋到回家的路嗎？
呂林想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明悟。
文明總歸是向前走的，厚古薄薄今，向來不是他的性子。
部落時代或許有天賦異稟的種族，有血脈傳承的神異，但那又如何？
過去已矣。
老狼也說過，現在的修士，並不比遠古的弱。
霸王能以武道通神，釋迦能以佛法開宗，孔丘能以文心證道，這些皆是明證，武道修煉到極致，同樣能擁有那樣的威能。
呂林自顧自道：「你們那個年代，有萬族強者，天賦異稟，可那又如何？最後主宰九州的還是人族，我們靠的不是血脈，不是神賜，而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實力。」
老狼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罷了罷了，老祖我不跟你爭這個。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那顆牙，你偷是不偷？」
「告訴我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