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重瞳觀破
霸王真傳，需以血脈為引，結合特殊印訣，溝通遺骨深處的本源印記。
「神女，我並無霸王血脈，此法……」呂林有些疑慮。
「你是呂馬童後人。」項雲裳肯定道，「呂馬童得先祖賜予血肉，其後裔血脈中自有微末聯繫，足以作為引子，激活遺骨神通。
呂林將信將疑按照項雲裳所述運轉玄功，呂林只覺識海震盪，額前灼熱如烙，豆大的汗珠不住往外滲。
項雲裳見狀，忙屈指點向呂林額頭，逼出一滴精血，匯入呂林頭顱。
剎那間，呂林原本漆黑的眸子深處，隱隱浮現出另一對更加幽深、仿佛能吸納光線的瞳孔虛影——重瞳！
「成了。」項雲裳收功，額角見汗，看著呂林緩緩睜開的眼睛。
「這便是頭顱遺骨賦予的【重瞳觀破】之能。」
好奇特的感覺，雖只是一閃而逝，但那股清晰無比的、世界仿佛被擦拭過的通透感，卻讓呂林新奇不已。
呂林嘗試凝神朝四周大量，視線轉向張緯，那身淺灰色衣袍在他眼中仿佛變得半透明起來……
「緯哥，你兜里這麼多銀票，你上哪兒發財了？」呂林下意識脫口而出。
張緯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嚴實的袍服：「啊？你怎麼知道？這是前段時間抄了趙罡家底……」
「臥槽，透視眼？那以後在你面前姑娘們豈不是一絲不掛？」
一旁的項雲裳秀眉陡然蹙緊，周身空氣瞬間降溫，一層若有若無的冰霧真氣縈繞其身，她盯著呂林，眼神銳利如刀：「呂林！若敢以此窺探女子，我必親手剜了你這對招子！」
張緯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誤會大了，連忙擺手解釋：「神女息怒！林子他不是那種人！當年看島國動作片的時候，他都只挑那些有深度、有劇情的，從來不看那些直白粗俗的！」
他本意是想證明呂林品格高尚，卻用錯了例子。
呂林聽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狠狠瞪了張緯一眼，幸好項雲裳對「馬賽克」之類的詞彙完全不解，只是冷哼一聲，警告意味十足。
項雲裳壓下怒意，正色道：「此乃先祖的【重瞳觀破】，可堪破一切幻術、迷障。」
呂林眼睛一亮：「那白秉文的【迷時坊】？」
「正是！」項雲裳點頭，「他的道韻扭曲的是你對攻擊時序的感官判斷。而【重瞳觀破】，恰是此類虛妄道韻的克星。待你運用純熟，他的『先果後因』在你眼中將無所遁形。
「簡言之，一切基於幻象、迷惑、精神壓制的道韻，對你的影響都將大打折扣。」
「不僅如此，」項雲裳繼續道，「重瞳之下，對手功法運行中的薄弱處，都可能被你捕捉。輔以你日益強橫的霸體，未來戰場之上，你將是撕裂一切虛妄、直抵核心的利刃。」
呂林心中震撼。西楚霸王項羽天生重瞳，史書只載其異象，卻原來有如此神妙實戰之功！
半月後，白秉文鄢城大敗，雍都祠衛損失慘重的消息傳開，秦氏北境攻勢為之一滯。
趁此喘息之機，在呂林暗中獻策、張緯具體操持下，一套結合了「以工代賑」、「分地安置」、「軍屯吸納」和「簡易互助」的流民安置方案迅速推行。
雖然依舊艱難，但大部分流民開始穩定下來，鄢城修復工作有條不紊進行著。
張緯在此過程中展現出的組織思路，又讓霸王宮高層更加確信其「麒麟子」的潛身份。
唯有項雲裳，在幾次目睹呂林於細節處查漏補缺、提出關鍵修正後，看向他的目光中，驚疑之色越發明顯。
秦氏腹地，深宮之中。
白秉文卸去甲冑，僅著素袍，獨自步入那幽深寂靜的大殿，在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跪倒。
「家主，秉文敗了，損兵折將，有辱門楣，請家主責罰。」聲音平靜，卻帶著沉重的疲憊。
高座之上，嬴桓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蒼老卻依舊清明的眼睛，在昏暗中有微光閃爍。「世間豈有常勝不敗之將？秉文，此敗於你，或許是劑苦口良藥。以往你太順了。」
白秉文以頭觸地：「多謝家主寬宏。」
「不過，」嬴桓話鋒微轉，「我聽聞，你此番敗績，繫於一名叫張緯的霸王宮弟子之手？更不惜親自喬裝，行刺殺之事？」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輸不起而遷怒妄動之人。此人，有何特異？」
白秉文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光，一字一頓道：「回家主，屬下懷疑，那張緯……極可能是應運而生的『麒麟子』。」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陰影中的嬴桓，手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麒麟子？」嬴桓的聲音低沉下去，「消息確鑿？」
「鄢城水攻，思路奇詭，借天地之勢，非尋常兵法。其安置流民之策，亦與現行法度頗有不同，卻頗見成效。此人年歲極輕，入霸王宮不過年余，卻已得項禹城如此信重。更關鍵的是。」
白秉文深吸一口氣，
「那玉脂肉便是此子所創，其行事思維，隱隱有超脫此方天地的『異數』之感，與傳說中所述麒麟子特徵，頗有吻合。」
嬴桓沉默良久，方才嘆道：「若真如此……項家氣運，當真令人羨慕，先有第二位霸王遺骨承繼者，後有麒麟子降世……」
他揮了揮手：「此事你暫且放下，我自有計較。眼下有另一樁緊要事，需你出力。」
「請家主吩咐。」
「稷兒那邊，已尋到狼祖確切蹤跡，但那老狼狡詐萬分，身邊似乎還有不明勢力相助，稷兒獨力恐難竟全功。」
「你速去與他匯合，務必協助他將狼祖請回宮來，此乃關乎我秦氏傳承根基之大事，不容有失！」
「遵命！」白秉文肅然領命，再拜後起身，緩緩退出大殿。
待他身影消失，大殿側方的帷幕之後，轉出一個穿著色彩斑斕、樣式古怪花衣的老者，正是當日三山秘境中出手搶奪遺骨未果的「谷老怪」。
他摳了摳耳朵，嬉皮笑臉道：「嬴大家主，聊完了？那咱們談談買賣？」
嬴桓看向他，目光深邃：「老怪物，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好說好說！」谷老怪搓著手，小眼睛裡閃著市儈的光，「我老谷出手，價錢公道，童叟無欺！不過嘛……殺普通人是一個價，殺有名有姓的高手又是一個價，殺可能影響氣運的『麒麟子』嘛……」
他拖長了語調，「那可就是天價了！得加價！」
「要加多少錢？」
「您是帝王貴胄，談錢多俗啊。」
「你要什麼？」嬴桓面無表情。
谷老怪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聽說你新得了一位絕色愛妾，身具異香，通曉些有趣的小把戲……老夫我對美人向來興趣濃厚，尤其是有『味道』的美人，不若以此相贈？」
嬴桓眼中寒光乍現，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磅礴的皇道龍氣隱而不發，卻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谷老怪卻恍若未覺，依舊笑嘻嘻地看著他，只是周身那斑斕的花衣上，隱隱有各色詭異的光華流轉，氣息縹緲難測。
良久，嬴桓周身氣勢緩緩收斂，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可以，但張緯必須死，且不留絲毫痕跡，若你失手……」
「放心放心！」谷老怪拍著胸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老谷信譽，九州皆知！只要價錢到位，項禹城我也敢去摸一把鬍子！一個疑似麒麟子的小娃娃嘛……嘿嘿，保管讓他死得合情合理，誰都查不到您頭上！」
「神女，我並無霸王血脈，此法……」呂林有些疑慮。
「你是呂馬童後人。」項雲裳肯定道，「呂馬童得先祖賜予血肉，其後裔血脈中自有微末聯繫，足以作為引子，激活遺骨神通。
呂林將信將疑按照項雲裳所述運轉玄功，呂林只覺識海震盪，額前灼熱如烙，豆大的汗珠不住往外滲。
項雲裳見狀，忙屈指點向呂林額頭，逼出一滴精血，匯入呂林頭顱。
剎那間，呂林原本漆黑的眸子深處，隱隱浮現出另一對更加幽深、仿佛能吸納光線的瞳孔虛影——重瞳！
「成了。」項雲裳收功，額角見汗，看著呂林緩緩睜開的眼睛。
「這便是頭顱遺骨賦予的【重瞳觀破】之能。」
好奇特的感覺，雖只是一閃而逝，但那股清晰無比的、世界仿佛被擦拭過的通透感，卻讓呂林新奇不已。
呂林嘗試凝神朝四周大量，視線轉向張緯，那身淺灰色衣袍在他眼中仿佛變得半透明起來……
「緯哥，你兜里這麼多銀票，你上哪兒發財了？」呂林下意識脫口而出。
張緯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嚴實的袍服：「啊？你怎麼知道？這是前段時間抄了趙罡家底……」
「臥槽，透視眼？那以後在你面前姑娘們豈不是一絲不掛？」
一旁的項雲裳秀眉陡然蹙緊，周身空氣瞬間降溫，一層若有若無的冰霧真氣縈繞其身，她盯著呂林，眼神銳利如刀：「呂林！若敢以此窺探女子，我必親手剜了你這對招子！」
張緯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誤會大了，連忙擺手解釋：「神女息怒！林子他不是那種人！當年看島國動作片的時候，他都只挑那些有深度、有劇情的，從來不看那些直白粗俗的！」
他本意是想證明呂林品格高尚，卻用錯了例子。
呂林聽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狠狠瞪了張緯一眼，幸好項雲裳對「馬賽克」之類的詞彙完全不解，只是冷哼一聲，警告意味十足。
項雲裳壓下怒意，正色道：「此乃先祖的【重瞳觀破】，可堪破一切幻術、迷障。」
呂林眼睛一亮：「那白秉文的【迷時坊】？」
「正是！」項雲裳點頭，「他的道韻扭曲的是你對攻擊時序的感官判斷。而【重瞳觀破】，恰是此類虛妄道韻的克星。待你運用純熟，他的『先果後因』在你眼中將無所遁形。
「簡言之，一切基於幻象、迷惑、精神壓制的道韻，對你的影響都將大打折扣。」
「不僅如此，」項雲裳繼續道，「重瞳之下，對手功法運行中的薄弱處，都可能被你捕捉。輔以你日益強橫的霸體，未來戰場之上，你將是撕裂一切虛妄、直抵核心的利刃。」
呂林心中震撼。西楚霸王項羽天生重瞳，史書只載其異象，卻原來有如此神妙實戰之功！
半月後，白秉文鄢城大敗，雍都祠衛損失慘重的消息傳開，秦氏北境攻勢為之一滯。
趁此喘息之機，在呂林暗中獻策、張緯具體操持下，一套結合了「以工代賑」、「分地安置」、「軍屯吸納」和「簡易互助」的流民安置方案迅速推行。
雖然依舊艱難，但大部分流民開始穩定下來，鄢城修復工作有條不紊進行著。
張緯在此過程中展現出的組織思路，又讓霸王宮高層更加確信其「麒麟子」的潛身份。
唯有項雲裳，在幾次目睹呂林於細節處查漏補缺、提出關鍵修正後，看向他的目光中，驚疑之色越發明顯。
秦氏腹地，深宮之中。
白秉文卸去甲冑，僅著素袍，獨自步入那幽深寂靜的大殿，在光潔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跪倒。
「家主，秉文敗了，損兵折將，有辱門楣，請家主責罰。」聲音平靜，卻帶著沉重的疲憊。
高座之上，嬴桓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那雙蒼老卻依舊清明的眼睛，在昏暗中有微光閃爍。「世間豈有常勝不敗之將？秉文，此敗於你，或許是劑苦口良藥。以往你太順了。」
白秉文以頭觸地：「多謝家主寬宏。」
「不過，」嬴桓話鋒微轉，「我聽聞，你此番敗績，繫於一名叫張緯的霸王宮弟子之手？更不惜親自喬裝，行刺殺之事？」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輸不起而遷怒妄動之人。此人，有何特異？」
白秉文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光，一字一頓道：「回家主，屬下懷疑，那張緯……極可能是應運而生的『麒麟子』。」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陰影中的嬴桓，手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麒麟子？」嬴桓的聲音低沉下去，「消息確鑿？」
「鄢城水攻，思路奇詭，借天地之勢，非尋常兵法。其安置流民之策，亦與現行法度頗有不同，卻頗見成效。此人年歲極輕，入霸王宮不過年余，卻已得項禹城如此信重。更關鍵的是。」
白秉文深吸一口氣，
「那玉脂肉便是此子所創，其行事思維，隱隱有超脫此方天地的『異數』之感，與傳說中所述麒麟子特徵，頗有吻合。」
嬴桓沉默良久，方才嘆道：「若真如此……項家氣運，當真令人羨慕，先有第二位霸王遺骨承繼者，後有麒麟子降世……」
他揮了揮手：「此事你暫且放下，我自有計較。眼下有另一樁緊要事，需你出力。」
「請家主吩咐。」
「稷兒那邊，已尋到狼祖確切蹤跡，但那老狼狡詐萬分，身邊似乎還有不明勢力相助，稷兒獨力恐難竟全功。」
「你速去與他匯合，務必協助他將狼祖請回宮來，此乃關乎我秦氏傳承根基之大事，不容有失！」
「遵命！」白秉文肅然領命，再拜後起身，緩緩退出大殿。
待他身影消失，大殿側方的帷幕之後，轉出一個穿著色彩斑斕、樣式古怪花衣的老者，正是當日三山秘境中出手搶奪遺骨未果的「谷老怪」。
他摳了摳耳朵，嬉皮笑臉道：「嬴大家主，聊完了？那咱們談談買賣？」
嬴桓看向他，目光深邃：「老怪物，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好說好說！」谷老怪搓著手，小眼睛裡閃著市儈的光，「我老谷出手，價錢公道，童叟無欺！不過嘛……殺普通人是一個價，殺有名有姓的高手又是一個價，殺可能影響氣運的『麒麟子』嘛……」
他拖長了語調，「那可就是天價了！得加價！」
「要加多少錢？」
「您是帝王貴胄，談錢多俗啊。」
「你要什麼？」嬴桓面無表情。
谷老怪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聽說你新得了一位絕色愛妾，身具異香，通曉些有趣的小把戲……老夫我對美人向來興趣濃厚，尤其是有『味道』的美人，不若以此相贈？」
嬴桓眼中寒光乍現，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磅礴的皇道龍氣隱而不發，卻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谷老怪卻恍若未覺，依舊笑嘻嘻地看著他，只是周身那斑斕的花衣上，隱隱有各色詭異的光華流轉，氣息縹緲難測。
良久，嬴桓周身氣勢緩緩收斂，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可以，但張緯必須死，且不留絲毫痕跡，若你失手……」
「放心放心！」谷老怪拍著胸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老谷信譽，九州皆知！只要價錢到位，項禹城我也敢去摸一把鬍子！一個疑似麒麟子的小娃娃嘛……嘿嘿，保管讓他死得合情合理，誰都查不到您頭上！」